“一点异常都没有,莫非线索不在祠堂?”


    “阵法多设于地下……”


    叶寒声蹲下身子,用指节叩了叩脚边的青砖:“仔细听听地砖可有异动。”


    “好。”


    二人当即俯身,将祠堂中的地砖逐块敲击。


    沉闷的叩响在堂内回荡,直至沈蕴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方砖。


    “这里!”


    她急唤叶寒声,火把忽地移近。


    火光中,能清晰的看到那砖缝边缘洇出一圈深褐色,与周遭灰白石纹格格不入。


    叶寒声用火把根部试探性地撬动地砖,发现那砖石竟异常松动。


    “缝隙有反复撬动的痕迹……”


    他用指尖轻轻抚摸过边缘的磨损之处,轻声说道:“下面藏了东西。”


    “撬开看看。”


    沈蕴接过火把,叶寒声立刻俯身发力。


    地砖被掀开,露出一卷染着血迹的书卷。


    “这是……什么?”


    沈蕴将那卷血书抽出,小心地展开,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二月十四,李姓修士欺辱并杀害萍姑、翠儿、小莲等九人……二月二十,众人合力,将其困于阵台之上,乱石击毙。”


    “同日,刘姓修士一剑斩杀李成山、李成海、李成严等十五人……二月二十,众人合力,将其缚于阵台,以烈火焚其身。”


    “次日,二月十五,方姓修士将李阿牛之子从襁褓中夺出,丢出数丈之远,待人赶到时已然气绝……二月二十,众人集力将其擒获,缚于阵台,以桃木剑贯穿丹田,施以挖心之刑。”


    “……”


    “……”


    沈蕴的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卷血书,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发起颤来。


    铺天盖地的罪行,赫然罗列其上。


    白纸血字控诉着修士们对这个村庄犯下的滔天罪孽。


    以及村民的报复。


    死者名单,竟达百人之多。


    “他们怎么敢?!”


    沈蕴看着上面残忍的文字,怒火混合着泪水瞬间涌出。


    “修士竟对凡人下此毒手?!”


    “怪不得……”


    一股寒意从心间漫开,她的声音带着彻骨的悲愤。


    “怪不得这繁衍数百年的村落,却人丁稀落……”


    “原来……尽是修士所害。”


    叶寒声见她指节攥得泛白,心口蓦地一紧。


    他下意识朝沈蕴挪近寸许,想渡给她些微暖意。


    “修士无故屠戮凡人必遭天道惩罚,这些人……为何如此?”


    沈蕴忽然抬头望向叶寒声,眼底一片通红。


    “那一定是有什么,比遭受天谴还要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她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血书。


    落款处密密麻麻的血指印,如同溅射的血水。


    她用指尖抚上那些指纹,开口说道:“这上面记录的死者,都是在二月二十日之前遇害的,而那些修士,则是在二月二十日之后才被合力围杀。”


    “这说明,在二月二十日之前,此地仍有灵气存在。”


    “直到二十日绝灵之后,他们才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她顿了顿,看着血书上的那句缚于阵台,将喉间的涩意强行压下。


    “不过,我们的猜测没错。”


    “这里的确布下了阵法。”


    ……


    二人回到房间时,天边已泛起蒙蒙亮光。


    月芒一眼瞥见沈蕴憔悴的神色,瞳孔骤然一缩。


    他连忙迎上前:“主人,情况如何?”


    沈蕴满脸倦容,只是摇了摇头。


    一旁的叶寒声见状,便替她开口道:


    “查明了,杀害那些修士的,正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什么?!”


    “村民?他们……怎么可能?!”


    “难道此处的绝灵异象……也是他们所为?”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事情。


    叶寒声摇了摇头:“这个尚不清楚,不过我们猜得没错,此处的确有阵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