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幽昙蓦然一怔。


    眼前的女子,整条左臂已燃起熊熊烈火。


    她的左手仍维持着虚握的姿势,而掌下的一切,早已被焚烧殆尽,化作虚无。


    地面上,唯剩一枚小小的储物戒指,以及一尊缩小至寻常尺寸的玉鼎。


    司幽昙喉结轻滚,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好美。


    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也是全然不同于以往的美。


    【叮——司幽昙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200】


    错乱的心跳仿佛漏掉一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死寂中缓缓荡开:


    “司家不缺这笔账,他助邪修囚禁我胞弟,死有余辜。”


    “你且宽心。”


    “我父母自会替你摆平此事。”


    这话刚说完,他便看见沈蕴指间的火焰应声熄灭。


    她慢慢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暗流悄然遮掩。


    而在司幽昙身侧,司君瑞的身形僵住,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艰难地转动自己的眼珠,余光死死锁住那道红色。


    不是吧,元婴初期,竟随手碾杀化神中期?


    此等逆乱天纲之事,不但颠覆了道则,也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观念。


    难怪二哥说他把自己卖了。


    这般通天人物肯出手相助,代价定然不小。


    他顿时在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


    二哥……竟对自己这般好。


    不过,这买卖怎么看着像是二哥赚了?


    沈蕴小心地将地上那尊玉鼎收好,随即把剩下的那枚储物戒指随手抛给司幽昙。


    “这玉鼎归我了,戒指你拿着。”


    司幽昙下意识捏住那枚戒指,眉心却紧紧蹙起。


    什么意思?


    她助自己寻到三弟,自己反倒成了需要她补偿的对象?


    不待他追问,沈蕴已收起玉鼎转身欲走。


    司幽昙眸色一暗,压下疑虑。


    也罢,他已从库房中寻到了那块极品火玉,待回去便让四弟将其锻成储物戒,再将这戒指里的物件悉数装还。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竟是苏千易带着司霆走了进来。


    司君瑞看见她,连忙开口:“母亲。”


    苏千易的目光落在司君瑞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她快步上前,神识探出,迅速扫过对方周身。


    当探查到药力已侵蚀了他的周身经脉、导致灵力虚浮时,她的心中猛地揪紧。


    “陆观棋给你喂了什么东西?”


    苏千易的声音沉冷,指尖因怒意微微发颤。


    司君瑞见母亲面色难看,只小声回道:“……孩儿也不知。”


    司霆见状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罢了,我们先回去再说。”


    随即将目光转向沈蕴:“小友今日相助,司家必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需要……”


    “不必了。”沈蕴垂眸打断道:“今日之事,就算两清。”


    “两清?”


    苏千易一怔:“什么意思?”


    “我杀了范惜风。”


    沈蕴的话音落下,暗室之中一片寂静。


    苏千易和司霆齐齐愣住。


    随即缓缓转头,目光交汇。


    两人相顾无言,但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可置信。


    范惜风……


    竟已菜成这样了?


    虽知他根基虚浮,却万万没想到,连元婴期都能将他灭杀。


    苏千易暗暗垂眸,开始思索沈蕴这话的意思。


    她说得很明白:她不需要任何报答,但杀范惜风这事,必须替她兜住。


    不过这事细想起来,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麻烦。


    范家老祖范统闭关不出,避世已近百年。据自己掌握的消息,他早已不在范家地界,行踪成谜。


    这些年来,范家全赖范惜风竭力维系,凭借家传医道广结人脉,方跻身东海第二世家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