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贼兮兮地等了吕俊辰许久,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她满脸疑惑,紧接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演技欠佳,被他不小心看穿了。


    正当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沈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摆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样,朝灵力波动的来源处看去。


    然而,来人并非她预料中手持折扇的油腻男修。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水墨色广袖长衫,此刻正随着夜风轻扬,衣摆处晕染着流动的烟云纹,像是将整座云海以泼墨之姿穿在了身上。


    他腰间悬着一方小小的白玉砚台,垂下的银丝流苏与腰间春秋笔的玄色笔杆相互交织。


    最惑人的是那身气质,分明是端方君子骨,偏生了双温柔狭长的眼,瞳孔幽深如宿墨未干,平添了三分禁忌感。


    这不就是……


    “叶师兄?怎么是你?”


    沈蕴那原本含羞带怯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叶寒声眸光敏锐,一眼便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瞬间,他的眼眸便幽沉如古井,浓密的睫毛似鸦羽般悄然覆下,将眼底的波澜暂掩。


    这情蛊之术当真如此厉害?


    她竟因自己并非吕俊辰,流露出这般失望与震惊之色?


    傅渊曾郑重嘱托,让他帮忙照拂沈蕴周全,可自己不过迟来片刻,她竟遭此阴毒算计。


    如今,他不但心中忠义未尽合天道,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怒之感。


    世间难免晦暗,轮回往复,众生皆在悲喜中沉浮。


    他一向知晓,人世本就如此。


    但沈蕴,不该湮没于这片浊浪。


    她生来就该踏碎星河,独立云端。


    秉浩然气之佳人,怎可为那般宵小之辈动情?


    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叶寒声就这样垂眸沉默许久,直接给沈蕴整迷糊了。


    她刚要开口,却见叶寒声忽然抬眼。


    幽深的眸子转瞬之间,变成了山河入画的清正之气。


    沈蕴:?


    干什么搞这个死出?


    莫非被他发现了自己想用血蛊暗害他人?


    正在沈蕴飞速进行头脑风暴时,叶寒声突然取出腰间的春秋笔,在空中划了一笔。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墨迹中弹射而出。


    “什么玩意?”沈蕴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定睛细看,这人竟是已经昏迷的吕俊辰。


    沈蕴:……


    讲讲吧,啥意思。


    她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叶寒声:“叶师兄,这是何意?”


    叶寒声却突然问道:“你中了情蛊?”


    沈蕴心中一惊。


    不是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过叶寒声也算半个自己人,于是她便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在得到她肯定的瞬间,叶寒声手中的春秋笔灵光乍现,形成一道墨浪,将沈蕴紧紧围在中间。


    沈蕴先是一愣,差点条件反射想一剑挥出去,但神识仔细感受后,发现这墨浪并无攻击之意。


    紧接着,她体内的蛊虫开始疯狂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沈蕴瞪大了眼睛,立刻明白了叶寒声的意图。


    她赶忙调动体内灵力,试图阻止叶寒声的举动。


    叶寒声一脸严肃,左手迅速掐诀,将那方曾镇压过李望自爆的砚台祭了出来。


    砚台悬浮在她的头顶,沈蕴只觉体内灵力瞬间被压制,运转变得迟缓。


    就在这短暂的几息之间,蛊虫已然破体而出。


    “叶师兄,这情蛊我……”


    我能自己解啊!!!!


    然而情蛊因为寄生母体的更换,已经自叶寒声经脉深处炸开,震得他身形剧颤,险些踉跄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