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沈蕴的神识强度竟比元景还高?


    那也过于匪夷所思了吧。


    正在无极尊者思索之际,长老席上已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这沈蕴当真神乎其神!究竟施展了何等手段,竟能凭空将对手放倒。”


    “莫不是她暗中修习了某种幻术?用幻术将人无形之中困住,或许有此奇效。”


    “幻术向来需要前摇时间,且伤人之力有限。可她不管对方境界高低,皆能瞬间将其制服,此等实力绝非幻术。”


    “难道……是神识攻击?”


    “她到底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又如何能将神识修炼到那般地步?!”


    “怪哉怪哉!老夫修行多年,竟也看不透其中门道。不过观她周身散发的赤阳正气,不似沾染邪气之人,想来她是得了什么大机缘?”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师兄不必深究了。”


    “言之有理。”


    无念的眼睛忽然亮晶晶,拽住万莲的衣袖摇了摇。


    “你说我回去求灵渠师兄割爱,他会把徒弟让给我么?”


    万莲垂眸思索片刻,紧接着摇了摇头:“依我看,只怕回去后,沈蕴那丫头得唤你一声师兄了。”


    无念:……


    他就不该多嘴问万莲,这人嘴里从来吐不出他爱听的象牙。


    ……


    接下来的比赛中,沈蕴一路顺风顺水,基本上用剑就能轻松击败对手。


    很快就到了金丹组的八强对决。


    沈蕴看了眼对战分组,挑了挑眉。


    对阵情况如下:


    北域玄元宗的楚继明,对战东域凌霄宗的司幽昙。


    同样来自玄元宗的苍清逸,对战许映尘。


    南域天机阁的幻竹对战西域合欢宗的卜思源。


    而她自己,则要和同门的金溯一决高下。


    真气派啊,八强之中,他们天剑门就占了三个席位。


    再加上司幽昙,东域修士占据了金丹组八强的半壁江山。


    沈蕴对自己的实力心中有数,两位气运之子晋级八强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唯有金溯,是本次大比真正的黑马。


    不知为何,她对于金溯能走到这一步并不感到意外。


    这么多修士中,唯独金溯的实力至今难以看透,只让她感觉此人莫名危险。


    金溯转眼间便上了擂台,看见对手是沈蕴,竟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赶忙与体内的另一残魂交流:“师姐要是看出什么端倪,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总不能当众搜你的魂吧。倘若你这般畏首畏尾,那这擂台不如自己打。”


    “别,太叔祖,金麟剑既已借到手中,今日我定要问鼎魁首,让母亲免遭那万氏的折辱。”


    “既如此就别再废话,把肉身交给我来掌控。”


    “是,多谢太叔祖。”


    沈蕴一直盯着金溯的表情看,竟发现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副脸。


    那副孤傲的姿态,就好像她是什么蝼蚁一般。


    一丝不安在心头闪过,沈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焚天剑。


    她的目光望向台下的宋泉,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别出什么差错,她真的需要那颗极品净毒丹。


    宋泉察觉到沈蕴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担忧,顿时一怔。


    师姐为何用这种眼神看他?


    沈蕴见金溯摆出一副无情道修成了的模样,顿时没了和他寒暄的兴致。


    反正也不是真正的金溯在与自己对战。


    她和对方交换了一下眼神,紧接着同步举起手中的剑。


    沈蕴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原本打算先用神识化剑试探一番,若能一击破敌自然最好。


    但却发现她连续发动两次神识攻击后,识海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才能再次凝实。


    既无退路,如今便只能凭着彼此的剑锋论高低。


    战意攀升至巅,二人再无多言,同时向着对方划出一道剑气。


    沈蕴的剑意如天火坠地,焚风过处万物成灰。


    金溯的剑气则像是磅礴的远古洪荒之力,化作金色巨龙咆哮而出,所经之处空气尽数撕裂震荡。


    两股剑气在空中激烈碰撞,余威竟然将那擂台的防护罩都震出了裂纹。


    众人大惊。


    长老席间几位长老已然按捺不住,纷纷起身查看战局。


    有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望着两人那骇人的剑意,手中茶盏微颤。


    “这…这剑意岂是金丹期该有的实力?便是元婴修士也难有这般威势!”


    另一褐袍长老猛然转向无念真人,眼底全是惊叹之意。


    “贵派这是要给四域重新洗牌了?竟暗藏着这等通天手段!”


    无念咽了咽口水。


    他能说他也是刚知道的吗?


    擂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沈蕴冲击而来。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和灵渠的剑气一样的压迫感,体内的经脉都被震的隐隐作痛。


    金溯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然。


    “你打不过我,即便到了元婴期也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话音刚落,他再次挥剑,剑影如密密麻麻的雨点般朝着沈蕴笼罩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恐怖的天地法则之力,瞬间将沈蕴淹没。


    众人只见擂台被万千剑影覆盖,持续良久仍未消散。


    当最后一道剑气消散时,沈蕴的浑身已经布满了血窟窿,趴在擂台中央,像是一具被利刃贯穿的残破人偶。


    下一秒,她的身躯便被熊熊烈火完全吞没。


    焦黑的皮肤在火光中剥落,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


    围观的众人瞳孔一片震颤。


    这并非毁灭之火,而是涅槃之火。


    “呵。”


    沈蕴闷声一笑。


    “真是可笑。”


    她浑身是血,从擂台上爬了起来。


    “我碎过全身的经脉,摧毁重塑过自己的丹田,以灵火煅烧肉身不知多少个日夜。”


    “我这般焚身求道,历经涅槃之痛,就是听你说这句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