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见掌门尚未发话,不好意思直接起身去寻月芒。


    于是她将棉花放到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它蓬松的绒毛。


    指缝间流淌着绸缎般的触感,还冰冰凉凉的,手感好极了。


    这般揉弄着,倒也消解了几分等待的焦躁。


    东阳见事情告一段落,随即转头向朱印长老说道:“即日起各峰需增派弟子轮值,十二时辰巡守山门要道,万不可让邪修有机可乘。”


    朱印长老立即应道:“执法堂即刻安排三班巡查,但凡发现蛛丝马迹,将直接上报无极殿。”


    见众人神色肃穆,东阳广袖一振:“散了吧,各峰也都注意着些。”


    各峰长老闻言纷纷起身,向东阳拱手离去。


    方才还盛着灵果的琉璃盏已空空如也,案几上只余几片沾着灵露的灵果叶子。


    沈蕴瞧见师姐还没走,赶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盘新的富贵丹酥,快步走到白绮梦身旁。


    她将糕点捧到对方面前,眉眼含笑说道:“师姐今日可是专程来助我的?这丹酥味道极好,是我从凌霄宗顺回来的,师姐想不想尝尝?”


    听到“凌霄宗”三个字,白绮梦身形微微一滞。


    她没有去接糕点,反倒抬手挡开,那纤纤素手带着袖摆,卷起一阵冷香。


    白绮梦顺势站起身来,对着沈蕴冷冷说道:“是师尊正在闭关,这才由我暂代其责。本脉弟子,岂容外人欺辱?”


    说罢,她便绕过沈蕴匆匆离去。


    那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处理。


    沈蕴早已习惯了她这种面冷心热的模样,见她走了,乖乖地把那盘富贵丹酥重新装回储物戒指。


    不吃不吃吧,先给她留着。


    她拍了拍屁股,打算带着棉花去找月芒。


    刚要迈出无极殿,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


    “师姐留步。”


    *


    白绮梦脚步刚踏出宗门,就瞥见沈蕴身边那只化形灵宠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沉思片刻,心中顿时有了些猜想。


    于是,她迅速收敛周身气息,悄悄跟了上去。


    另一边,清月像一摊烂泥似的,被执法弟子扔在了天剑门山脚下周边的树林里。


    这里离天剑门的宗门口有段距离,许是执法弟子怕她死的太近,会让天剑门沾上晦气。


    清月浑身剧痛,根本没力气站起来。


    丹田空空如也,浑身一点灵气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突然,她耳边传来脚步声。


    她扯了扯嘴角,心想:八成是宁子睿吧,这时候又来假惺惺地装好人了。


    本不想起身,但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宁子睿如今那副破身子,按理说根本走不了路。


    那……莫非是沈蕴来报复她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越想越心惊。


    清月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来人是沈蕴身旁的那名绝色男子。


    她看着月芒超凡脱俗的模样,急忙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污。


    紧接着她仰起脸摆了个脆弱的姿态,声音也夹着一丝颤抖,问道:“你…你来干嘛?”


    月芒俯视着清月,勾起一抹笑:“自然是来帮你的。”


    清月顿时心跳如鼓。


    果然,这般清绝的人物,并不是心甘情愿依附沈蕴的。


    大概是见自己与对方处境相似,心生怜悯,这才出手相助。


    她满眼感激地看向月芒,这般相貌出众又心地善良之人,真是世间少有……


    然而,月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抬手便聚起一团金色星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