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姬成功占领了沈蕴飞舟里的浮空吊床。


    沈蕴乖乖地抱着粉星兔毛做成的绒毯,跑到一旁的小榻上。


    她拿出一包竹叶糕,叼起一块放进嘴里,随后用眼神示意灵姬要不要吃。


    灵姬被她这可爱模样逗笑,柔声说道:“我不吃,师姐自己吃吧。”


    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又低声哄了哄沈蕴:“师姐爱吃甜的?我储物戒指里有自己做的合欢花糕,拿出来给师姐尝尝?”


    此时沈蕴嘴里塞满了竹叶糕,说不出话,只能眨着亮亮的眼睛望着灵姬,希望她能从自己的眼神里读出自己真的很想吃。


    灵姬了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白玉冰盏。


    盏中整整齐齐码放着合欢花糕,糕体莹白如雪,表面还撒着细碎如丝的绯红合欢花瓣。


    沈蕴见状赶紧咽下口中的那一块竹叶糕,随后捏起一块合欢花糕。


    她打算此时此刻就为这两块糕举办一场生死决赛,看看谁才是自己的心头好。


    一口咬下合欢花糕,绵软如云,甚至用舌尖轻轻一压便化掉了。


    灵姬还特意在馅心藏了一滴百花蜜,咬破的瞬间,简直甜蜜暴击,咽下去后口中还留下一丝清苦回甘。


    极品也!


    不过,就口味而言,她或许还是更喜欢小师弟做的竹叶糕。


    唉,她对这些灵食的感情真是细腻又复杂。


    突然,沈蕴的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念头,想给自己写一本名为《霸道馋鬼狠狠爱》的话本。


    内容大概就是:


    天剑门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沈蕴爱吃竹叶糕如命。


    但她玩儿的很大,蜜渍灵薯、肉脯、合欢花糕样样都吃。


    不过她有一项禁忌。


    ——不管是谁,都不准闹到竹叶糕面前。


    桀桀桀。??????????


    沈蕴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被口中的糕点噎住了。


    她憋得脸通红,伸着脖子用力咳嗽起来。


    乐极生悲果真名不虚传。


    ??????????????????????面条专挑细处断,命运玩弄大馋猪。


    灵姬见她被糕点噎住,连忙轻拍她的后背顺气。


    “师姐慢些吃,若喜欢这口味,我往后多做些派人送到天剑门。”


    沈蕴顿时泪汪汪。


    ……


    夜色渐深。


    沈蕴斜倚在飞舟的软榻上,指尖掀起纱帘。


    星河顿时在二人眼前倾泻而出。


    灵姬挨着她坐下,目光追随着天幕中流转的星河,忽而轻声感慨道:“原来活着也不算太糟。”


    沈蕴意外地看了过去。


    灵姬的侧颜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分明是极美的画面,却让沈蕴觉得有些破碎感。


    她思忖片刻,试探着开口:“那日我见你拒绝了傅渊送来的戒指。”


    灵姬指尖微微蜷起,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夜空,眼神虚无缥缈:“他总以为施舍些光亮就能填补裂痕…”


    灵姬的声音轻得像碎冰相撞:“可我要的,不过是一份尊重和回应。”


    沈蕴张了张嘴,有些惊讶。


    这与传闻中那个对清和死心塌地的灵姬判若两人。


    “听你那天的意思,是他找了个剑侍?”


    灵姬听到这话,立刻收回了望向夜空的眼神,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那剑侍是他好友临终托付给他的遗孤。”


    “他曾答应我不收女徒弟,所以就把这孩子留在身边当了剑侍。”


    沈蕴一下子从小榻上坐直了身子,开始认真听故事。


    “然后呢?”


    灵姬轻笑。


    “然后?然后他冷眼旁观那女子对我恶语相向、肆意嘲讽,却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