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少女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讥讽出声:“三爷的心可不够诚啊。”


    她月白色的裙角无风自动,腰间挂着的金玉算盘突然叮当作响。


    “叮——”


    熊三爷脸色微变,瞬间将剑举起对准那少女:“你这娘们想动手?”


    “呵,熊家如今落魄至此了?”


    少女指尖掠过算珠,音浪如实质般扫过全场:“连买命钱都要克扣?”


    十二枚青玉算珠腾空而起,在她周身膨胀成碗口大小。


    熊三爷立刻抬剑抵挡,周围修士也纷纷拔剑,抵御这震人心魄的音波。


    七枚玉珠却如同炮火弹药一般,朝着熊三爷的巨剑砸去。


    “砰砰砰——”


    几声爆裂的响声后,那坚硬的玄铁剑身上竟然凿出了七道深坑。


    少女裙裾翻飞间掠至半空,剩余五枚珠子在她指尖流转:“急着用地尽草救你家老祖?”


    她的声音里带着毒蛇般的笑意:“化神中期的雷劫都扛不住,现在怕是只剩半口气了吧?”


    暗处的沈蕴看的眼睛发亮。


    哇塞,是她爱的那款反差美女!


    熊三爷听了这话,脸色难看的紧。


    他目光淬毒似的瞪着少女,放出狠话:“司沅,本来我也不想和你们司家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大家都是在东海这一片混的,互相给个面子得了。可你倒好,给脸不要脸!”


    司沅冷笑一声,大有一种“我看你要怎么不给我脸”的架势。


    沈蕴在暗处观察局势,怕棉花和月芒出声,便把它们放回了灵兽袋,然后开始思索起来。


    司沅态度如此强硬,想来那地尽草对她颇为重要。


    而熊三爷为了地尽草这般威逼利诱,熊家老祖的情况多半极不乐观。


    他排行第三,却如此急切,想必是谁能救自家老祖,谁就能得到不少好处。


    眼看着司沅依旧不识好歹,熊三爷的脸色开始变黑。


    他直接把手中那把被砸的坑坑洼洼的玄铁剑扔到一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长剑。


    这把剑的剑身泛着寒光,一看便知是上品法器。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不给我地尽草,就休想离开这里!”熊三爷恶狠狠地说道。


    司沅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几头烂蒜?你要是真有本事,还用得着拿几块破灵石跟我谈条件?”


    熊三爷邪笑一声:“那你试试看。”


    他一声令下,三名熊家壮汉封堵司沅退路,五人组成困龙阵将她困在其中。


    身后剩下的几名修士拿出一叠爆裂符,准备在开打时骚扰司沅。


    熊三爷嘲讽道:“就算司家嫡女死在这儿,我看东海谁敢查我熊家?”


    沈蕴:……


    她真想给这熊三爷列个七宗罪啊。


    色欲:小姑娘,给爷看看你兜里有啥。


    嫉妒:爷都没有,你居然有?


    懒惰:爷不想动手,但是爷想占便宜。


    贪婪:五块上品灵石,把你地尽草给爷。


    暴食:爷不仅要地尽草,还想要三株!


    愤怒:不给爷就是给脸不要脸。


    傲慢:东西只能是爷的。


    哈哈,给她整笑啦。


    眼看着熊三爷长剑上闪过青芒,五名修士齐齐踏着困龙阵的方位,向着司沅合围而来。


    司沅飞身跃起,腰间金玉算盘飞旋而出。


    在她结印催动下,算盘化作十丈巨幕,遮于众人头顶之上。


    “落!”她只冷冷说了一个字,万千算珠如暴雨倾泻而下。


    刹那间,金光闪耀,场面天崩地裂。


    皮开肉绽的哀嚎声中,司沅突然感觉脚踝剧痛。


    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地底不知被谁祭出了数根藤蔓,毒刺已经深深扎进她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