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乌梨 > 22. chapter22
    *


    有了这个插曲,谢若自然而然的没排到麻辣烫。


    而是去了便利店,一人拿碗泡面吃。


    谢若瞥了眼接开水的两人,扭头和乌黎咬耳朵,“我是真以为你不认识裴郁。”


    “倒不是不认识,就是觉得——”乌黎停顿。


    谢若秒懂,“咱俩高二他就读大学去了,以他的分数保送华清,说不认识也好,省得学校那群八卦的时不时来说点什么,影响心情。”


    “我觉得以他的家庭,早晚得出国。”


    “你看着吧。”


    乌黎心口轻缩,没由来地情绪上头,她看着玻璃窗映出来的自己,如今可以随随便便笑出声,就连心房都在慢慢打开,听到谢若说得如此无所谓,却是现实摆在她面前的鸿沟。


    没有裴郁。


    就一个人。


    她再一次回到黑暗里,蜷缩北区熬满两年再离开么。


    还真有点受不住。


    这瞬间,是乌黎从出生到现在仅有的恐慌。


    没找到陈池月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就连没小白鞋被老师拉出去罚站也没自卑。


    “别欺负她,”他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指骨弯曲,汽水应声打开,那瓶汽水被他放在乌黎面前,“不会出国,就算去华清读大学,我也每周回来。”


    裴郁拧了瓶橙汁倚在门边,他的目光从下而上的从她身上掠过,似乎从刚才他就已经过来了。


    一直没出声打扰,但看到她皱眉,还是没忍住。


    “噢噢噢噢!每周哎。”谢若比乌黎都兴奋,“不是,黎黎你赚大发了。”


    乌黎心里咯噔一下。


    又听他开口,“是我赚了。”


    裴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缓又温柔,“说不认识是对的,我们的身份是学生,所以你怎么说都算数。”


    “哎,不是你们...”谢若刚要凑过去吃瓜,头还没挨到乌黎的肩膀,就被魏临程提着带走了,“魏临程你拽我去哪儿,我面都没吃呢!”


    “我给你排麻辣烫。”


    谢若使劲挥手,“那好吧,黎黎明天见。”


    乌黎也挥手,“明天见。”


    裴郁后腰抵着高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下,嘴角挂着淡笑,“明年我先过去,如果你有想去的学校,不论在哪个城市,我都能来找你,所以不用听老师或者主任的话必报华清。”


    乌黎轻轻点头,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谈恋爱做什么。


    她最多就给裴郁送了个手工的钥匙挂扣,他随时都把白色的小狗挂在钥匙串上。


    就刚刚的时候,她就看到好几次。


    魏临程问他去哪儿买的。


    裴郁眼也没抬,“无价之宝。”


    似乎记起什么,裴郁指了下前台的座机,“我看学生资料你填的电话是便利店的,等明天就改成我的,她没想过要你,我要。”


    “又或者,等你明年生日我买个手机当礼物?”


    他在和她商量。


    乌黎也顺势思考几秒,然后给出解决方案,“我可以自己买,这段时间存了点钱,再加上我们老师让我去参加作文比赛,拿了奖金就可以了。”


    裴郁微俯身,“这么自信?”


    “嗯?”


    “拿奖金。”


    乌黎莞尔,她觉得应该多在他面前拍下马屁,男生不都喜欢么?


    “跟你学的。”


    **


    就那一句话,让裴郁这几天都嘴角都没放下去。


    一直到国庆前夕,老冯在讲台上开班会课,并着重强调假期的安全和作业。


    谢若没睡好,在乌黎身边搭着书本睡觉。


    满室寂静,只有老冯偶尔翻页说话的声音。


    下一秒,阵阵警笛在偌大的校园响起。


    教室前门忽然被敲响,班主任陪着两个穿警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声音压得低,却还是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里,“请问乌黎同学在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你外婆那边需要你协助件事。”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


    有好奇,有窃窃私语。


    ...


    乌黎捏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杆硌得掌心发疼,脑子里一片空白。


    耳畔谢若拍桌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看什么看,只是协助案件,又不是什么大事!”


    乌黎愣在座位上,直到老师轻唤她的名字,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校服外套的衣角蹭过桌角,带落了桌上的练习册。


    谢若赶忙捡起来,“老师我能不能陪乌黎去,她一个人..”


    不等话落,谢若看到走廊的裴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黎黎,别怕。”


    走廊里的风更凉,裹着来往学生探究的目光,警察的话像块冰砸在她心上:“你外婆说,她的养老金被你母亲取走了,数额不小,老人家急得住院,现在你母亲那边,”他停顿,“说这笔钱是你拿的。”


    乌黎脚步停住,对警察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垂落校服外套的手指倏然攥紧。


    滚动的喉间不断溢出涩意。


    她这才想起前几天陈池月堵在便利店,跟她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句:“我前段时间回了趟两江。”


    原来这次回去就是为了拿外婆的养老金,况且还想让她来背这口黑锅。


    凭什么!


    她从未想过外婆的养老钱还有其他的归属,可陈池月不一样,图谋不轨,拿了钱就算了,还要把所有脏水都泼在她身上,让她在三中生出这种的名声。


    班主任也被警察的话惊了一下。


    倒没低声呵斥,选择在旁抚慰,“乌黎同学,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做,待会儿去警察局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乌黎没说话,垂眼缓了下情绪,跟着警察往前走。


    浅青色的背影在阳光的勾勒下显得异常单薄,走过高三楼梯的拐角时,她下意识抬眼,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的一点侥幸,跟着凉了下去。


    没有裴郁。


    她下了楼梯,不停安慰自己。


    现在是自证清白的时候,任何人都没办法帮你,一定要靠自己完成蜕变。


    再如何安慰,乌黎也知道,去一趟警察局,她在学校的名声,怕是要和陈池月绑在一起,无法再翻身。


    ***


    派出所的调解室让乌黎觉得逼仄不安,斑驳的墙壁被打落下来的光晒得昏沉。


    空气中弥漫浅淡的烟味,这股气味混着陈池月身上的香水味,让人很不舒服。


    对于警察的问话,乌黎都回答得很好。


    女警从几处查来证据,如今又把视线投向对面的女生。


    乌黎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收据,纸张被手劲压得卷皱,此刻抬眼字字句句说得清晰明了,“我从没动过也没见过这笔钱,至于这笔钱的用途我也不清楚,其次,便利店的监控可以为我证明。”


    她对上警察的视线,“我也没有理由在这个年龄需要这笔钱,更何况三中为我全免学费和生活费,我不会做自砸门面的事情。”


    陈池月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门口,听到这番话后,拍着门冲警察喊:“就是她!她说开学要交补课费,还想要个新的手机,我没办法才去拿我妈的养老金!她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要的时候威胁我,现在倒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


    乌黎平淡的目光撞向陈池月歇斯底里的脸,冷哼一声,“从九月开学到现在,我要军训还要上课,老师那里都有考勤,教官和同学也能为我作证,我连校门都没出过几次,怎么跟你提拿钱的事?”


    “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拿了钱,拿出证据。”


    “你以为警察都和你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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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池月被乌黎堵得说不出话,又过了一会儿,才蹦出几个字,“你私下跟我说的。”


    “我放学直接回的便利店,至于为什么不回家,你很清楚,”乌黎扭头看向不远处抹泪的外婆,声音放轻了很多,“外婆,你好好想想,我从小学到初中,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甚至于我都不清楚您有养老金。”


    外婆的哭声哽了哽,别过脸去,指尖攥着养老金存折,她心里清楚,乌黎从小懂事,连她给的零花钱都舍不得花,反倒是陈池月,隔三差五来要钱,之前就偷偷拿过她的退休金。


    警察拿起收据看了眼,又翻了翻外婆的存折,眉头蹙着:“取钱的时间是9月5号,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这时候孩子在学校军训吧?”


    “是。”乌黎思考了一下后,立刻接话,“那天练正步,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教官全程盯着,中途只休息了二十分钟,除了吃中午饭,我根本没离开过操场。”


    陈池月眼看撑不住,拍着腿说道:“我是她妈!我拿点钱怎么了?她吃我的喝我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良心被狗吃了!况且老太婆的钱本来就是留给我的,我疯了才去拿啊!”


    乌黎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忽然觉得累,指尖松开收据,垂着眼道:“你可从未给我买过东西,就连我出来兼职你也是换个方法找我要钱,”她抬眼,目光冷得像窗外的秋风,“存折上的字是你签的,银行有监控,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调。”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得陈池月瞬间噤声。


    她偷取钱时慌里慌张,根本没想过监控的事,更没想过乌黎一个高一孩子,会把话说得这么死。


    警察敲了敲桌子,语气沉下来:“陈池月,存折取款记录、签字都不是孩子的,学校那边也能证明孩子当天在校,你再胡搅蛮缠,我们就按盗窃处理了。”


    调解室里静下来,剩下外婆压抑的抽噎声。


    乌黎没再看陈池月,伸手轻轻扶了扶外婆的胳膊,低声说:“外婆,钱能要回来的,别怕。”


    外婆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愧疚,抬手抹了把她的脸:“黎黎,委屈你了。”


    乌黎摇摇头,没说话,垂眸时,瞥见调解室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裴郁,他应该是跟着来的,却没进来。


    乌黎知道他为什么不进来,他如今把选择权交由她。


    让她义无反顾去承担人生的重量,若是实在没办法,那就回头。


    裴郁靠在墙根,指尖夹着根没点的烟,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藏着她读不懂的心疼。


    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秋凉,乌黎攥着外婆的手,忽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哪怕身后是甩不掉的烂摊子,哪怕陈池月的诬陷让她在学校落了闲话,可她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就够了。


    裴郁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乌黎冷静的声音,指尖摩挲着烟盒却没打开。


    他刚才去学校帮她拿了考勤表,班主任二话没说就签了字,还叹着气说乌黎这孩子太懂事。他本想直接拿进去,却看见她坐在里面,脑袋立着不肯垂下,像株在石缝里长起来的小草,弱不禁风却执着往上攀,在他眼里,她自己就能搞定这些事,所以拿来的证据也没了作用。


    他转身靠在墙上,挺好的。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扛着这些烂事。


    陈池月还在屋里撒泼,她真正不敢和乌黎对视是她离开前俯身说的那句话,“妈妈,外婆在暑假就给我打过电话,她原本就想来找你,如今你回去拿了她的钱,你以为她真的就这么放过你了?”


    陈池月抬眸,向来温顺听话的女儿满脸平静的站在身前。


    而她的身后是裴郁。


    少年就这么随意站着,没有一点施压,眼眸平静得不起波澜。


    下巴微抬,发梢被微风吹动,肩阔腰窄。


    压迫力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