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清晰景象逐渐变成朦胧的色块,共感雪米糍的功效正在消失。


    许如愿默不作声地从黑泥中捡起骸骨,将骨头装回牺牲的清剿队员身上。她手法熟练,并没有受到视力模糊的影响,好像同样的事情她已经做过无数遍。


    在黑暗席卷而来的那一刻,无漪脱离了她的躯壳,以海豹形态滚了出来。


    他忍住灵魂回窍的痛苦,第一时间扒拉上许如愿受伤的胳膊肘,发出呜呜的急切声音。


    “没事,不是很疼。”许如愿神色如常,只是声音有些疲惫,“带金栀子回去吧,我留在这里。”


    等清剿队的人匆忙赶到时,许如愿像是从一场梦中惊醒一样,停止了擦拭刀刃的动作,简短地吩咐他们处理黑泥,并将牺牲的同伴尽快安葬。


    这次来的队员大都是年轻稚嫩的面孔,虽然知道清剿工作的危险,但因为有许如愿坐镇,所以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怖的死亡场景。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冲到一边弯腰干呕,其余的人勉强能克制住内心的恐惧,苍白着脸色,哆哆嗦嗦地上前来收尸。


    许如愿看不见他们脸上的神情,但是能想象到此时此刻的场景。她心头掠过茫然,末日之下,这些普通的人类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吗?竟然连真真切切的死亡都不曾感受过。


    或许这一切都归功于曾经倾巢覆灭的生存保障协会,他们的确做到了心中所求,但是曾经安居于庇护羽翼下的公民,也因此丧失了成长与独立的可能,最终沦为了接任理事会的牺牲品。


    “队长,你受伤了吗?”有熟悉的声音朝她奔了过来,“天呐!你的胳膊……”


    许如愿指尖轻颤,是那个名叫曲陵霄的小姑娘。


    她慢慢把重心倚靠在曲陵霄身上,凭着记忆摸索至小姑娘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曲陵霄浑身一抖,差点没扶住许如愿。旁边有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转头问道:“队长怎么了?”


    “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曲陵霄扬声回答,“我带她先回去。”


    许队长向来不需要队内的医疗援助,几位队员此刻也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后就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


    直到带许如愿走了一段路后,曲陵霄才露出几分恐慌的神色。


    “队长……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看不见了。”许如愿沉声问道,“祁芷去哪里了?为什么会让金栀子跟清剿队一起出任务?”


    “长官她……她……”


    …


    安全区。


    会议厅里挤满了惶惶不安的人,正在各自交头接耳。其中大多数人衣襟上都别着金字塔的标志,象征着他们高等公民的身份。


    “消息确认了吗?”


    “确认了,我都不敢相信……她怎么会叛逃!”


    “她部门里不是有一个绑了预言系统的人吗?估计早就听到什么风声了。”


    “我早说了那个低等公民不可信!你们难道都忘了,当年……”


    有人情绪激动地提起往事,却被坐在首席的秃顶老头一把按住。


    “往事不必再提……曾经的协会都是为了保护各位存活至今而牺牲的英雄,这一点毋庸置疑。”


    秃顶老头眼中露出恶毒的精光,话锋一转,“可惜协会的后人虽然继承了部门,却始终不信任理事会的决定,甚至多次私下采取行动反对我们的主张,与理事会的初心背道而驰。”


    “各位,我今天召集一级紧急会议,就是为了告知你们这一残忍的事实。”


    他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将祁部长视为新的精神领袖,但遗憾的是,她背叛了中心城,施计卷走了存放于理事会的诺亚方舟计划,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稍微年轻些的高等公民脸上一派茫然,似乎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名词。而年长的公民则惊怒交加,甚至有人直接开始破口大骂。


    “爸爸,诺亚方舟计划是什么?那些叔叔阿姨为什么那么生气?”年仅十岁的小公民牵着父亲的袖子,懵懂无知地眨眼。


    “嘘……别说话了。”那位年轻的父亲赶紧捂住女儿的嘴,显然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他和女儿都是借了妻子的身份才勉强划分到了高等公民,因此在这会议厅中颇有些拘谨小心,不敢轻易妄言。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


    人群骚乱稍微平息后,秃顶老头继续说道,“诺亚方舟计划,是从前协会留下的宝贵遗产,是用来抵御下一次天灾的火种。但很可惜,只因与我们意见不合,祁芷就违背了她的诺言,私自叛逃并带走了这份计划。”


    “理事会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想要活下去的高等公民。末日是神对人类的审判,只有通过了审判的人类,才有资格活下去!”


    秃顶老头慢慢站起身来,脸上透出狂热的神情,“在座的各位,你们都已经通过了弱肉强食的第一关,因此跻身为高等公民。”


    “只要你们相信理事会,我们一定会和从前的协会一样护大家周全,没有诺亚方舟计划,我们照样可以征服天灾!”


    “蠢货。”


    许如愿吐掉嘴里的棉球,含糊不清地评价:“理事会这帮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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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怀赞同点头,示意曲陵霄把他刚刚做好的一排治疗棉球拿过去,又指了指许如愿手臂上的伤口。


    “我来。”


    程青竹把妹妹挤开,半跪在许如愿身边,小心翼翼地又递过去一颗棉球。


    许如愿脸上仍是面无表情,转向刚刚曲陵霄的位置,“继续说,祁芷最后一次联系你们是什么时候?”


    曲陵霄报出一个日期,时间精确到了几分几秒。


    许如愿算了算,正好是她醒来的七天前。


    “她说了什么?”


    “长官说,一切顺利。”


    曲陵霄本想把系统面板上的消息调出来给她看,被哥哥使劲捏了一下手指,赶紧收回手,口述祁芷发来的最后几条信息。


    【QZ:一切顺利。】


    【QZ:照看好许队长,别让他们把她带到医疗中心。】


    许如愿想到自己醒来的地方,神色凝重。


    祁芷走之前已经预料到了理事会会有所动作,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在医疗中心苏醒的?


    “本来我们是听长官吩咐,大家轮流留在小木屋照看队长的。但是长官一直没回来,队长也一直不醒,留下来的回血松饼快用完了,我们实在没办法,这才……”


    曲陵霄小声解释,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许如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向了那只还在搓棉球的狐狸,“你也没办法吗?”


    楚怀尾巴一晃,爪子一摊,无声地看向曲陵霄。


    曲陵霄赶紧继续解释道:“楚怀哥试过,但是队长身体上没有实际的伤口,所以他没办法进行治疗。”


    “后来,也是楚怀哥拍板做主,保证你在医疗中心不会出事,他和海豹哥都会去保护你。”


    只不过刚把许如愿送到医疗中心,狐狸就跑没影了,所以无漪在晓雯的病房外看到他才会那么惊讶。


    楚怀像是很不高兴地甩了下尾巴,把最后几个棉球往程青竹脸上一扔,径直滚到了他在兽咖的专属小床上,一副别再打扰我睡觉的恶劣态度。


    许如愿刚想说什么,手臂上的伤口就再度烧灼地刺痛了起来,逼得她不得不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棉球。


    “佑然呢,她现在在这里吗?”


    祁芷失踪,楼佑然肯定试过用她的追踪系统去帮忙找人,就是不知道追踪系统能否显示祁芷当前的位置。


    “在的。”屋外传来一个女声,楼佑然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我试过追踪部长的位置,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系统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你追踪系统显示,她就在小木屋门口的沙滩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