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草木婆娑,映下幢幢树影。
“何其残忍的假设……”阴影之下,宁晏安下颌绷紧,声音低沉,拂过何平生的耳畔,“宁家是我的血脉所在,叔父对我有恩……”
他气息灼热,箍紧她的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何平生,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吗?是不能,还是不愿?”
何平生不语,只是用手指默默攥紧了宁晏安后背的衣裳。
宁晏安喉结滚动,他的心上人好像从来都没有去深入细想过,自己对于她的占有欲。
对于何平生,他的情感有怜惜,却不止于怜惜。在很多个瞬间里,他的心绪也曾剧烈翻腾,如灼热熔岩般奔涌,他甚至想要同那些暴戾无知的兽类一般,将少女那单薄的身躯揉进自己骨血之中,以致永不分离。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因为实在舍不得。
卿本明月,何故染尘埃?
皎皎明月之下,于万籁寂静之中,何平生清晰地听到了宁晏安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声声入耳,沉稳而有力。
“我……”何平生张了张嘴,声音里有些微微的沙哑,“我想我明白,但此时此刻,我还是想听你再亲口告诉我一次……或许,就像你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也同样渴望着一个确切的、坚定不移的回应。”
宁晏安将脸深深地埋入何平生的颈窝,灼热的气息贴上她微凉的皮肤上,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清晰:“是你,一直都是你。”
她从来都不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奔涌而出的,是赤诚而热烈的满腔情意。
沉甸甸的心跳声中,交缠着的,是彼此温热的呼吸。
何平生攥着宁晏安后背衣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略微松了一瞬,随即又收得更紧。
在温柔的月色之中,她们紧紧相拥。
良久之后,那一双箍紧着她的手臂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
何平生感受到,一个满含爱意与珍视的吻正轻轻地覆于她的唇间。
那温软的触感,仿若一瓣春日的桃花,恰好落于此处,带来一丝清甜与回甘。
短暂,却令人贪恋。
何平生想要,何平生便会得到。
方才的脆弱褪去之后,她的身上又恢复了那股飒爽的江湖气。
“便仅止于此么?”
何平生一把抓住宁晏安的手臂,一施力就近将他抵在了一棵枝叶茂盛的榕树之下:“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流露出好奇与挑衅的兴味,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探身向前:“你若是再不把我推开,我可就要动真格了!”
宁晏安低低地笑了起来,吐气如兰:“好啊,我就在这里候着,愿君多采撷。但就怕某人只是说说而已。”
来就来,谁怕谁!
何平生这话本来说得是八分真,两分假的,存着点儿试探的意味。
不过,既然宁晏安都这样说了,那她若还是踟蹰不前,岂不是平白叫人看扁了。
虽然何平生本人其实只是一个并无实战经验的口嗨王者,但实践方能出真知,不试一试怎么提高!
她心一横,只顾逼近猛冲,一把便刚了上去。
跟小狗乱啃似的,何平生叼住了宁晏安的嘴唇。
天地广阔,山林夜风拂过老榕树苍劲粗糙的干身和枝桠,发出簌簌的轻响。何平生的发丝略微有些凌乱,一头长发被风吹动,在夜风中张扬地晃荡着,拂过宁晏安的脸颊,带来一丝似有若无的痒意。
唇瓣相贴,带来潮湿温热的触感,仿佛身在山野,魂在云端。
何平生心愿得偿,复又轻啄了两下后便不再贪心,打算就此潇洒退去,深藏功与名。
但宁晏安却骤然反客为主,右手揽紧她的腰,左手虚虚地托住她的后脑,以一个略显禁锢的姿态,把何平生再度拥在了怀里。
清冽的草木冷香,瞬间充盈于她的鼻尖。
“你……”
未尽的话语被吞没,一个缱绻的亲吻堵住了何平生的双唇,让她无暇他顾。
这个吻是如此的绵长,宁晏安含着她的唇瓣,温柔而又强势地撬开了她的牙关,侵入了贝齿之内,彼此相互纠缠。
那是一种浓烈而又炙热的触感,仿佛是一座冰封多年的火山,在这一瞬间猛然爆发,岩浆蓬勃而出,炙烤在原本坚实的冰面之上。凉的凉,烫的烫,从何平生的唇间流入了她的心间,带来一股一股酥麻而又微微刺痛的奇妙感觉。
等到何平生觉得自己头脑眩晕,几乎已经不能呼吸的时候,宁晏安终于结束了这个堪称漫长的亲吻。
他有些恋恋不舍地退出来,又轻轻地在何平生的唇瓣之上啄吻了几下,这才稍稍放松了对她的桎梏,低头为她整理起有些凌乱的头发来。
何平生足足缓了数息,神智方渐渐回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已经十指紧扣,发丝亲密地纠缠在了一起,叫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这就是一对情深义重,相依相偎的爱侣。
到底是个姑娘家,何平生有些羞了。
她猛地一推宁晏安,从他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何平生眼中水色氤氲,仿若初生小兽一般,透露出了几分迷惘的可爱。
她的唇瓣上,还残存着微微的湿意,从脸颊到耳尖,晕开了一片桃花般的绯色,惑人而不自知。
何平生定了定神,心中方才的那股莽劲儿散去过后,她简直有种捂脸遁逃的冲动。
她刚才到底在干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可她俩怎么谈心谈心,谈着谈着就亲到一块去了?
她居然还上去强吻宁晏安。
没救了,真没救了!
何平生看着宁晏安,忽然就觉得莫名尴尬了起来。
她轻咳一声,先发制人地出口说道:“你干嘛呢,就算再喜欢我,也得恪守君子礼节嘛。”
宁晏安弱弱解释道:“可我是你的童养……”
何平生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就算是童养夫也不行!”
美人抿唇垂眸。
宁晏安委屈,但宁晏安不敢说。
但何平生看着眼前美人眼睫微垂,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心尖又莫名发痒了。
月下看美人,果然另有一番意境。
会把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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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地看得软乎乎的。
一不小心,便是神魂颠倒。
何平生自感方才言辞有些重了,赶紧又找补道:“但是,其实我并不介意,因为我之心,亦如君心……我亦倾慕于君。”
何平生话音刚落,宁晏安的眼睛便骤然亮了起来,让人移不开眼,
他上前一步,惊喜道:“此话当真?”
亲都亲了,还能有假?!
何平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道:“当然是真的。”
宁晏安唇角微扬,温柔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温柔,像山涧的清泉,又像林间的微风:“真好,平生,真好。”
美人微微一笑,笑时犹带幽幽冷香。
什么是美人恩,这便是美人恩。
这美人微微一笑,倾不倾国倾不倾城她不知道,总归是把她香迷糊了
美人美景,总是撩人心弦。而她何平生,也不过是凡世一俗人而已。
两人肩并肩,一路穿花拂柳往回走,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何平生悄悄地勾起宁晏安的手指。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温热顺着肌肤蔓延,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草木冷香幽幽浮动,缭绕在何平生鼻间。
而前方屋舍之中,有烛火,有灯盏,有家。
何平生大步向前,正欲迈进小院之时,却发现清灼坐于院中的藤椅上打着瞌睡。
她的怀中紧搂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即使睡得迷糊了,也不忘紧紧地攥着。
何平生手指戳戳宁晏安的掌心,示意他松开两人交握的手。
虽然尚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宁晏安也算听话,依言放开。
两人的脚步声惊醒了清灼。
她睁开眼,打着哈欠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消个食、散个步而已,怎么去那么久?”
清灼的目光掠过何平生微乱的鬓发,又瞥见宁晏安唇角含笑,带着一股收敛不住的春风得意,她立马警惕道:“你俩干什么去了?没瞒着我干什么坏事吧?”
何平生轻咳一声,道:“哪能啊,你多想什么呢。不过是因为山中月色正好,多走了两步罢了。”
清灼狐疑地眯起眼:“真的?”
何平生呵呵尬笑起来:“因为一不小心吃太多了,所以一走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仅此而已。”
宁晏安上前一步,半挡住何平生,反问道:“清灼,这夜深露重地,你不在自己的寝房中待着,来这里占着个地儿干嘛?”
“你管我呢,你不也大晚上不睡,居心叵测地去勾搭我们平生吗?”
有宁晏安挡在前面,清灼果然顾不上何平生了,集火他一个人去了。
何平生揉揉额角,上前横在两人中间,试图平息莫名又开始的剑拔弩张气氛:“清灼,你揣着这么个大包裹累不累啊,来我帮你拎一拎。”
“还算你有良心。”面对着何平生,清灼又是如沐春风的笑脸了,“就是专程来给你的。”
“喏,赶紧拿着,打开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