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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今日当以封号血,以正天柱威仪!敕封道官,是为【天师】!

    这等条件,只要应下,武道一途往后,定是一片坦途。


    但是季修只是短暂的心动了刹那,旋即便将眸光望向了身侧的徐龙象。


    师祖徐龙象自从齐南柯露面,到遣退一众人等,此刻门庭稀落,尘埃落定时,始终未曾言语。


    直到看见季修的眸光投来,这才上前,没有多说,只是开口:


    “今日承蒙道子仗义出手,小门小庙,不胜感激。”


    “但老夫徒孙虽有几分禀赋,却不欲奢求真武山道子大位,倒是令道子失望了。”


    闻言,季修心中顿时晓得了师祖的意思。


    他显然对于真武山尚有芥蒂。


    虽说不晓得当年事,而且对于今日齐南柯仗义出手,季修抱有好感,但是师祖既然开口,他当即不假思索,便接了话茬:


    “师祖,我今日前来乃是因北沧世女萧明璃之事,欲为她寻国手炼制天药,故此想要你与北沧侯,与我一并拜访赤元殿...”


    待到季修将诸侯府内发生的来龙去脉,悉数讲与眼前的师祖徐龙象听,以作台阶岔开话题之后。


    徐龙象环视四顾,看向并未离去的北沧侯萧平南、诸侯主陈玄雀,顿时面色严肃:


    “是关于那小女娃子的事?”


    “那这自然不能耽误。”


    对于萧明璃,徐龙象自然熟悉。


    毕竟那天材‘须弥仙果’,都是他与季修一并送予北沧侯府的。


    玉寰谢氏做的手笔,徐龙象前些时候也听见了些风声。


    眼下既有转机,那外道正统的‘赤元殿’,既欲与徒孙交好,其殿主乃是丹道圣手,这自然是一机会。


    若不抓住,怕是就要浪费莫大时间,遍访白山黑水来求医炼药了。


    话语说罢,徐龙象看向齐南柯,语气歉然:


    “真武道子,你也见着了,我等今日着实是有要事,需要抽身离去一趟,你看...”


    听着徐龙象客气中带着几分疏远的语气,齐南柯温和颔首,并没有什么嚣张跋扈的架子,只含着笑:


    “师叔祖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是长辈,方才的事儿我也听见了,既然是季师弟的未婚妻,自然耽搁马虎不得。”


    “若不是真武山不在这白山黑水,我定是要请出真武一脉的丹师,为那位素未谋面的世女炼制天药的。”


    他微微侧身,让出了道路。


    徐龙象顿时便欲带着季修,与北沧侯萧平南一道马不停蹄,去往赤元殿。


    北沧侯萧平南虽还未完全从那方才一幕回神,但比起真武山的往事渊源,自然还是与他休戚相关之事更为重要。


    眼看着徐龙象吩咐了几个龙象门徒,嘱托了一应事宜,便要与萧平南季修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齐南柯突然开口:


    “师叔祖,一甲子之前,那位师叔叶问江身陨之时,为何不请出真武山主持公道?”


    “虽然当年事牵扯颇深颇广,但只要老祖宗出面,保下天子亲信,日月馆内一个末席门徒,问题不大。”


    “而只要他发话开口,那些个州阀、州府...自无一人有那胆子,敢于忤逆。”


    原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徐龙象,身躯突然顿住,原本笔直的脊梁柱,顿时肉眼可见的佝偻了下。


    “师祖...”


    在他身侧的季修见此,忍不住开口,却被徐龙象摆了摆手,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


    “无妨。”


    说罢沉默片刻,转身看向齐南柯:


    “小子,你来之前倒是做足了功课,什么事儿都了解清楚了。”


    “既然如此,你作为道子...自然是知晓老夫当年,为什么要从真武山割袍断义,负气出走了吧。”


    “我观你年岁也不大,你可知晓真武道子,轻易不设,一旦设立,十有八九,都逃不过一个‘横死’命数?”


    齐南柯闻言笑意收敛,旋即正色起来:


    “师叔祖的兄长,那位前任道子徐霸先师叔祖,乃不世出的奇才,我于真武山长大,打小便闻其名,自然如雷灌耳。”


    “我知师叔祖对那位的死耿耿于怀,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个中详情,我虽无可奉告,可或许那位师叔祖踏出那一步,亦是心甘情愿,并无别人推波助澜。”


    “而且...老祖宗对于历代道子晋升,踏出这一步,都是持反对态度。”


    “这确实与老祖宗毫无瓜葛。”


    徐龙象大袖底下劲风流转,拳头捏紧,气息忽得席卷而起,骇人得紧,闻言心绪起伏,久久难平:


    “心甘情愿...好一个心甘情愿!”


    “那小娃子我且问你,你年纪轻轻便参破七限,悟出盖世巨擘绝学,有周重阳、王权无暮之姿!”


    “你既知晓个中内幕,那么叫你三年五载内,便要去横死,你能甘心、甘愿否?”


    徐龙象语气根根带刺,也不在乎齐南柯什么‘真武道子’的威名了,想起徒弟、兄长的死,面上早已阴色沉沉。


    齐南柯不再说话,只俯身拜了一拜,语气平静:


    “好叫师叔祖知晓,有些事情,并非是知晓的人越多越好。”


    “但若是有那么一日...”


    “作为道子,我义不容辞。”


    处在旁观位置,作一观摩者的季修,这时候倒是揣测明白了。


    真武山上,有一桩事关‘道子’的隐秘,机密性极高,唯有那位老祖宗、活化石才知晓。


    而因为这桩隐秘,导致道子不轻设,而每次设立道子,都十有八九会横遭劫数。


    但看着这位真武道子齐南柯师兄的神态...个中内情,他显然是知晓的,只是不方便讲。


    按此推测,当年师祖的兄长徐霸先做道子时,应当也是知道缘由的。


    只不过去做那桩事时,没有逆天改命,依旧步了前尘,不慎陨落。


    而师祖自然不忿,欲找那位老祖宗理论,但却因为某种秘辛,未曾问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一气之下,便愤而出走,到了这白山黑水,以至于到出了徒弟叶问江那一桩事时,因为没有提早联络,最终酿成惨剧。


    有此前车之鉴,直到自己遇到危险,思及徒弟的下场,徐龙象才考虑若是事无转圜,便将他送往真武山庇祸,不愿重蹈覆辙。


    但是那一口气依旧憋在了心里,难以释怀。


    一时之间,季修将‘来龙去脉’悉数于脑海中补足,填充了个七七八八,因此心绪复杂。


    若真相是这般,那么站在他的视角上看,无论是真武山亦或者师祖徐龙象,或许都谈不上对与错。


    按照师祖平时与他闲聊,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于那位兄长,也就是曾经的真武道子‘徐霸先’,是真的崇拜和敬仰。


    就连自己目前所修的九龙九象镇狱玄功,似乎都是那位得来改进,从而传给师祖的。


    乍然听闻将自己一手提携、扶持到真武真传大位的嫡亲兄长陨落,结果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季修能够明白徐龙象的愤怒。


    也理解了他为何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培养后辈,压过真武山,从而问出那个答案。


    虽然这只是一个渺茫的妄想,但却是他余生仅剩的一口念想。


    这样看...


    师祖这一辈子,活得倒也挺累的。


    至于真武山,那一桩‘道子秘辛’,似乎隐秘极高,有着无穷凶险。


    虽然对那位他们口中的‘老祖宗’从未见过,可看着齐南柯的神态、表情...


    季修事不关己,旁观者清,不掺杂任何情绪,但能够本能察觉,似乎对于齐南柯自己来讲,去做这一桩事...是对的。


    或许当年的徐霸先,也是这么觉得的。


    暗暗思索二人交谈,季修心中默默想到。


    但他是这般去想,徐龙象却早已怒火中烧:


    “竖子不足与谋!”


    “明知是火坑还硬要去踏,老夫也管不成你,你自己计较去吧!”


    说罢一拂袖来,便大步流星,愤愤而走。


    对此季修赶忙跟上,同时不由转身,望向齐南柯欲言又止,但又不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拱手作揖,以示失了礼节的歉意。


    毕竟人家才刚帮了自家龙象一脉,于情于理,也不该如此。


    对此,齐南柯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看向徐龙象大步流星,与季修一道离去的身影,只眼神闪烁,并未多言。


    同时。


    “道子...”


    “你叫我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随着一众人影散去。


    齐南柯的身畔,忽得有道气息如渊的护道人显现身影,论及修持,恐怕比之徐龙象,都要高出了不止一头。


    作为‘九姓十柱’的首席、族首,每一家都会标配一位巨头护道者,作为真武山道子,齐南柯自然也不意外。


    之所以一直未曾显现露面...


    纯粹是因为方才的小场面,压根用不到。


    这真武山的护道者,名为赵白京,是与徐龙象一辈的人物,他看向徐龙象愤而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了下。


    作为真武山的积年巨头,直到做了首席护道,赵白京对于那桩道子大秘,才算是模糊晓得了一些。


    据他揣测,那乃是一桩可以上溯近千年,从初祖齐玄真在‘梵末玄初’创派发下的一桩大宏愿有关。


    事关宗门绝秘,他也知之不详,但以赵白京来看,徐龙象显然是钻了牛角尖了。


    不过作为同一代人,当年徐霸先做道子时,又是个张扬性子,对这位嫡亲弟弟有多照拂,众人都看在眼里,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将心比心,徐霸先陨落旁人或许可以无动于衷。


    但唯独他徐龙象,若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能无动于衷...


    便是不当人子了。


    所以事至于今,倒也情有可原。


    “嗯,麻烦赵师叔祖了。”


    齐南柯很有礼节,先是客气了一下,旋即便正色询问:


    “龙象一脉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我真武山分支。”


    “徐师叔祖的债...”


    “本道子既然到了,是势必要管上一管的。”


    他将赵白京递上的名单摊开,一行又一行的看去:


    【秦阀,三府府主,封号武圣秦长安!】


    【独孤阀,宗祠族老,封号武圣独孤敬!】


    【宇文阀,客卿之首,封号武圣齐淮生!】


    【沧都州镇抚司,州镇守使程孝恭!】


    半晌之后,齐南柯将名单合上,用着最温和的语气,可说出的话语却无比残酷:


    “这就是一甲子前,将师叔祖一脉那位前辈围杀的出手之人?”


    “都是一州之内,有头有脸的角色啊...”


    “甚至还有诸侯府内,负责监察的北镇抚司都掺和了。”


    “不过想来也是,当年乃是白玉京中,黑冰台下令清算日月馆,作为北镇抚司的中枢核心发号施令,地方的镇守若是想要升官发财,自然责无旁贷。”


    “时候也不早了,便一家一家的上门去寻吧,劳烦赵师叔祖与我走一趟了。”


    “踏入这沧都,此前听闻师弟曾打落各家牌匾,为宗门出了一口气,但那些罪魁祸首,仍旧逍遥法外,只是小惩大戒,哪里能够?”


    “让他们多活了一甲子。”


    “已是开恩了。”


    闻言,赵白京不屑的哼笑了下:


    “在查的时候,我曾无意之间还听见了,那些宵小之辈还想要密谋施以手段,打落徐龙象这徒孙的玄官位格。”


    “他们可曾料到...”


    “自家的报应,将上门来?”


    于龙象门庭来讲,这来自真武山的金车鸾驾,只是恭贺之用。


    但对于那些个将要被它登得门去的家门...


    却无异于是阎王点卯,催命之符!


    去一个,


    死一个!


    这一日的沧都,随着季修去往‘赤元殿’,必将被武圣之血染得鲜红,以祭‘武道天柱’之威仪!


    好叫世人见识见识,哪怕只是天柱旁支,但凡有所干系...


    便不能轻易得罪!


    不是不报。


    时候未到!


    ...


    沧都,赤元殿!


    殿宇之内,仙香袅袅升腾而起,法坛之上,作为当代南明山主‘张纯阳’弟子,支脉赤元殿主的李乾元。


    此时正背负双手,看着浮空悬挂的一张画像,神色复杂。


    那画像上描绘的是一赤袍道人,端坐道台,一手持节,一手持符,顶有璎珞,履有庆云,背影之处无穷紫气随之起伏升腾。


    待到其将那道符箓轻轻敕下...


    座下三教九流,无论有道真修,亦或披毛戴角之辈,无不俯首景从,恭请‘苍天授箓’,得一正法品阶!


    正法天为列仙天宇,但受前古道廷影响颇深,与【神道】极为相像,有‘道官九品’之说。


    而屹立在最顶端的...


    则是得授天之权柄,谓之苍天授箓的【天师】!


    天师者,可绘封神符箓,敕封四水三山之道官,乾定地水火风!


    而上一代【天师】...


    便出自‘南明山’。


    这画像上所描绘之人,便是那位大神通者。


    “卫昭此去未曾将那人请来,却是不知究竟是否有所渊源了...”


    李乾元轻声喃喃。


    而后话音落下,忽得见那画像震颤了下,猛地愣了下,当即想要上前动用法力念头,仔细查探一番时...


    殿宇外,首席卫昭匆匆赶赴而来,面带喜意,张口上禀:


    “师尊,你极为重视的那龙象门庭的季修...前来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