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校园贴上关于“薛氏继承人与傅家小公主疑似恋爱”的帖子被删除得一干二净。不少人想重新发发不出去,反而自己的账号被封。很快,所有人都噤声了。
庄令瑶不用担心这些舆论会传到叔叔的耳朵里引起轩然大波。就这样,她一边准备着傅津墨的袖扣,一边进剧组实习,偶尔想起薛黎提的条件。
她耐心地等着,可他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只机缘巧合下听许满希提起,薛氏集团似乎出事了。
许满希说的时候还阴暗猜测是不是傅津墨知道了校园贴的事情下的黑手。庄令瑶好笑地否决了。
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三十日,傅津墨的生日到了。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早已无需用生日宴达成什么目的。从他二十五岁起,他的生日就变得极度的私人化。
傅家老太太提前很早就开始张罗,傅家的子女从四面八方赶回老宅。
每年傅津墨都要在老宅住上几天。但自从庄令瑶来到身边,就变成白天在老宅陪老人,当晚就回去。今年也是如此,不过晚上回去的地点变了,是庄令瑶要求的海边别墅。
大半宾客提前一天在老宅睡下,一大早,老宅的几百名佣人陆陆续续忙碌起来。
傅家本家就有不少人,傅晟林三个兄弟姐妹,往下延续又是几十号人,基本上有行动能力的都来了。再加上各种各样的姻亲,傅老太太那边,傅家媳妇那边,包括傅津墨母亲那边……林林总总有几百号人。
安静的老宅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最热闹的。大大小小几个花园、马场、高尔夫球场等地方充满了大人的闲聊声与小孩子的玩闹声。
庄令瑶还在卧室,站在落地窗前将外面的热闹景象尽收眼底。每当这时候,她在傅家的“局外感”尤为鲜明。
还记得第一年,她战战兢兢参加这种宴会,紧张得手心浸满汗水寸步不离地跟在叔叔后面叫人,渐渐地,她意外于傅家人的和善放松下来。到了晚上,她终于敢离开叔叔去帮孩子们拿小蛋糕吃,却不想风一吹,隐藏在底下的闲言碎语刺破屏障将她淹没。
没人看见她,又或许看见了无所谓,因为傅津墨不在身边。他们兴奋地讨论着她的来历,尖酸刻薄又充满恶意地污蔑她的母亲,他们说庄晴挟恩图报给她的女儿找了个坚不可摧的靠山一步登天……
和善慈祥的一张张脸分崩离析,张牙舞爪伴随着沉冷的黑夜吞噬她,她像影子一般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默默地回到叔叔身边,再没有试图离开。
她沉沉吐出口气,挽出笑来准备出房间,一打开门,迟迟不见她出现熟稔找来的傅津墨出现在眼前。
“叔叔?”
女孩饱满的唇无意识地抿起,嘴角扬起模式化的微笑。傅津墨很早就发现,当她不喜欢做某件事时就会把自己当作提线木偶,一板一眼演完剧目。
她不喜欢傅家,不喜欢傅家人。准确来说,她只想跟他在一起,两个人。这是澄澈的双眼说出来的内容,三年来没有变过。
摸摸女孩的头,他俯身吻上她的嘴唇。
头脑瞬间空白,庄令瑶针扎似的要推开他。门没关,他们站在门口随时可能被某个地方的佣人或者误入起居室的傅家人看见……一想到有被撞破的可能,她紧张极了,全身都在细颤。
三心二意,惶惶不安,她期望着叔叔的纵容与安抚,却无法逃出方寸之间的牢笼。
傅津墨抓住她用力推拒的双手,如同冷酷的杀伐者不顾她的惊慌与摇摇欲坠,轻巧地束缚她,比囚禁一只鸟雀还要轻松。
惊恐之下生理性眼泪溢满眼眶,庄令瑶委屈地想叔叔为什么变了一副模样……
力道松懈,双手重归自由,宛如烙印的亲吻终于结束,在她含泪的目光中,傅津墨情绪寡淡得近乎无情:
“今天不用吻别,那就早安吻好了。”
庄令瑶呆怔似地听完,如梦初醒去寻觅周围是否有他人的蛛丝马迹。
傅津墨捧起她的脸令她只能直视他锐利的双眸,声音冷,又仿佛渗透着庄令瑶最能上钩的诱哄:“瑶瑶,你在想什么?”
直觉告诉她不能傻傻地说实话,她的隐瞒一直是双向的,瞒着某个范围外的大众,也瞒着叔叔……
“没有……叔叔,”她笑起,没了那肝胆俱裂的惶恐,“我们下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垂落身侧的指尖却颤抖着。
傅津墨握住她的手,舒展蜷缩着欲逃离的指尖,冷静纳入庄令瑶如薄纸般一吹就破的伪装。
她想跟他在一起,仅仅是跟他在一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最好,只有两人知情。
她口中的“爱”,不包括世俗眼中的占有与对他人的宣告。如同得到一件隐蔽的珍宝,只想偷偷藏起来,有人抢夺她会不顾一切地抢回,但从没想过要在珍宝上面刻上她的名字。
傅津墨无法理解,不能接受,意图在无声无息中将她改变。
但在这之前,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他引以为傲的耐心消逝,已经无法等待脆弱的女孩长出翅膀。
不顾她的挣脱,他再次问:“瑶瑶,怎么了。”
可她摇头、回避、几欲流泪:“叔叔,我们下去吧。”
她用力抽回手,匆匆略过他,离开了。
他们的关系前所未有的亲密,他们的距离却空前遥远。
她从来喜欢陪在他身边,躲在他身后。为了可笑的隐瞒,她第一次抛下他,竟能提起勇气独自走向前。
傅津墨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沉冷紧绷的下颌隐没在光影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阴影从四面八方爬出来。
庄令瑶出现在阳光下的庭院,暴露在傅家人一齐望来的目光中。
他们露出友好的笑容迎上来:“瑶瑶出来了,津墨呢?”
“刚刚还瞧见津墨在这里呢,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是不是去找你了呀瑶瑶……”
他们团团围住她,七嘴八舌询问着傅津墨的一切。
“你要记得跟你叔叔说,别净顾着工作,顾着自个儿身体才是正经。”
“偌大的傅家就指望着你叔叔撑起来呢,你待在他身边一有空就多劝劝……”
“近来项目多,让津墨千万别太累着,傅家还有这么多人呢,都是他的帮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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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臂被扯来扯去,手被拉过来拉过去,眼前换了一张人脸她就说“好”,等上一个满意地松开不间断又有下一个补上。
嘴角的笑逐渐僵化,庄令瑶后悔没有跟叔叔一起出来。
“哪有小孩照顾大人的道理……各位婶姨,别吓着瑶瑶了。”
傅津墨出现在眼前,庄令瑶如蒙大赦熟练想去到他身后。
她向他走近,他自然地伸出手,仿佛两人本该如此,指腹滑过手腕,掌心嵌入掌心,握住,把她拉到身边。
如此还不够,他没有松手。
庄令瑶心脏骤停,众目睽睽下,她连挣扎都做不到。
正主出现,还与她们说上话,傅家亲戚的态度软了又软,衬得方才对庄令瑶的友好像是咄咄逼人。
“津墨说的对,瑶瑶还是个小孩子呢……姑婆啊是关心则乱。”
好在,她们一心与傅津墨攀谈,似乎没人注意到在青天白日不该交握的双手。
庄令瑶近乎神经质地关注一切风吹草动,紧张在傅老太太身边佣人找来的的时候到达巅峰。
“少爷,老太太找你呢。”
傅津墨与周围的人说声“失陪”,仍牵着她,不顾她即将死去的灵魂,带她一同离开。
紧握的双手如同撤下最后一块遮羞布赤裸暴露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中饱受煎熬。
庄令瑶似从高空坠落粉身碎骨,失魂地跟着离去,疲软的身躯近乎要倒下,傅津墨一把搂住她的腰肢,近一步昭示叔侄之间不正常的亲密关系,不留下一点退路。
庭院的人都看到了。
没有亲眼见证的,也不过迟几秒在骇然的傅家人口中得知。
没有人认为傅津墨与庄令瑶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不约而同地说——
庄令瑶不知羞耻地赖上傅津墨,成了他的情人。
她早一步逃离了他们的恶意,但所处的境地更糟。一步、两步……她被架在火炉上,囚困在傅津墨的环抱中走向可怕的深渊。
“不要叔叔……求求你……我害怕……”
她苦苦哀求,傅津墨终于停下,仁慈地看向她。
她仿佛抓住了唯一的希望,紧攥男人胸口的衣料,晶莹的泪珠滚落:“叔叔我没有准备好,换一天好不好?”
眼睛红了,鼻子红了,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只因她抗拒了叔叔的一个吻吗?庄令瑶想不出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傅津墨,可怜兮兮等待他的决断。
可惜,仁慈背后是莫大的残忍。
他擦去面颊滚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声音温柔,紧握住她的手却牢牢不放:“瑶瑶,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来索要我的礼物。”
她天真极了:“叔叔有的,我有准备礼物,待会儿…不我现在就拿给你……”
“我就要这个。”他继续向前走,她没有选择。
走过最后一个拐角,视野开阔,他们出现在傅老太太面前,连同纠缠在一起的双手,一阵抽气声中,庄令瑶如鸵鸟般垂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