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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明翰下意识将纸递过去。


    淮晚卿歪着头抵着墙,睁着一只眼翻歌词纸。


    “笔。”


    祁祯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上。


    顺便贴心地打开音响,播放音乐。


    淮晚卿挨个盯着几人,听了半晌,唰唰下笔。


    “……你们两个A级的什么水平我不清楚,其他人按这个来。”


    他将划好线的纸递出去。


    “我,跳不了也唱不了,所以分了最少的part。”


    “其实你唱得挺好。”宋明翰小声道。


    “不行,做不到。除非你想看我晕在台上。”


    说完,淮晚卿看向李由。


    “李由,我在后台听过你唱歌,你嗓子条件挺好的,但是训练时间短,这几段难度小,而且能展示出你的音色,相对比较适合你。”


    他扭头:“张声言,嗯……我记得你的表演。”


    张声言震惊:“你不是一直在黄毛身上睡觉吗?竟然看了?”


    淮晚卿觉得这是造谣。


    “我只是累,没有睡觉,那么吵我哪里睡得着。”


    他拿着笔,比划了两下:“这段,还有这段,比较短,没那么连贯,我个人认为比较适合你。”


    “你唱跳都还不错,但你气短,加上舞蹈可能会来不及换气。”


    张声言想反驳,但仔细想想竟有几分道理。


    他确实经常唱到半截上不来气,把自己憋够呛。


    淮晚卿将笔还给祁祯。


    “不过,你实在想要,也可以试试方老师的段落,你自己决定。”


    “祁祯和宋明翰,你们两个自己选吧,剩下的都是有难度能展示音色的……都看着我干什么?”


    淮晚卿一愣:“噢,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他将歌词纸推到中央。


    “我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选择的,最终的分配取决于你们的意愿,我的意愿……仅供参考。”


    说完,淮晚卿便皱着眉揉揉脑袋。


    李由捧着歌词纸,热泪盈眶:“哥,我没意见,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从来没人说过我音色好……”


    宋明翰说:“他比你小。”


    “你不懂,哥哥是一种感觉,还是卿卿可靠啊,这么快解决掉问题……”


    李由嘟囔着,抬头,又迟疑地说:“卿卿,你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头疼,休息一下就好了。”


    淮晚卿揉着脑袋转了一圈,没找到垫子。


    他这人少爷病,舞室里的人都是席地而坐,只有他,必须坐在软垫子上,不然骨头硌着肉,很痛。


    ……该不会要站八天吧?


    他靠在墙边,内心充满绝望。


    此时,方醇抵达练习室外。


    他敲敲门:“孩子们,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看到划分好的歌词纸,他很惊讶。


    “不错啊,这么快就分好part了?你们几个很合拍啊。”


    宋明翰道:“其实也不是,主要是卿卿的功劳。他帮我们分好的。”


    方醇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看了看旁边的蔫巴巴的少年,完全没有领袖气质,甚至有些颓然。


    “……也行,分配挺合理的,过来学舞吧。”


    方醇招呼众人坐在地上。


    淮晚卿蹲在祁祯旁边,刚刚抱好腿,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你要不要坐我身上?”


    他缓缓扭头:“嗯?”


    祁祯正张开手臂,面无表情。


    “……”


    淮晚卿拍掉祁祯的手:“不要。”


    祁祯的手停在半空。


    淮晚卿啧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舒服,脾气有点差。”


    祁祯依旧盯着他,忽然笑了。


    淮晚卿顿时睁大眼,“……”


    他猛地回过头,避开视线。


    上次见到这种伪人笑,还是上辈子在私人饭局时,那位和他有私交的董事长这样朝他笑。


    太可怕了,当练习生的人,怎么能摆出这样的表情?


    方醇在前方拍拍手:“我只示范一遍,大家都看好了。”


    淮晚卿缩在角落,抬头。


    这首歌是一首舞曲,节奏很快,跳起来动感十足。


    当年,不止他们一个舞室参与编舞。


    看完示范,他长舒一口气。


    很好,没有抓裆。


    别的舞室编写的部分难度也不大,扒舞大概用个半小时,歌用个半小时熟悉,足够了。


    方醇转过头,朝他们说:“我只示范了C位,其余的部分你们自己学习,齐舞的部分可以参考我,也可以适当加入自己的风格。”


    “你们几个都有自己的特点,可以尝试放大自己的特色,如果平衡不了唱跳,可以优先保唱弃跳。”


    他看向淮晚卿。


    淮晚卿和他对上眼,弯弯眼睛,朝他微笑。


    “……等下午的时候,贺老师会来指导声乐,总之,大家加油哦!”


    方醇晃晃头。


    刚刚淮晚卿笑得太好看了,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温柔又明媚,即使面色苍白,也那么有魅力,就像天生知道怎么做最能散发光彩一样。


    他走出练习室,感叹:“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容小觑啊……”


    *


    中午,祁祯从楼下带饭上来。


    淮晚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朝不远处的宋明翰和张声言:“别吵了,过来吃饭。”


    张声言冷笑一声:“你一直都在躺着,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淮晚卿揉揉鼻子。


    上午时,祁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个软垫,铺成了一长条,刚好够他躺下。


    练完走位,他便累瘫在地上。


    宋明翰放下拳头,“别扯无关的人……回去等着。”


    张声言气得跳脚。


    淮晚卿顿感脑壳痛。


    争吵在下午时到达顶峰。


    张声言将歌词纸摔在地下:“我不练了,累了。”


    “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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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的位置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宋明翰在旁边微笑。


    “……”


    张声言握紧拳头。


    他执意要C位,但高估了自己的水平。


    这首歌看起来简单,实际跳着难度不小。


    再加上有很多高音片段,他完全做不到边唱边跳。


    张声言的低气压影响到了李由。


    在第三次唱劈叉后,李由忍不住了:“声言,你可不可以稍微控制一下……”


    “你说什么?”


    张声言的语调高扬。


    李由也不由大声起来:“我说——你控制一下啦!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大家一起努努力都会好的。”


    “我怎么努力?我都努力试过了,就是不行!和你一起练习我根本得不到一点反馈!”


    李由脾气再好,这下也生气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你part也不行,练习也不行,就要找事吗——”


    祁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戏。


    “你们练,我先出去一下。”


    淮晚卿被吵得脑仁疼。


    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十七八岁的孩子是这种样子吗?


    他那时候虽然也中二,但不至于这么讨人嫌吧?


    “算了,什么时候吵完再进去吧。”


    淮晚卿蹲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等屋里安静。


    贺冬信过来进行指导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白得脆弱的少年穿着衬衫,蹲在门口的墙角揉捏鼻梁,看起来格外可怜。


    他深吸一口气:“……淮晚卿。”


    淮晚卿泪眼朦胧抬头。


    “……嗯?”


    他刚打了个哈欠,打得眼睛又酸又涨,根本看不清面前是谁。


    贺冬信抱着手臂,把懵逼的淮晚卿拉了起来。


    淮晚卿努力眯着眼,辨别。


    “你好,请问你是……?”


    贺冬信的脸更黑了。


    他在淮晚卿身上摸索片刻,最终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手帕。


    “拿着,擦擦眼泪。”


    “谢谢。”


    淮晚卿擦着眼睛。


    这也不能怪他,他一打哈欠眼泪就止不住,经常糊得半天看不见东西。


    他慢条斯理,直到贺冬信看了第三遍手表时才抬头。


    “贺老师,不好意思,刚刚没看清,不是故意的。”


    贺冬信放下手,静静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个年纪正是抽条的时候,四肢细瘦,个子不高,脸又小又尖,让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了。


    练习室里,隐约有争吵声传来。


    贺冬信心里一动。


    他赶走了摄像师,又拉着淮晚卿的手腕。


    “贺老师,您这是……”


    淮晚卿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挤出几滴眼泪。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对方。


    贺冬信手上的力气骤然加重。


    他生硬地扭头。


    “跟我走,开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