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字一句的对身旁上官嫣儿说道:“上官大人,你现在要做的是,把他们的资料,一个个都整理出来。”


    “啊?许,许山这个时候,整理资料做什么?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王启年这个‘百事通’直接开口道:“上官大人,根据明律,军中哗变者抄家满门。领头者,夷三族!”


    “您整理快点,我们当天派人下发勒令。距离近的,譬如马副将……能让他全家,今天陪他一起上路。”


    王启年的话,虽然不大,但足以让马涛等人,各个脸色瞬间骤变。


    “你,你们……”


    不等他开口,已完全失去耐心的许山,当即打断道:“别奢望着你背后的主子,能保住你们,保住你们的家人。”


    “他连自己的嫡长子,都保不住。”


    “不是吗?”


    没有比许山的这句话,更具杀伤力的了。


    “祸不及家人,一直都是我的底线。”


    “但你们若是想通过哗变的方式,来裹挟舆论、为东林党递刀的话……”


    “对不起,我没有底线。”


    “我更不觉得,以督查司手里所掌握的筹码,他东林党能扳的倒我许山!”


    “三息!”


    “再有举刀者……”


    “杀无赦!”


    ‘啪嗒嗒。’


    ‘噌!’


    待到许山说完这话,随行的锦衣卫,迅速转换成了战斗阵型!


    破劲弩上弦,绣春刀出鞘!


    杀气腾腾的他们,只等着自家大人一声令下。


    而看都没去看他们的许山,瞥向别处,一脸冷峻的张合嘴角道:“三……”


    ‘咣当。’


    当他刚喊出第一字时,便已有人扛不住的直接扔掉了自己手中武器。


    “我,我跟你回去。”


    “二!”


    ‘哗啦啦。’


    第二字落毕,此起彼伏的武器落地声,响彻全场。


    “吾等全都跟你们回去。”


    “知道什么,说什么!”


    此刻,整个校场也唯有马涛一人,全身颤抖的紧握着陌刀。


    “一!”


    ‘噌!’


    许山刚喊出‘一’时,握着刀柄的马涛,把佩刀刺入了地面。


    “算你赢了!”


    “但别想老子嘴里,套出一个字来。”


    ‘呼。’


    即便马涛要面子的吼出了这句话,可此事能顺利解决,还是让上官嫣儿长出一口气。


    然而,她气刚叹完,瞥向别处的许山,突然开口道。


    “晚了!”


    ‘噌!’


    ‘噗嗤。’


    目光都瞥向别处的许山,瞬时拔刀!


    右臂写意般甩向了马涛方向。


    下一秒,一分为二的马副将,当场炸开。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亦使得气氛刚刚有所缓解的现场,再次炸裂。


    马涛的鲜血,当即喷溅在了他身旁早已缴械投降的将士们身上、脸上,这让他们下意识发出了惊恐的喊叫声。


    一分为二的尸体,一左一右的倒下。


    浑浊的血渍,染红了校场的黄土地。


    蹒跚后退的众人,本能的躲避着这些。甚至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人踉踉跄跄的瘫坐在了地上。


    饶是上官嫣儿都头皮发麻的看着这一切,随即扭头瞪向许山道:“你……他都已经投降了。”


    “我说了,晚了!”


    ‘噌!’


    说这话时,一脸寒意的许山,顺势收刀。


    “我对自己所制定的规矩,从来都不打折!”


    “王启年。”


    “到。”


    “派人,押送他们去督查司地牢。把这两具也带上,无需稍加掩饰,当街招摇过市。”


    “我就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


    说到这,许山目光凶狠的补充道:“这就是敢对锦衣卫拔刀的下场。”


    “是!”


    待到王启年,命人依令行事之际,扭过头的许山,对上官嫣儿说道:“慈不掌兵,善不从戎!”


    “你用对禁军的那一套,放在城防营,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其人必屠!”


    “不然,他们只会一次次的践踏你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