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无心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
“我娘给我留了一本修炼功法……”
他没说是什么内容,不过就是要让大长老去猜。
既然大长老能够说出毕竟你娘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那林无心还真是挺好奇的,那个地方在大长老的眼中似乎还挺有逼格。
不然,为什么我觉醒出九品灵根就合情合理了?
既然你知道我娘的身份,那我反过来也试试套你的话。
“原来如此吗?既然是从那个地方流传来的功法,恐怕最起码都是玄阶吧。”
“我是听说过一些玄阶功法是有特殊的玄妙效果,不过这东西你一定要藏好,平康县其他修世家若是知道你身怀徐玄阶功法,恐怕根本不会顾忌你身为我林家家主的这一点。”
“大概率会不死不休的拼命抢夺。”
靠!
竟然还是谜语人。
行吧,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推理。
一般情况下修士修炼的武技和功法都是这四个档次,天地玄黄。
黄阶最低,天阶最高。
而莫要说是玄阶功法,就算是黄阶功法丢到平康县的大街上恐怕都能引来一众人的哄抢。
而主流上大部分普通的修仙世家,族中被当做压箱底的功法和武技,普遍也就是黄阶中级,黄阶高级都罕见。
能够有玄阶功法的势力,除了京城中的那些真正位列修仙世家之巅的大家族,想来就只有六大宗门和皇室。
我娘如果是六大宗门的弟子,那也不至于说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六大宗门杰出弟子的子嗣也未必就一定非得觉醒出高品灵根。
身为她的儿子觉醒出一个九品灵根也合理,他能这么说,就意味着我娘的背景应该并不普通。
那就只剩后两种情况了……
要么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顶级修仙世家,要么是皇室中人。
“你是九品灵根,功法既然也有你娘帮你准备的,那林家能够给你提供的帮助似乎也微乎其微了,修炼上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我们三个老家伙砸锅卖铁也会尽力给你满足。”
听到大长老这么说,林无心倒是来了精神,他也没跟大长老客气。
“大长老,林家藏经阁早些年被变卖的七七八八,我现在比较缺的是武技!”
“武技?”
这倒是个难题,没有武技就没办法发挥出修士的最强实力。
大长老皱了皱眉:
“可是高端的武技基本都被修仙世家和皇室垄断。”
“民间能够搜寻到的武技并不多,而且也都是一些大众化的普通武技,但这个好办,六大宗门对于弟子的要求便是二十五岁之前步入虚境中期,你十八岁就是虚境后期显然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再加上你还是三品炼丹师,进入六大宗门的内门轻而易举。”
话到最后,大长老喜笑颜开。
脸上的皱纹都犹如绽放的小雏菊一般,看向林无心的目光中写满了欣赏和期待。
别的不说,九品灵根即便是进入六大宗门那也是能够被直接特赦进入内门的天才。
这件事传出去,足以极大程度的提高林家名声和威望。
苏家出了个丙上评级的六品灵根苏蓉沫,就能够让整个苏家上下出门在外的时候被人忌惮,他苏家出了个进入六大宗门的天骄,别人若是要与苏家结怨,便是得考虑一下,会不会引起合欢宗的报复。
若是林家出了个能够进入六大宗门的甲等评级弟子。
那族中族人出门在外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平康县还有谁敢跟林家作对?
“届时,想要武技还不是轻而易举……”
下一刻,大长老满脸希冀的看向林无心,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崛起的林家。
不过听到这番话,林无心却是只能忍不住苦笑。
然后在大长老瞬间变得铁青的目光注视下,泼了个冷水一盆水浇灭了老人内心火热的念头,缓缓开口道。
“我进入不了六大宗门了。”
“我加入了不良人组织!”
话罢,他又是取出了那枚铁牌。
见到不良人手谕,大长老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脸色都是蒙上了一层猪肝色,黑的发紫。
但他之前只是知晓林无心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竟然跟那恐怖的女人打上了交道。
可从未想过林无心会真的被那女人收入麾下。
气氛陷入僵持。
犹豫片刻,大长老缓缓问道。
“那女人知道你的情况?”
那女人显然说的就是大长公主了。
“知之不深……”
听到这话,老人明显松了口气。
“那其实你还是可以加入六大宗门,你本身又不是被她从大牢中带出来的戴罪之身,更何况,她也并不知道你的情况,应该对你不慎在意……”
“这个倒是,她还以为我是空灵根,也以为我只是具备媲美一般的一品炼丹师的能力。”
大长老顿时放心。
不过下一刻,林无心便是苦笑道:“不过……我想我应该是走不了了,她吩咐给了我一个任务,要我下周进入合欢宗成为外门弟子,当她的暗探调查合欢宗的种种罪行。”
“给了我一周时间准备工作,让我和家人有机会告别,她还留了一位化境的太监在平康县,美其名曰是倘若这一周我在平康县碰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那位前辈寻求帮助,不过很明显,她另一层的意思就是想要让那位前辈来监视我,避免我答应了之后又反悔偷偷离开平康县。”
这话一出,大长老再度心凉半截,感觉自己马上要高血压了。
心脏接连起伏滑落,就像是在坐过山车,然后他锤了锤自己有些发涨的胸口,气闷的黑着脸说道。
“你要不一口气说完吧!老夫的心脏有些接受不了!”
去合欢宗当暗探,那不就是让林无心上赶着送死吗?
一旦被查出来暴露了身份,合欢宗肯定不会轻饶这小子。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不过很显然这个动作失败了:
“我林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崛起的希望,那女人竟然想毁你,我就算是拼了这身老命,也要护卫你周全,她果然还在图谋着皇位,让你去调查合欢宗的罪行,这不就是想要拿捏合欢宗的把柄借机发难,试图削弱天子的势力呢嘛……”
嘘!
林无心吓了一跳,立马做了个禁言的手势。
饶是以大长老的城府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冲击的口不择言,可想而知,这暗探的勾当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话。
不过饭可以乱吃,话可能不能乱讲,万一被长公主派来监视自己的那名宦官听见了,指不定就要给林家惹上麻烦了。
林家连隔壁平阳县的一个小小的县尉都得罪不起,若是再招惹了大长公主,大长老这晚年怕是就得在大牢里度过了……
别看在平康县,林家面对其余各方势力也能够做到不卑不亢,甚至类似于那城南米家之流,在林家的面前还要矮上一头,可如今林家当中是没有入朝为官走仕途之人的。
说句难听话,士农工商,林家在士族之下谁也不怕。
可但凡招惹了官府中稍微有点权利的人,林家就得掂量掂量若是对方报复是否能够承担得起。
就像是上次一听到林无心竟然在县廨中顶撞了赵县尉,三位族老惊怒交加之下想到的第一个法子就是立刻将林无心送出平康县,让他先去平阳县投奔自己不靠谱老爹的妹子。
“大长老您也不用太担心,这份差事未必就把我和她大长公主栓死了,您仔细瞧瞧我跟那些您以前接触过的不良人有什么区别……”
说罢,青年冲着大长老走了过去。
半晌之后,林无心失望的得到了一个答案,你比他们更年轻。
于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大长老你真是没有观察能力和堪破蛛丝马迹的慧眼。
我脸上干干净净这一点,不就是我这个林家家主和其他不良人最本质上的区别吗?
下一刻,林无心轻笑一声,安抚道:
“您别忘了,我可是九品灵根,我只是奉命调查合欢宗的罪孽,这其实也符合天子的利益,难道陛下就不希望多拿捏一些盟友们的罪证吗?”
“换句话说,若是那大长公主要让我以身涉嫌,那我就直接当一个双面间谍无间道出卖那老娘们,把调查出来的跟合欢宗有关的罪证全部告诉当今陛下。”
嗯?
虽然大长老听不懂什么无间道什么双面间谍,不过倒是也并不妨碍听出来了林无心的意思。
后者这是觉得自己即便是以身涉嫌,也不算是百分百投靠公主,所以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没想到你是真的跟那女人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里,大长老苦笑一声:
“你能想到的事情,那女人难道不会想到吗?你信不信她后面肯定多的是办法,让你跟她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成为其他效忠圣人的官宦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即便你只是个白衣之身,哪怕你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加入不良人组织,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某些人眼中成为公主党。”
“更何况,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圣人哪里是那么好见说见就能见的?”
“当今天子每日政务缠身,虽然我入朝为官的时候辅佐的还是前一任上皇,可是算上我为官四十年,除开上朝的时候,我总共在宫中面圣的次数都不超过十次……”
话罢,大长老露出几分忧心忡忡的表情:
“那女人可不是什么明主,真跟她扯上了关系她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起初你那一日拿出不良人手谕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更没联系到那女人的身上,我以为是你在平康县遇见了其他不良人组织的成员。”
“今天我一琢磨这也不对,不良人手谕大部分不良人组织的成员也不会随身携带,换句话说,极有可能是某些机缘巧合你跟她有了接触。”
“尤其是结合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她想找一个暗探,不从天才云集的京城寻找,反而偏偏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平康县找一个合适人选的理由……”
“我也是刚刚一瞬间才想通的。”
说完这话,大长老黑着脸说道。
“那是因为通州刺史高崖勃,是大长公主亲手提拔起来的人。”
“而且大靖三百多个郡中,只有通州郡圣人的掌控力最弱,不过也因为这边地处贫瘠之地,又不是漕运江南道,也不是产粮富饶的中原,圣人也没上心思整顿这通州的官场。”
“这边绝对是大长公主掌控力最强的地方,而想要瞒过圣人的眼线寻找一名暗探,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要从这皇权掌控力最弱的通州郡选出!”
原来如此。
两人再度交谈了一番,面对林无心已经点头允诺了加入不良人组织去做那暗探的事情,大长老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头疼的揉了揉发麻的太阳穴。
不过既然话匣子都打开了,林无心倒是也顺便又多问了一嘴:
“大长老可知道关于兽潮的事情?”
“兽潮?”
听到这话,大长老怔了怔:
“百兽帝国万兽宗?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