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不是说仙子绝嗣吗?找我生孩子干嘛 > 第60章 他可不是客
    听到最后这番话,米寿富心底恐惧彻底被引燃,大惊失色。


    尤其是此刻喉咙中传来的宛如火烧肺管子般的痛楚,让他能够肯定林无心刚刚绝对不是在虚张声势。


    林无心是真的给炼制出来的丹药中加入了心魂草,在药力彻底被吸收之前,身为炼制那一副筑基灵液的人,他的确还具备掌握着筑基灵液内灵力的资格。


    自己只是普通人根本不是修士,若是那些药力裹挟着原本属于筑基灵液内的灵力在自己体内沸腾起来,他根本就遭受不住,最终下场只有可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米寿富不敢逞强,这货倒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一把跪倒在地。


    “林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闻言,几个米寿富带来的手下都是露出狐疑的表情。


    米寿富可不会给手底下的吓人也坦白真相,其他米家的下人还以为那闲汉是真的偷拿了自家主子的筑基灵液,谁知道此刻米寿富突然就给那叫做林无心的小子跪下了!


    难道……


    这个世界上没人是傻子,几个手下彼此对视一眼,看向主子米寿富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鄙夷,他们也是丹药铺子里帮忙干活的下人又不是米家的什么心腹族人,说白了其实跟那闲汉的社会地位差不了太多,这些人是最容易互相共情的。


    想到这一点,他们看向满脸是血一脸狼狈的闲汉目光中都是多了几分歉意。


    另一边,刚刚扭头走出去没两步的林无心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那筑基灵液不是我炼制的嘛?”


    “林少不要再开玩笑了,是我对不起他,我贪得无厌,想要将他带来的那瓶筑基灵液据为己有,我服用了那瓶筑基灵液,林少,我猪油蒙心可罪不该死,求您了,绕我一命……”


    米寿富满脸涨红,很明显,林无心这王八蛋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自己若是不在大庭广众之下澄清,想来林无心还会一直装傻充愣,那自己可就小命不保了。


    “哦!”


    这话一出,林无心这才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那瓶筑基灵液我都已经送给他了,也不是我的东西被别人据为己有了……”


    “跟我道歉干什么?当然,说一句题外话啊,将心比心,我觉得若是我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人家还倒打一耙声称是我偷走了他的东西,给我一顿胖揍,我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这样一个人的!”


    听到前一句话,米寿富还以为林无心是在调侃自己刚刚的冒犯言行。


    后一句话一出,他便是彻底听懂了。


    林无心偏头看向的是那跪坐在地上满脸血迹的闲汉。


    谁说底层人民就不需要尊严这种东西了?


    林无心虽然有些失望闲汉拿了筑基灵液换成铜钱第一时间干的事情是来会所嫩模,而没有听取自己的建议,可东西是自己送的,处置权在别人的手里,钱怎么花本身就是闲汉的自由。


    走进房门的刹那,林无心撂下最后一句话。


    “要不你也让他把你打成这样血肉模糊,看看他会不会原谅你?”


    性命攸关,不容马虎。


    米寿富已经不在乎林无心这话简直就是纯纯的羞辱自己了。


    “大哥,是我见财起意,”


    扑通——


    想都没想,直接一下冲着那闲汉跪倒在地。


    闲汉立马瞪大双眼,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憋在了嗓子眼,紧张的他连连摆手,愣是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一个打零工糊口的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堂堂城南米家的少主有朝一日会跪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求饶。


    下一刻,眼瞅着闲汉动作僵硬的愣在原地。


    米寿富急了。


    “哥,你打我!”


    啥?


    闲汉脏兮兮的脸上顿时闪过惊慌失措。


    “不不不,我不敢!”


    “快打我!”


    “米少,这我真不敢啊……”


    闲汉推搡间。


    林无心那个包厢的门又开了,青年探了个脑袋出来。


    “打一下给你一文铜钱,钱让米少给你结算,没问题吧?”


    一听这话,米寿富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问题!”


    砰!


    那边林无心的厢房中,再度房门紧闭。


    不过米寿富心中浮现出一个问号……一文?


    够吗?


    问题刚刚浮现在米寿富心间,他就知道了那结果。


    够!


    因为……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些过惯了舒坦日子的少爷大抵是忘了一个道理,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商贾子弟和底层人民考虑问题的思路逻辑是不同的,他们习惯了做生意一锤子买卖,所以尽可能的追求提高单笔交易的利润,可是底层人民的思维逻辑不同。


    在底层人民的眼中,更盛行积少成多的思维。


    更何况抽他一耳光一文钱,一万耳光那就是一万文了。


    抽一巴掌的一文钱,不足以驱使闲汉压制住心中对于米寿富这等县城婆罗门子弟的恐惧,可是积少成多之后的数目就不是小钱了,林无心的那句话落在米寿富的耳朵里,他困惑区区一文钱,能值得让那闲汉鼓足勇气抽我耳巴子吗?


    但是在闲汉的耳朵里听到的,差不多就约等于林无心说,我给你找了个特别轻松的工作,胳膊一抬手一放给你一文钱,没时间限制没奖赏上限。


    ……


    “你这来回开门,一开一合的,我还以为是艺伎娘子们进来了,每次都老激动了,结果看到是你小子我又萎了……”


    林无心走进房间,二哥便是轻笑着端起酒杯打趣了一嘴。


    刚刚外面的动静闹得还是挺大的,只是包厢中的哼哈二将都清楚,林无心若是吃亏会进来找他们。


    这小子可不是个吃了亏会轻易认栽的主,没看他昨日白天眼瞅着赵县尉身为堂堂司法参军,这小子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半点面子不给那赵县尉,直接开口质问关于十五年前朱家灭门案的事情吗?


    论起头铁和不怕死,哼哈二将在公廨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林无心这样的。


    当了这么多年捕快,他们三教九流都没少打交道。


    小地方也有自己的江湖,但林无心这种人他俩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所以眼瞅着林无心安然无恙的回来,兄弟俩也没多问。


    一个是脑子聪明心直嘴快,但也懒得过多计较没必要多嘴的事情,另一个则是纯粹说话不利索,习惯了用行动办事。


    既然林无心没事,那刚刚外面爆发的争执显然吃亏的就是另一伙人。


    所以哼哈二将中的大哥也没多余的动作,只是同样举起手里的酒杯笑眯眯的友好示意。


    至于外头,刚刚林无心和米寿富争执的时候,其实下面店内的伙计也想管。


    毕竟,他们如此嘈杂的动静也会吵到其他在客房休息的客人和娘子,但小厮认出了林无心是跟刚才那两个穿着差服的官爷来的人,人家就是跟捕快们一起来的,我难不成还现场报官啊?


    结果林无心和米寿富的双方对峙也没持续多久,就以米寿富跪在地上求别人扇自己大耳巴子画上了一个句号,那小厮也就索性假装刚才自己是瞎子啥都没看到。


    只是林无心回到了包厢中,刚坐下没多久,一阵敲门声响起。


    林无心还寻思是那米寿富回来交作业了,结果是那粉底厚得能媲美二哥鞋底子的老鸨进来了。


    见到那老鸨,哪怕是荤素不忌的二哥都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林无心在包间内进进出出就算了,怎么你这个老鸨也来来回回的开门。


    “姑娘们呢不会还没来吧?吕坊主啊,你们这青楼不会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吧?”


    二哥不悦的出声道。


    林无心则是眼皮子狂跳,立马重新抓起帽子戴在了脑袋上。


    好在那老鸨的注意力没看向自己,而是看着三人中个头最矮,但好像是三人中主心骨的二哥。


    “那不是,只是小人想向几位大人打听个事情,这个果盘就免费送给几位大人了。”


    “差爷们,我挺好奇的,昨日县廨贴出的那个寻找目击证人的告示,叶子阳去世一案……”


    这话一出,林无心敏锐的一挑眉头。


    叶子阳一案?


    他制止了哼哈二将将老鸨驱赶出去的动作:“怎么,你有线索?”


    叶子阳的尸体被送到公廨之后,县廨就开始在平康县四处张贴告示寻找知情人士了。


    这也是古代侦办这种抛尸案的常见流程。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那叶子阳是不是真的去世了啊,究竟是下落不明失踪了,还是真被县廨找到了尸体确定人已经死了?我这边…实不相瞒三位大人我这边还有其他客人要找他呢,而且有很多客人都交了定钱,若是他来不了,我这边没办法交代啊!”


    说完这话,老鸨渐渐露出了一脸愁容。


    只是听到这话,林无心愣住了。


    旁边的哼哈二将也是一怔。


    “啥意思?”


    “啥叫有客人找他?”


    林无心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二哥,后者立马心领神会。


    崔县尉早晨让他们张贴已经处决了林家家主这起造成薛府灭门惨案的真凶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叫兄弟二人留意跟叶子阳一案的事情,最近的平康县县廨可不太平。


    先是被崇阳镇下的猎户发现了叶子阳的尸体又是遭遇了薛府灭门案。


    公廨上下不管是捕手还是吏员都忙的不可开交,大家心中还是都记着正事的。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如数交代,莫非是叶子阳经常来你们这边,是你们这里的常客?”


    二哥板着脸丢下酒杯,站起来也就跟这老鸨一般高的小身板,愣是透露出了威慑力和压迫感,林无心在旁边看的嘴角狂抽,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只是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彻底僵在了脸上,因为那老鸨下一句话便是直接让林无心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不是客,他是我们这里的……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