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满脸错愕。
“什,什么?”
“以往是看在李东升的面子上,我不计较你们的小动作,但现在你们竟然敢把心思打在青黎身上,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安娜的脸色瞬间煞白。
泪水从眼角流下。
“长明,你不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你忘了东升当初抓住你的手,哭着嘱咐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娘俩么?你现在这样,对得起东升么?”
薛长明冰冷的眸子扫了安娜一眼,安娜浑身都颤了一下。
“我帮你们回过,安排住处,这还不叫照顾?你们只是我挚友的妻女,又不是我的责任,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既然你们不识好歹,欺负我家孩子,还觉得我辜负了兄弟的嘱托,那就别怪我连这点情分也不顾了。”
他大声朝楼下喊了一句。
“送客!”
保姆阿姨一早就守在楼下的楼梯口,支棱着耳朵看热闹。
听见薛长明的吆喝,急忙应了一声走上来。
保姆阿姨虽然是位妇女,但生的十分高大,足足有将近一米八多,因为常年在向下干活,十分壮实。
“两位跟我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里是薛先生的家,没有薛先生的允许你们赖着不走,那就是私闯民宅!”
保姆仅仅只是往那一站,就让安娜母女两个小腿肚直打哆嗦。
安娜满脸委屈,泪眼婆娑地看着薛长明。
“长明,好歹咱们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把我跟潇潇赶出去,你让我们住哪啊?”
“东升死后,那么一大笔财产都留给了你们,你们花哪去了自己心里清楚。”
薛长明给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一只手拖住呆愣的安娜,另一只手要去抓李潇潇。
李潇潇恨恨甩开,咬着牙,怒视着薛长明。
“薛叔叔,我真是看错你了,为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女人连我爸的情分都不顾了,还这么欺负我和我妈,我爸在天上不会放过你的。”
她冲上去一把拍开保姆抓着安娜的手。
“我告诉你们,今天以后把我和我妈赶出去,以后你们请我们我们都不会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薛长明面上一脸冷漠之色。
“谁说我们不会再见?”
李潇潇心里一喜。
果然薛叔叔还是在乎她们的。
不过薛叔叔刚才帮着这个女人这么欺负她和她妈,就算现在反悔了也没用,除非让这个女人跪下跟她们道歉。
“薛叔叔,我等你跟砚书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知道我妈的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长明拧着眉打断。
“你伤害青黎的事,就算你们现在跑了,等事后公安部门的人也会找上你们,你们回去等消息吧。”
“薛叔叔!”
李潇潇目瞪口呆地看着薛长明,眼底漫上浓浓的失望。
“薛叔叔,你简直被这个女人给迷得魔障了,你要看清楚,她不是你的那个淼淼!”
李潇潇丢下这句话便拉着安娜大步离开,留下一众人一头雾水。
苏青黎挠了挠头,李潇潇这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不是她妈了。
她想找李潇潇问个清楚,可李潇潇跑的实在是太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青黎啊,我也没想到会被她闹成这个样子,怪我,我不该让她进家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差点让你出了事。”
苏青黎摇了摇头。
“薛叔叔,这不怪您,更何况您也帮我出了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最终还是将口中的画咽了回去。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薛长明背着手说道:“不用顾忌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苏青黎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
“薛叔叔,我母亲已经去世了,人应该往前看,我相信如果我母亲能在天上看见,也不想看你这么沉浸在过去。”
虽然她知道不应该牵扯到父母那一辈的感情。
但她不是傻子,看得出刚才李潇潇她妈肯定是喜欢薛叔叔的。
那个女人不是良人,她跟薛叔叔不适合,但她觉得薛叔叔真的好像是跟李潇潇说的一样,魔障了。
薛叔叔对母亲太过执着。
薛长明的眸色暗淡了几分。
“青黎,当初是我误了你母亲,你一个孩子不用操心这些,你先跟延安去医院查查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得劲,派出所那边,我让你们大哥去跑一趟。”
苏青黎摆摆手,“医院就不用去了,我是学医的,我能感觉到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李潇潇的责任我肯定是要去追究的。”
“那就让砚书跟你们一起去派出所。”
苏青黎点了点头。
其实李潇潇并没有对她造成多严重的影响,就算报了公安,公安最只能把李潇潇叫过去教育一通,最多也就是登报道歉。
但这件事让她就这么算了,是不可能的。
......
另一边。
李潇潇拉着安娜冲出薛家,丝毫没有顾忌安娜还穿着细高跟,安娜被拉地踉跄,用力甩开李潇潇的手。
“潇潇,你刚才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女的跟淼淼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潇潇用力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苏青黎是那个叫淼淼的女的的女儿,妈你记不记得当初你拿到那封信的时候,里面那张照片上是那个女的抱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我怀疑苏青黎就是那个孩子。”
“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潇潇四下看了两眼,见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她又将安娜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小声说道:“我昨天偷听到薛长明叫苏青黎淼淼。”
安娜猛地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薛长明把苏青黎当成淼淼的替代品?”
见自家女儿点头,安娜不相信的摆了摆手。
“不可能,她们可是母女,薛长明这么可能这么变态?潇潇,这件事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这种事可是为世人所不齿的。
李潇潇双手环胸,脑袋高高扬起,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要是不变态,能这么多年想着一个死了的女人?睡觉都抱着那个女人的照片睡,他本来就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