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惹春思 > 第045章 意外
    “是是是!谢世子说得对!走走走!今日必须玩开心了!”


    “谢世子可别藏私,让我等好好见识一下。”


    “自是奉陪。”


    “长欢,场上风大,你去那边等我可好?”谢景衡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长亭。


    “好。”顾长欢温声应下,她今日穿得多些,是看不出异样的。


    “啧啧啧!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一群人逐渐走近马厩。


    “花月,扶我过去些。”顾长欢声音淡淡。


    ……


    不爱她就不要对她那么好,给她满心期待,他总是不信。


    她只是想让他对她低头,说说好话,好好爱她。


    就算是她害死了他,那也是因为谢玄舟一直不肯爱她,等待的时间太漫长,她熬不住了。


    谢玄舟……


    不!不是这样的!她被人下药得了魇症,被欺骗,她不想这样的,这不是她的本意,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她要去找他。


    趁着柴房门没关,白染卿猛地冲了出去。


    “快!白染卿跑了!抓住她!”


    白染卿拼尽全力的跑,大脑一片空白。


    她毁了他一辈子,她要去忏悔,要去赎罪,不爱就不爱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好。


    可……那天她亲眼看见谢玄舟毫不犹豫把匕首捅进了胸口。


    一刀毙命。


    他死了!死在她的面前!她连赎罪的资格都没有。


    白染卿身形一个踉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整个人被恐惧和悲痛包围。


    谢玄舟,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逼迫你了,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用尽一切去弥补,只要你活着就好。


    “施主!施主!别再跑了,那里是悬崖!是悬崖!快抓住她!”


    脚底落空刹那,风声先灌进喉咙,五脏六腑跟着失重下坠。


    白染卿嘴角微扬,没有要摔死的惶恐,只有一片死寂的释然。


    情之一字,焚心碎骨。


    ……


    “不行,不行,秦岭,你那诗太酸腐,看我的。”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少女眉眼张扬。


    “尚可!是要好上些许,三殿下,您觉得如何?”温文尔雅的声音似乎有几分熟悉感。


    手心骤然一暖,一个汤婆子被塞了过来。


    “阿灼?这般可暖些了?”低沉的嗓音带着冷冽的磁性。


    白染卿一愣,阿灼?她已经十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雪片簌簌落满庭前,青瓦覆上厚雪,檐角垂着剔透冰挂,阶前梅枝沾雪,红萼映白,清艳动人。


    白染卿下意识摸向胸口,温热的肌肤下,心脏有力的跳动。


    酸涩上涌,白染卿差点没出息的哭出声。


    幸好,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她没有疯,谢玄舟还没有被她逼到绝境,没有自戕。


    “阿灼?”身旁的人凑近了几分,好闻的松木香扑鼻。


    憋回汹涌的泪意,白染卿抬眸,久违的俊美容颜闯入视线,再活一次,这张脸还是让她惊艳。


    谢玄舟是大虞惊才绝艳风光霁月的三皇子殿下,故去元后唯一的儿子。


    他骨相清绝,肤色冷白如玉,眉如墨画,眼尾微扬带点清冽。


    笑时眼底盛着朗月,静时又如雪岭孤松,风华清绝难描难画。


    端的是霁月清风,一眼惊鸿。


    花落眉眼低垂,语气分寸有礼,“回三殿下,臣女无事。”


    谢玄舟一怔,半晌才开口,“今日怎地这般疏离?”


    白染卿眉头微蹙,忍下心悸和慌乱,闭口不言。


    “嘿嘿,殿下,可是哪里惹得我们花家主生气了?不然我们灼妹妹可是脾气温软得紧。”镇北将军家小儿子一脸戏谑。


    他自幼和谢玄舟一起长大,感情自是亲厚。


    白染卿无奈,语气淡淡,“小将军说笑了,尊卑有序,殿下是君,我是臣民,自当该敬重有加。”


    听到她的话,在场的人神色莫名。


    白染卿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双亲早亡,一个人守着偌大家业,实属不易,他们一直对她颇为照顾。


    尤其是三殿下,平日里那真真是把她娇惯在手心,他们对自家弟妹也没这么宠溺的。


    可现在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不敢对上那打量且担忧的视线,白染卿挺直脊背,心底的痛意如蚂蚁般在密密麻麻啃噬着她。


    别看,别回头。


    白染卿,不要重蹈覆辙。


    这一辈子,你只要赎罪和找到兄长就好。


    “灼灼,你没事吧?”女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白染卿偏头,对上双明媚漂亮的眼睛。


    太傅之女云灵,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名门贵女。


    众人眼里,云灵和谢玄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哪怕后来自己和谢玄舟有了婚约,也仅此而已,万般皆不及。


    上辈子,她眼里容不进沙子,将她视为强劲情敌,明里暗里百般刁难,让她声名狼藉,最后…自投荷花池。


    她甚至花钱买通太傅的宿敌,朝堂上针锋相对,逼得太傅被陛下厌弃罢黜,太傅一家举家背井离乡,再也没有回过盛京。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是富可敌国的花家家主,自然就能为所欲为。


    看着关心她的少女,白染卿嘴角缓缓上扬,“阿灵,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若是彼此喜欢,这俩人是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云灵讶异,她们相识五载,这还是白染卿第一次这么叫她。


    云灵嘴角一勾,笑容明媚,“哈哈!我们和殿下是一路人,殿下说过了,熟人之间不需见外,灼灼可真是个小古板。”


    白染卿摇头,怅笑着看百灵鸟般的人儿在雪中嬉闹,这般鲜活赤忱的人,怎能那般凋谢。


    白染卿,你真不该。


    白染卿看得认真,孰不知,那道深邃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过她。


    “殿下,你莫不是真的伤了我们灼妹妹的心?”小将军悄咪咪的凑近谢玄舟耳边嘀咕。


    看着突然安静不少的人,谢玄舟眸色幽幽,薄唇轻启,“并未。”


    他什么都未做,可……阿灼,你怎么看着那般难过。


    几乎一整个白间,白染卿的目光都不敢往那清俊的人的方向看一眼,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堆砌起来的勇气,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