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伍博艺指着张峰的鼻子。
“谁给你的权力乱抓人?那是巷商合作伙伴!是市里的座上宾!”
“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想把这身皮扒了?”
张峰捂着脑门,彻底懵了。
他看了看一脸怒容的李秘书,又看了看气质冷艳的云余薇。
最后目光落在满头大汗的伍博艺身上,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巷商?”
完了。
“还愣着干什么!”伍博艺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
“还不快去放人!要是陈先生少了一根汗毛,老子把你关进去顶罪!”
张峰哪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早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拘留室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张峰的手都在抖,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陈康依旧坐在那张铁椅子上,姿势都没变过。
齐衡和俞乐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像两尊门神。
“陈爷……”
张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都是误会。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俞乐生心里那口恶气虽然出了,但也震惊得合不拢嘴。
康哥真是神了!
陈康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张峰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张队长,我的倒立写名字就免了。端茶倒水也不必,你的茶,我怕喝了烫嘴。”
“不过记住,这身制服代表的是公道,不是给你用来给流氓当保护伞的。”
“下次再遇见,这身皮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张峰连连点头。
“是是是!陈爷教训的是!我一定改!”
陈康没再多看他一眼,带着齐衡和俞乐生大步走出拘留室。
所长办公室。
当陈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
“陈康!”
云余薇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美眸里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担忧。
她上下打量着陈康,见他衣衫整洁,没受什么苦,这才松了一口气。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陈康微微一笑。
“说什么胡话。”云余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听说你出事,我可是把考察团都扔下了。你要是少块肉,我这生意找谁做去?”
伍博艺见状,赶紧凑上来赔笑脸,双手紧紧握住陈康的手,晃个不停。
“陈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工作失误,管理不严!”
“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那个张峰我一定严厉处分!”
“那个打着您招牌招摇撞骗的假店,我们也立刻查封!”
陈康抽回手,不卑不亢。
“伍所长言重了,误会解开了就好。我相信柳州的法治环境是光明的,个别害群之马代表不了大局。”
“不过我那店里现在估计乱成一锅粥了,还得劳烦所长行个方便,让我先回去处理一下。”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伍博艺如蒙大赦。
“我这就安排车!亲自送各位!”
拘留处大门口。
伍博艺带着一众警员列队欢送。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领导视察结束。
黑色的轿车旁。
陈康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边的云余薇。
“这次多谢了。要是没有你这块金字招牌,我恐怕真得在里面啃半个月窝窝头。”
陈康语气诚恳。
他虽然有后手,但云余薇的出现无疑是最有效的破局方式。
云余薇摘下墨镜,指尖轻轻勾勒着镜框边缘。
“别自作多情,我这次回大陆主要也是谈生意,恰好路过柳州听到你的光辉事迹,顺手捞个人罢了。”
陈康也不拆穿,只是微微颔首。
当晚,柳州最豪华的国营饭店。
包厢内灯火通明,推杯换盏间,酒气氤氲。
陈康双手举起满满一杯猫台,身姿放得极低,对着主位上的男人敬了过去。
“李秘书,这次多亏您从中周旋,这份恩情,我陈康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李秘书原本正襟危坐,见状连忙起身,甚至特意将自己的酒杯沿压低了三分,与陈康碰在一起。
“陈老弟,言重了!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你是云小姐的朋友,那就是咱们柳州市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保护巷资企业的权益,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嘛!”
李秘书满面红光,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旁边优雅进食的云余薇。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康是个有本事的,但他背后站着的云家,才是真正让市里不得不重视的庞然大物。
只要陈康这根线搭好了,何愁招商引资的政绩不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秘书极有眼色,借口还要回去给市长汇报工作,先行告辞,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饭店门口,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云余薇从那个精致的手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陈康面前。
“拿着。”
陈康接过一看,名片质感厚重,上面印着三个烫金大字,吴成功。
头衔是台岛成功实业集团董事长。
“吴成功和我们九龙有深度合作,他在大陆的人脉网比我要深得多,尤其是在沿海一带。”
“你以后如果在生意场上遇到官面上的麻烦,或者是货源上的紧缺,报我的名字找他,好使。”
陈康摩挲着那张名片,指腹划过烫金的凹凸感,心里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一张名片,分明是一把通往更高阶层的金钥匙。
在顺财贸易真正腾飞之前,云余薇给他的助力,确实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这份礼太重了。”陈康抬眼,目光真诚。
云余薇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迷离,她半开玩笑地看向陈康。
“觉得重?那就好好做生意,别让我亏本。”
“过两天我就要回飞鹏城了,今晚我住前面的柳州宾馆,既然顺路,要不要一起走走?”
这句话一出,空气中原本谈生意的公事公办味道变了。
云余薇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高傲的女人,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主动。
陈康握着名片的手微微一紧,随即松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
“云小姐,这时候我就不送你了。刚才待了一下午,一身霉味,怕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