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陆鸣赶忙跑过去查看情况。
只见在急症室门前,狼狈不堪的宁展思正抓着面前医生的手,红着眼眶语气哽咽的恳求着什么。
在他旁边,宁依雪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医生安抚着宁展思的情绪,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抢救室里。
抢救室大门闭合,上方的抢救中三个字也随之亮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度秒如年。
宁展思不断的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着什么。
宁依雪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低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死死的抓着已经破损了的裙摆。
陆鸣在不远处的拐角处静静的看着。
理性想让他过去安慰,但理智又阻止了他。
生离死别,他已经见过了太多。
更何况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而等待的结局,他多少也能猜到。
这应该就是宁依雪说的,她妈妈去世的那一场车祸了吧?
经过漫长的等待过后。
抢救室大门再次开启。
宁展思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医生,医生,我老婆……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疲惫,但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容:“恭喜,还好你们送医及时,伤者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简直是奇迹啊,那么重的伤,居然都能挺过来。”
宁展思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副如释重负般的笑容,喜极而泣的抓着医生的手:
“太好了,谢谢……谢谢医生……谢谢……”
……
拐角的陆鸣却是一愣。
这剧情好像有些不对吧?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就在他上前准备打听一下情况的时候,眼前景色再次一变。
自己竟是又被踢出了心灵空间。
“操!”
看着已经被打开了两扇的心灵之门,陆鸣爆了句粗口。
两次了,他甚至连梦魇长什么样,在哪里都不知道!
岂可修!
陆鸣把目光投向中间的最后一扇门。
“他宝贝的,狡猾的梦魇,可别让你陆鸣叔叔发现你了哦,发现你的话,你陆鸣叔叔将以雷霆之势进行一场名为全骑士飞踢的高强度运动哦。”
陆鸣狞笑一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座游乐场里。
摩天轮,跳楼机,大摆锤……
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这么看来,这里的时间节点,已经差不多和现实世界差不多了。
陆鸣环顾了一圈四周,最终在一条长椅上看到了幸福美满的宁依雪一家人。
“老爸,马上我们去玩大摆锤好不好?”
“没问题,雪雪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可是老爸,你真的不怕吗?刚刚跳楼机你下来的时候可差点跪地上了。”
“咳咳,那是我坐麻了……你们娘俩应该口渴了吧?我去买水去哈。”
宁展思尴尬一笑,连忙朝小卖部跑去。
“呼……这小丫头,眼力可真尖。”
宁展思松了口气,随后在小卖部前买了三瓶水,刚准备回去,转身便再一次跟陆鸣对上了眼。
“额……”
看到陆鸣,宁展思一愣:“你……我们是不是见过?”
陆鸣笑了笑:“或许吧。”
“不对,我们肯定见过!”
宁展思眉头一皱,旋即瞪大了双眼:“我想起来了,依雪小时候我们见过!就在我家门口!”
陆鸣一挑眉:“这你还能记得?”
宁展思笑道:“我记性一向很好,倒是小伙子你,十几年了,你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
陆鸣摇摇头,反笑道:“记性很好?我可不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
宁展思疑惑。
陆鸣拍了拍他的肩:“先去好好陪陪她们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宁展思虽然纳闷,但看到在不远处等待着的宁依雪和宁母后,只得暂时将问题放到一边。
“老爸,刚刚那个男生是谁啊?”
宁依雪疑惑道。
宁展思笑了笑:“一个……额,一个朋友,简单聊了两句。”
“哦……”
宁依雪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她看到陆鸣的一瞬间,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对方是自己很亲近的人一般。
真是奇怪……
……
“真是奇怪,这梦魇到底藏哪去了?”
夕阳西下,陆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根烤肠,一边舔着一边吐槽。
他已经在游乐场玩……找了一天了,自认为已经够隐蔽了,却愣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难道是自己寻找方向有问题?
就在陆鸣疑惑的时候,一瓶饮料出现在他的面前。
抬头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宁展思。
“谢谢。”
接过饮料,陆鸣笑着点点头。
宁展思坐到他的身旁,笑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来找你。”
陆鸣随手将竹签丢到远处的垃圾桶里:“算是吧,不过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很意外就是了。”
宁展思沉默几秒,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冥冥中总有一道声音,让我来找你。”
“主要还是依雪那丫头让你来的吧?”
陆鸣笑了笑,眼角余光看向不远处大树后面探头探脑出来偷窥的宁依雪和宁母。
宁展思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谁?”
“我?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
陆鸣摆摆手:“想听一个故事吗?”
宁展思:“?”
陆鸣双手搭在脑后,抬头看天,缓缓开口道:
“我有一个朋友,十分可爱漂亮的朋友,爱笑,爱闹,也爱看假面骑士。但是她的身世却十分悲惨。”
“明明是魔都大小姐,母亲却因一场车祸而丧了命,她的父亲也为了不让幸存下来的她遭遇报复,而不得不故意疏远她。”
“再后来,面对经济和家庭的压力,她的父亲又不得不娶了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女人,虽然这样做勉强维持住了家族的运转,但也导致他和女儿的隔阂越来越大。”
“更可笑的是,因为牵扯到家族的利益,他竟然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把女儿送到别的城市,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免于利益争夺的风波之中。”
“而现在,他的女儿回来了,而他自己却病入膏肓,躺在床上,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就让自己女儿独自一人在外面忍受白眼和讥讽。”
“说什么会保护她一辈子,什么没有人可以欺负她……都跟放屁一样,你说,可笑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