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老艾萨克·乔治,
后天我休假,所以我提前给你写一封信,免得你这老家伙高兴过头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家亲吻你和小葛瑞斯了,一个人照顾孙女不容易吧?你也该体验体验我们女人的艰辛。她是个可爱的小疯子,跟她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不要总是责怪梅丽,她的丈夫离她而去,她不得不独自打工,为小葛瑞斯挣学费。她是个伟大的妈妈,也是我们最棒的女儿。
我收到你带来的那一大袋苹果了,我分给了同事们,他们都说很好吃。
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苹果,因为这是你种的。
我还把苹果分给了一个特殊的病人,只有他愿意接受我的好意——真奇怪,我们接待过无数贵族,那些高贵的老爷和女士们对我们这些护工总是嗤之以鼻,那个小伙子却如此与众不同,他看起来感动得要哭了。我并非夸大其词。
他叫诺兰·尤,是维尔家族的贵客,看起来像个学生,当瓦伦医生告知他已经29岁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在疗养院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这个姓氏,我猜他来自其他国家,可他的布瑞登语说得那么好。
我见过那么多身怀绝技的巫师,可我敢打包票,小诺兰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特殊的病人。
他被送来的时候,苍白得像死了一样——斐夏在上,我绝无诅咒他的意思——他看起来太糟糕了,像在影狱边缘走了一遭。
送他来的那位年轻的德·维尔少爷告诉我,小诺兰被歹徒刺伤,他的伤口恶化,高烧不退,瓦伦医生为他开了消炎和退烧的魔药,但那可怜的年轻人还是昏迷了整整一天,我们都心惊胆战的。
至于我为什么说他特殊——我亲爱的老艾萨克啊,你这辈子都想象不到我们看到了什么。小诺兰的左手——我甚至不敢相信那还是一只手——简直就像画像里的魔龙的爪子,它如此扭曲、又如此邪恶,简直像被火焰肆虐后的老树。它简直是我见过的最恐怖的东西。
唉!我在信件里跟你说不清楚,我也不敢过多回忆,我这一周几乎都在做噩梦,那只手比恶魔还吓人。
可怜的贝丝当场吓晕了过去。她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上个月才来的年轻人。其他人也吓得不轻。我们再也不敢摘下他的手套了,当然,我们也没告诉小诺兰这件事,我们不希望、也不能让他伤心,因为他是维尔家族的贵客。
年轻的德·维尔少爷说,小诺兰的手是战争后遗症,他被恐怖的魔物袭击了。唉,小诺兰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不了解魔物,但我知道那场战争,当时的疗养院简直是活的影狱,我时不时还会梦到那惨烈的画面。我猜我这辈子也忘不掉。幸好当时你不在,我亲爱的老农民。
一开始是刘易斯负责照顾小诺兰,瓦伦医生安排的,刘易斯是个可靠的年轻人,他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小诺兰,小诺兰恢复得很快——虽然要我说,他恢复得太快了,快得超出我的认知,没几天就可以下床活动了。
我可当了几十年的护工了,从没见过恢复这么快的人——不过,巫师们都是能人异士,也许小诺兰也是其中一个呢?
不过,第三天的时候,刘易斯就向主管和瓦伦医生请了假,他也很想继续照顾可怜的小诺兰,可他说他头晕、还一直做怪梦,其他人说他偷偷喝酒去了,都私下里笑话他。但我猜,他是被小诺兰的手吓到了。
所以瓦伦医生让我来照顾小诺兰,我也因此幸运地结识了一位年轻的绅士,我敢打赌,亲爱的老艾萨克,你那比木头还笨的脑袋永远也想象不到,小诺兰的学识有多渊博。更重要的是,他竟然愿意与我这么一个无趣的平民老女人交谈,这让我很开心。
小诺兰太谦逊了,他一直否认自己是个贵族,他说他只是得到了维尔家族的照顾。真是个奇怪的年轻人,对吧,谁不希望自己是个贵族?不过我不在乎这个,毕竟疗养院对客户一视同仁。
他谈吐优雅而风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是植物学的教授,老天啊,他这么年轻。或许你也可以向他请教,老艾萨克。
说实话,我跟羡慕他,他能读到那么多的书,学到那么多的知识。我不禁怀疑,他不是贵族的话,真的能够读到那么多书籍吗?
要是年轻的时候我也能看这么多书就好了,只可惜我们那个年代,女孩们都没有读书的机会,在跟你结婚之前,我几乎也不识几个字。还好现在小葛瑞斯也可以去上学了,多学点知识永远不是坏事。
第六天的时候,我发现小诺兰不见了,我以为他像之前一样去后山吹风了,但我在后山找不到他,最后是哈里斯女士发现了他——他竟然在试图爬墙逃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一生侍奉贵族的哈里斯女士可看不得这个,这简直是对贵族礼仪的宣战,是把礼仪扔在地上踩,哈里斯女士气得脖子都红了。
虽然很失礼,但我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当然,我也因此被主管批评了,不过我不觉得难过,疗养院的人们封建又守旧,在小诺兰爬墙之前,我从未想过这无聊的疗养院里还能发生这么有趣的事——一个试图爬墙的客户?院长大概要气得失眠了。
可那是维尔家族的贵客,院长可没那本事去惹布瑞登的三大家族之一。他大概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对贵族老爷们摇尾巴讨来的好酒,催眠自己一切都只是噩梦。
小诺兰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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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了歉,不过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这一切都太有趣了。
在第七天的时候,经过瓦伦医生的综合评估,小诺兰出院了,我猜他大概被关得难受坏了,离开的时候蹦蹦跳跳的。就连瓦伦医生也说,他这辈子从没见过恢复得这么快的人,可小诺兰的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标准,他只需要回家之后多吃点营养的食物补补身子,就可以漫山遍野去撒欢了。
我听说小诺兰常年在野外工作,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去后山打发时间呢。
他真的一点也没有贵族该有的样子,或许真如他所说,他确实是个平民。
在小诺兰离开之后,我又得回到那无聊又重复的工作里了。不过这几天我也有些头晕,我猜是睡不够吧。
好心的瓦伦医生提议我休假几天,他向我保证,这是带薪休假,而且在休假之前,我也可以好好休息两天。
我总是忍不住回想小诺兰跟我说过的那些见闻,那么神奇又那么有趣,我一辈子都在洛曼德市,甚至没坐过火车。如果不是他跟我分享那些奇妙的事,我大概做梦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并不像疗养院一样无聊又重复。
他告诉我,世界不只是在聊天里、在书页上,而是在每个人的眼睛里,在每个人的脚下。
或许我这次休假,就应该去买两张火车票,咱俩辛苦了一辈子,我认为是时候出去转转了……不,买三张票,带上小葛瑞斯和我们亲爱的女儿梅丽。小诺兰告诉我,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不用买火车票,我们可以用省下的钱去买点好吃的。
小诺兰给我列了好几张美食清单,让我放心去买,他向我保证,那些东西便宜又美味,都是当地的普通老百姓经常买的,所以我们绝对负担得起。他真贴心,不是吗?
瞧瞧我,一不小心又写多了。收到信之后,你就跟小葛瑞斯一起去准备行李吧!还有,把梅丽叫回来,趁着下雪之前,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温暖的南方看看大海。
我希望能给小葛瑞斯一些走出去的勇气,说不定这可爱的小疯子以后可以展翅高飞,去见识各种我们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东西呢!还有梅丽,她小时候总是嚷嚷要我们带她出去玩,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弥补一些她的童年遗憾呢?
最后是你,倔强的老艾萨克,放下你的农具休息几天!那些坚强的植物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好心的邻居也会帮忙。总是跟植物待在一起,你也快变成植物了。别像个木头一样,你甘心一辈子都待在你的小农场里吗?
好了,你就跟小葛瑞斯一起欢呼去吧,别忘了收拾行李等我回来。
永远爱你的,
玛琳娜·乔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