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阿芜101 > 23. 第 23 章
    院落寂静,杏花落了一地,残香似有若无。


    日光斜照,一半落在人身上,一半落空。


    左芜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她怎么会在这见到应景呢?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们心照不宣,从未见过,又怎会在此旧地轻而易举地遇见了?


    “你似乎——”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熟悉到有些陌生。


    是错觉吗?还是风声在作祟?


    “还是不愿见我?”程应景问。


    是她。


    真的是应景。


    理智在疯狂叫嚣,左芜下意识想要退后、离开,像从前那样逃离。


    可她的腿却像生了根,钉在这片旧地的尘土里。


    左芜僵在原地,听着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脚步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左芜紧绷的心弦上。


    她能感受到那道身后那道目光,像一团燃烧多年的火,迫不及待地要将她焚尽,沦为湮灭。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程应景又问。


    左芜无声打了个寒噤。


    是我不愿见吗?


    不是你亲口说的“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吗?


    这句话她记了这么久,每个字都烙在了心里,生疼。


    半晌,左芜终是忍不住叹气,“没有。”


    她转过身,却没料到那人竟贴得这样近。


    近到一转身,鼻尖几乎擦过对方的衣襟,惊得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程应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那不属于自己的温热贴上腕间,烫得左芜整条手臂都又软又麻。


    余光匆匆一瞥,她心头微顿,竟觉得应景似是有些变了。


    身量高挑了几分,四肢修长且紧实,腰背也较从前挺秀,一身的筋骨匀称而有力,如春末时的韧柳。


    程应景就站在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目光沉沉,像一片凛冽的冰山。


    与她设想的炽热不同,也与先前病态的偏执不一样。


    简直是判若两人。


    “说话。”


    左芜这才回过神,仓皇地偏过头,不肯对上那双眼睛,“是你说了……再也不要看见我。”


    刹那间,世界陡然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风过梢头,花瓣离枝的轻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以及……另一人的,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身边跳动。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那话一出口,左芜自己都愣住了。


    这语气,太怨了,太委屈了,太不像她了。


    就好像,就好像……


    旋即,左芜听见了一声笑。


    那笑声很轻,却听得她脊背发凉。


    “我说?”程应景语气温柔,垂下眸,漫不经心地把玩她的手,“我说什么你都记那么清楚?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


    左芜被摸得浑身紧绷,连气也不敢喘。


    “那我说过别的话呢?”程应景靠近了,几乎是贴在左芜的耳边,声音低低的,“我说你爱我,你记得吗?我说要永不分离,你记得吗?”


    有气息贴近,温热的,带着熟悉的味道,一点点逼近左芜的脖颈。


    “还是说,你就只记得那句赶你走的气话?”


    随后,程应景忽地低头,在那截白皙的颈侧落下个近乎虔诚的吻。


    一个,两个……


    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又像是惩罚般轻咬。


    理智告诉左芜,她应该推开,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


    不一会儿,程应景就松了嘴,唇上泛着潋滟波光。


    “你还是这么敏感。”她低低笑了一声,视线从左芜的脸上缓缓滑下,落在她的肩上、腰上、腿//间。


    左芜被盯得很不自在。


    好奇怪,她总感觉这目光如有实质,掠过锁骨处的一瞬,她倏地觉得那里的布料像是被揭开了,凉飕飕的,皮肤就这么露了出来。


    她抬手去捂,却摸到了柔软的衣物。


    可应景的目光还在往下,到了衣襟交叠处。


    那里分明系得严严实实,左芜却觉得有一双神秘的手,在那里轻轻地、慢慢地挑开腰带。


    一层,又一层,先是外衫,再是中衣,腰线暴露在空中,衣裳被剥落。


    再往下,湿湿的,滑滑的,黏黏的。


    双腿有些发软,就连小腹也有些酸胀。


    好奇怪。


    她明明衣衫整齐,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觉得自己已经□□,站在程应景面前,任她欣赏观看。


    就在这时,程应景笑了笑。


    这一笑,瞬间就把左芜拉回当年,那段被囚在洞府的日子。


    羞耻感从心底攀上来,把她的耳根染成了胭脂色。


    “你瘦了。”程应景最后又看向了她的眼睛,“这些年过得不好吗?”


    左芜沉默着,没有回答。


    没有应景的日子,她终归是过得不好的,她刻意回避一切,断绝所有的亲密联系,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压成了一块石头。


    现在这块石头被撬开了,里面全是眼前这个人。


    她不知如何是好。


    程应景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


    “我希望你过得不好。”她歪头看着,眼里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温柔,“你最好是永远痛苦地活着,日日夜夜都要想着我,念着我,却见不到我,求而不得,辗转反侧。”她顿了顿,又说,“唯有这样,我才高兴。”


    左芜瞧着,却莫名想起了絮生。


    那个眼睛干净得像泉水的絮生,那个让她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的絮生。


    两人都是爱她的,怎么表现出来的却完全不同?


    “你……”左芜的脸上浮现出倦意,声音微哑,“你还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程应景却笑而不语,只是一步步靠近。


    “别过来。”左芜声音发抖,努力维持着冷静。


    她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后退几米远,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不习惯有人靠近。


    “怎么?还在怕我么?”程应景却不曾停下脚步,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怕我什么呢?是怕我伤害你,还是怕我——”


    她终于把眼前人逼到树旁,再无退路,凑近了问:“还是怕我把你藏起来,再也不让别人找到?”


    “你在说什么疯话?”左芜下意识反驳道,后背抵上了树干。


    “疯话?”程应景笑得更开心了,“你从前不是说,最喜欢听我说疯话了么?你不是还说过,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爱听呢,这些你全都忘了?”


    那目光黏腻潮湿,压得左芜喘不过气,便往旁挪一步,想要趁机逃走。


    “躲什么?”程应景却攥住了她的手腕,“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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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不见,你就没别的话想和我说了?嗯?”


    左芜依旧是没回答。


    于是程应景便故意靠近了些,几乎是紧紧贴着,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有些热,也有些痒。


    和风混在一起,浑身都跟着松泛。


    有只手从她肩上滑到她后颈,轻轻扣住,不让她退。


    左芜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唇几乎擦着对方的唇。


    只要一动,就会碰上。


    她不敢动。


    左芜只能看着程应景的眼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见对方眼底倒映着的自己,那样的苍白、慌乱,还有……渴望?


    那唇瓣若即若离,像是要落下去,又像是故意悬在哪里,等着看她的反应。


    “过来。”左芜听见了程应景的声音,低低地,从紧贴的呼吸间传来,“让我仔细看看你。”


    最后一个字,落进了那个将落未落的吻里。


    风在这一刻停了。


    万籁俱寂。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瞬间打破了这所有暧昧不明的氛围。


    左芜几乎是本能地推开程应景,动作之快,让对方都措手不及,但力度不够,未能完全挣脱。


    她循声望去,发现在不远处的杏林前,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


    是絮生。


    絮生一袭鹅黄衣,身量纤纤,脸色却白得像纸。


    那双亮晶晶的眼眶,在此刻瞪得大大的。


    她看看程应景,又看看左芜,视线落在程应景箍在左芜腰上的手,以及左芜被抵在树干上的姿势。


    脸色又白了几分,近乎透明。


    这样亲热的场面,让她很难不去想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絮生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涩涩地开口,声音有点颤抖:


    “你们……在做什么?”


    程应景回眸,眼睛眯了起来。


    “是你呀,小絮生。”她非但没有松手,还把左芜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肩上,朝絮生扬起一个笑,“叙旧呢,你来得不是时候。”


    “叙旧……”絮生重复着这两字,小声问道,“需要……贴那么近吗?”


    瞧见那双干净得像一捧新雪的眼睛,左芜的心猛地一坠,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刚才在做什么?她刚才差点,差点又……


    左芜想开口解释,可她能解释什么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思绪正乱着,程应景跟故意似的,又靠近了。


    唇瓣贴在她的耳廓,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问:


    “她应该知道我们俩的事了吧?”


    这语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见左芜睫毛一颤,她笑了笑,“看来是知道了。”


    “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在我怀里。”程应景的声音越来越轻,若无其事道,“你说,她的心是不是早就碎成渣了?”


    她的心情很是愉悦,好像对一切都势在必得,可是……


    一只手抵上了她的肩,用力,决绝,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


    程应景被推得后退一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手,抬起头。


    方才还近在咫尺的女人,已经离她有三步远,甚至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