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开学宴依旧盛大,但气氛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乌姆里奇——魔法部新任“高级调查官”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演讲像一盆粘稠的糖浆,浇在原本热烈的礼堂里。她穿着那套饱和度高得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声音又高又尖,每一个字都像在背诵《魔法部教育指导手册修订版》。
“……为了确保霍格沃茨的教学符合魔法部制定的标准……”“……需要纠正某些历史遗留下来的、不合时宜的教学方法……”“……进步的、可控的魔法教育才是安全的……”
阿列克谢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后的位置——这是他转学以来的固定位置,既不完全脱离学院,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他注意到周围同学的反应比预想的复杂。
低年级斯莱特林们坐得笔直,脸上是训练有素的恭敬表情。马尔福、克拉布、高尔等人甚至在她提到“纯血统家庭的优良传统”时适时地点头。但一些高年级学生,特别是七年级即将参加N.E.W.T.s考试,面临着毕业的学生,眉头微微皱着。
“她打算怎么‘纠正’魔咒课?”一个六年级女生小声对同伴说,“弗立维教授是决斗冠军,她的‘标准’能比弗立维教授更懂实战?”
“还有黑魔法防御术,”旁边的男生压低声音,“如果按魔法部那套理论教学,我们N.E.W.T.s实践考试怎么办?考官可不会只考理论。”
阿列克谢垂下眼睛,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上学期期末邓布利多的讲话——“霍格沃茨从来都是一个整体”“力量源于基于理解与信任的集体”——或许真的留下了一些涟漪。尤其是在斯莱特林,这个最擅长审时度势的学院,已经有人开始计算:盲目跟随魔法部,真的符合自己的利益吗?
乌姆里奇的演讲终于结束,掌声稀稀拉拉——一部分来自真心厌恶乌姆里奇的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一部分来自礼节性的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则大多是敷衍的拍手。
邓布利多站起身,校长的目光扫过礼堂,在几个特定位置——哈利、阿列克谢、教师席上的斯内普——短暂停留。他的眼神里有疲惫,但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某种等待验证的期待。
“欢迎回来,”邓布利多的声音比乌姆里奇低沉得多,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新的一年,霍格沃茨将面临许多变化。有些变化来自外部,有些来自我们内部。但我相信,只要记住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为了学习、为了成长、为了在黑暗中守护光明——我们就能找到正确的路。”
很短的讲话,但比起乌姆里奇冗长的官腔,反而更有力量。
宴会结束后,各学院学生鱼贯离开礼堂。阿列克谢在门厅被德拉科·马尔福拦住。
“弗瑞斯特。”德拉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马尔福。”
短暂的沉默。德拉科似乎在斟酌词句:“我母亲让我……谢谢你。那些笔记。”他说得很快,像是要赶紧把这句话说完,“OWLs备考……有点用。”
“有用就好。”阿列克谢平静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转身走向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困惑地看了看阿列克谢,又赶紧追上德拉科。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着一种绿莹莹的光,来自窗外黑湖的幽深水体。巨型章鱼的触角偶尔滑过玻璃,投下缓慢移动的阴影。空气里总有淡淡的潮湿气味,混合着壁炉里常年燃烧的冷杉木的清香。
阿列克谢穿过公共休息室,对几个点头示意的同学回以简单的颔首——经过三强赛和“人鱼王子”风波,他在斯莱特林的地位更加微妙:低年级对他又怕又好奇,高年级大多保持距离但不再公开敌视,极少数纯血统激进派依然视他为异类,但也仅限于冷眼,不再有实质的刁难。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暑假里,他拜托多比帮他重新布置了一下:墙壁上覆盖了新的隔音和屏蔽咒文,书架上麻瓜书籍和魔法典籍混放,工作台上并排放着魔法实验仪器和一台经过伪装(看起来像个笨重的木盒子)的麻瓜笔记本电脑——通过特殊的魔法-电力转换装置供电,只能在深夜霍格沃茨魔法波动低谷时短暂使用。
今晚,他没有打开电脑,也没有进行任何实验。
他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怀表。
晚上九点三十分。
按照计划,第一波“广播纸条”应该已经通过小精灵网络分发完毕。多比承诺会“让每个公共休息室、图书馆、甚至一些教授的书桌上都出现惊喜”。弗雷德和乔治则负责校外部分——他们通过密道离校,在霍格莫德与鲍里斯、安娜斯塔西娅会合,准备发射广播。
阿列克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他自己的接收纸条。纸张看起来普普通通,上面只有几行看似随意的草药学笔记。但他知道,当特定频率的魔法波动传来时,这些“笔记”会重组成接收符文。
九点四十五分。
他听到公共休息室外传来细微的骚动。有人在惊讶地低呼,然后是纸张撕裂的声音——不,不是撕裂,是某种更轻柔的崩解声。
广播开始了。
阿列克谢将羊皮纸放在桌上,等待。
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宿舍。
西莫·斐尼甘刚把一本《中级变形术》扔到床上,就发现枕头边多了一张纸条。
“这是什么?作业提示?”他拿起纸条,羊皮纸质地,上面画着奇怪的曲线。
纸条突然在他手中发热。西莫吓了一跳,差点扔掉。但没等他动作,一个清晰、平静的女声从纸张中传出——声音不大,刚好够整个宿舍的人听见:
“晚上好。这里是‘曙光之声’。在今晚的正式内容前,请确认你处于私人或可信赖的环境中。本广播为一次性魔法制品,播报结束后纸张将无害化崩解。现在开始播报。”
西莫瞪大眼睛。同寝的迪安·托马斯、纳威·隆巴顿都凑了过来。
“8月2日晚,麻瓜住宅区发生摄魂怪袭击事件。两名未成年者遭遇袭击,其中一人为巫师,被迫使用守护神咒自卫。魔法部随后以‘在麻瓜面前违法使用魔法’为由对该巫师提起诉讼,最终指控不成立。但魔法部官方声明否认摄魂怪的存在,称事件为‘青春期幻觉’或‘恶意编造’。”
声音平稳,没有情绪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以下为已知信息核对:摄魂怪,阿兹卡班守卫,特征为黑袍、腐烂手掌、能吸食快乐引发绝望。根据《黑暗生物管控法》,摄魂怪不得离开阿兹卡班周边海域。上一次大规模摄魂怪失控记录为1993年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期间。本次袭击为单独事件还是更大规模失控的前兆,目前未知。”
“魔法部声明节选:‘经缜密调查,未发现任何摄魂怪活动证据。所谓袭击系个别人员为博取关注制造的谎言。’”
“但目击者包括一名麻瓜,其证词描述与摄魂怪影响高度吻合:突然的寒冷、强烈的绝望感、快乐记忆被抽离。该麻瓜此前对魔法生物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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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播报持续约三分钟。最后,声音说:
“你可以选择相信魔法部,也可以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至少,你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本广播为独立信息渠道,旨在提供被主流媒体忽略或歪曲的事实。如果你希望继续收听,或想了解更多关于巫师社会中被掩盖的真相,请留意后续信息。”
声音消失的瞬间,羊皮纸从西莫手中化为细细的灰色粉末,洒落在床单上。
宿舍里一片死寂。
“梅林啊,”迪安低声说,“这是真的吗?”
“哈利!”西莫猛地看向哈利的空床铺——哈利和罗恩还在公共休息室,“他说的是真的!摄魂怪真的袭击了他!”
纳威脸色苍白:“魔法部……他们一直说哈利和邓布利多教授是骗子……”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一张纸条出现在天文图表中间。几个七年级学生围在一起,听完广播后陷入激烈的低声讨论。
“信息来源未知,但陈述方式很专业——引用了具体法律条文和时间。”
“魔法部否认摄魂怪存在,这本身就矛盾——如果不存在,阿兹卡班怎么运作?”
“但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有人要建立这种地下广播?直接找《预言家日报》不行吗?”
“显然,《预言家日报》不会登。福吉控制了媒体。”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赫奇帕奇宿舍。
汉娜·艾博听完广播后,偷偷抹了抹眼睛。她想起父亲——一个在魔法部任职的普通职员,最近回家总是唉声叹气,说“部里气氛不对”。
“爸爸知道些什么,但他不敢说……”她小声对室友苏珊·博恩斯说。
苏珊表情严肃:“我姑姑(阿米莉亚·博恩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最近也很奇怪。她提到过‘程序问题’,但不愿细说。”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纸条出现在壁炉边的茶几上、书架间、甚至沙发上。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一个四年级女生好奇地拿起一张,广播突然开始。
平静的女声回荡在安静的公共休息室里。正在下巫师棋的两人停住了动作,看书的人抬起头,角落里小声交谈的小团体安静下来。
播报结束时,纸张化为灰烬。
长久的沉默。
“胡言乱语。”一个七年级男生冷哼一声,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可是……”一个五年级女生小声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摄魂怪真的失控……”
“那魔法部为什么要隐瞒?”另一个学生接话,“除非他们控制不住了,或者……有别的目的。”
潘西·帕金森对着桌上的灰烬,仔细端详,试图用“恢复如初”复原,但是灰烬毫无反应:“这个魔法很精巧。一次性播报后自毁,无法追踪。不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能做的。”
她看向阿列克谢的房间方向,眼神复杂。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远离人群的扶手椅里,他也收到了一张纸条。他盯着那小搓灰,回忆拿起纸条时瞥见上面的“草药学笔记”。他知道这是什么——暑假里他在格里莫广场见过类似的符文草图。
广播里的内容,他其实已经从母亲那里听到片段。在治疗雷古勒斯时,纳西莎曾低声说过“部里在掩盖某些事”“卢修斯很焦虑”。
但听到它以如此冷静、公开的方式被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
真相,像深水下的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