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穿越小说 > 承君欢 > 第75章 宠爱有加
    脸色瞬间一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小主,您……您怎么真的伤了自己?这得多疼啊?伤口深不深?要不要现在就传太医?”


    “没事。”江揽意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按计划行事,不许出任何差错,更不许乱说话,否则我们都活不成。”


    就在这时,软榻上的萧崇发出了一声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目光在殿内逡巡片刻,最终落在江揽意身上,愣了愣,似乎在回忆昨夜的事。


    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而满足的笑容,


    “美人昨夜伺候得朕很满意,果然是个解意的,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江揽意垂着眼帘,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娇羞与羞怯,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柔婉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能为陛下分忧,能博陛下欢心,是臣妾的福气,谈不上伺候二字,陛下满意便好。”


    她刻意将受伤的胳膊微微垂下,让那道缠着丝帕的伤口若隐若现,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如同受了惊吓却不敢言说的小兽。


    萧崇果然注意到了她胳膊上的丝帕,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的关切,却没有起身查看的意思,


    “你胳膊怎么了?何时受的伤?怎么这般不小心?”


    “回陛下,昨夜……昨夜臣妾一时紧张,起身时不小心被床幔上的银钩划伤了。”


    江揽意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眼底迅速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只委屈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陛下不必挂心,也不影响伺候陛下。”


    萧崇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褥上的点点血迹。


    心中的得意更甚,只当是昨夜自己太过尽兴,才让她这般慌乱,连被银钩划伤都未曾察觉。


    他抬手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关切,


    “传太医来看看,仔细诊治,莫要感染了,若是留了疤,倒可惜了这好肌肤。”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不容置疑,


    “往后在宫里,谁敢欺你,便是与朕为敌,朕定不饶他。”


    “谢陛下关心,臣妾铭感五内。”


    江揽意屈膝行礼,额头几乎触到地面,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用一道伤口,换一份受宠的假象,换一句帝王的承诺。


    往后在这后宫之中,便多了一层坚实的护身符,让一次的不敢轻易动她。


    很快,太医院的人便在李总管的催促下匆匆赶来。


    身后跟着两名学徒,捧着沉甸甸的药箱躬身而入,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医仔细为江揽意检查了伤口,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地更换了干净的纱布。


    用特制的药膏涂抹伤口,开了些消炎止痛的药膏和凝神静气的汤药。


    再三叮嘱不可沾水不可食辛辣之物,才躬身退下,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萧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太医为她包扎,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却也没再多问什么,显然对这小伤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待太医退下后,皇帝萧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光,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朕还有早朝,不能在此久留。你今日便在长生殿歇息,好好养伤,晚点会有人送膳食和伤药过来,不必出宫。”


    “臣妾恭送陛下。”


    江揽意屈膝行礼,目光追随着萧崇的身影,看着他在宫人的簇拥下走出殿门,明黄色的龙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殿门被宫人轻轻合上。


    她脸上的娇羞与委屈才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春桃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声音依旧带着担忧,


    “小主,伤口疼吗?都妥当了吗?皇后那边若是知道您得了陛下的承诺,会不会……”


    “妥当了。”


    江揽意抬手抚摸着胳膊上的伤口,疼痛感还在隐隐作祟,却让她愈发清醒,每一丝疼痛都在提醒她,这深宫之中,唯有狠下心才能活下去,


    “从今往后,皇后若想动我,便要掂量掂量陛下的颜面。”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


    映出眼底深藏的锐利锋芒,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这宫里的棋局,以前是皇后说了算,往后,该由我来落子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亮了床褥上的点点血迹,也照亮了江揽意眼底深藏的野心与决绝。


    此后半月,长生殿的传召如同黏腻的蛛网,三次缠上瑶光殿。


    江揽意次次将秦太医的药藏于袖中,捏得指腹发凉,每一次应对都如走钢丝,半分不敢懈怠。


    第一次传召是三日后,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雪声敲得琉璃瓦噼啪作响。


    萧崇带着满身酒气与龙涎香踏入偏殿,眼神黏腻地扫过她的衣襟,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


    江揽意垂眸时飞快捻碎药粉,借着整理鬓边碎发的动作让他吸入鼻腔,清冽药气瞬间压下皇帝心头不适。


    她故意缩了缩肩,作畏寒之态,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陛下,瑶光殿的腊梅开了十七八个花苞,春桃笨手笨脚,做的桂花糕都粘了牙……”


    絮絮叨叨的琐事混着雨声,萧崇晕晕沉沉,只让她坐在脚边的锦凳上,听着听着便沉沉睡去。


    江揽意在一旁守到天明,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直到宫人来请,才敢悄悄松快。


    再后面是旬日之后的午后,阳光透过御花园的梧桐叶,筛下斑驳的光影。


    萧崇在沉香亭召见她,石桌上摆着新摘的枇杷。


    江揽意依样吸入药粉,应答间却故意掺了几句,


    “前日父亲来信,说江南漕运整顿,有几处码头的粮草总对账不上,似是有人暗中克扣。”


    这话恰好戳中萧崇近日的心病,药气让他思路清明了几分,竟放下枇杷与她多聊了片刻,言语间对她的聪慧多了几分赞许,临走时赏了她些东西。


    江揽意谢恩时,瞥见亭外假山后闪过一抹青色衣角,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眼线。


    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温顺模样。


    然而过几日的传召最为惊险。


    萧崇设宴款待宗室亲王,宴后兴致颇高,借着酒意执意要她侍寝。


    江揽意躲在屏风后倒入药粉,指尖抖得几乎捏不住药囊。


    此次殿内还有两名贴身太监守着,稍有差池便是欺君之罪。


    她借着酒意装作不胜酒力,脚步虚浮地靠近龙床,萧崇伸手来揽时,她忽然剧烈咳嗽,顺势倒在床沿。


    赏赐如同流水般送入瑶光殿,江南进贡的云锦堆得偏殿一角。


    连寻常的笔墨纸砚,都是御书房同款的端砚徽墨。


    江揽意将这些赏赐大多锁进暗格,只偶尔取出ji??zhi??o簪子用着,却也让冷清的瑶光殿添了几分华贵。


    宫外的江从安更是沾足了光。


    户部本就掌管钱粮,如今女儿得了皇帝青眼,朝中官员对他多了几分忌惮与讨好。


    往日里推诿扯皮的漕运账目,如今三日便能清完。


    连带着江家在京城的声望也水涨船高,登门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


    宫中众人更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从前瑶光殿偏僻,宫人太监们多有怠慢,送来的膳食常常是凉的。


    传个消息也磨磨蹭蹭,甚至有小太监敢偷偷克扣份例。


    如今见江美人能让皇帝时时记挂,虽无盛宠却胜似盛宠,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每日送来的膳食皆是温热可口,四碟小菜两盅汤,样样精致。


    殿内的炭火总烧得最旺,连墙角都暖烘烘的?


    路过瑶光殿的宫女太监,都会恭敬地躬身行礼,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瑶光殿的日子,总算从寒冬踏入了暖春,却也成了众矢之的,暗处的目光越发密集。


    这日午后,雪后初晴,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着薄雪的宫墙上,泛着晶莹的光。


    御花园的红梅开得正盛,枝头缀着未化的积雪,红白相映,暗香浮动。


    江揽意借着赏梅的由头,遣退了大部分宫人,只带了春桃,与秦太医约在梅林深处的暖阁相见。


    这暖阁本是供游人避雪休憩之所,平日里少有人来。


    春桃提前半个时辰便过来打理,不仅清扫干净,还在门槛外撒了些细沙——


    若有人靠近,便能留下脚印。


    地龙烧得正旺,案上摆着刚沏好的龙井清茶与精致点心,蜜渍金橘、桂花糕、杏仁酥,皆是秦太医偏爱的口味,杯盏旁还放着一小碟驱虫的艾草,掩去药香。


    暖阁不大,却处处透着谨慎,地龙散发的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凉,茶香与窗外飘进来的梅香交织,竟生出几分短暂的安宁。


    江揽意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梅花纹样,鬓边簪着那支赤金点翠步摇,素净中透着几分刻意显露的恩宠。


    她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清茶,目光却时不时扫过窗外的雪地,留意着是否有陌生脚印。


    不多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秦太医一身青色便服,头戴帷帽,帽檐压得极低,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与宫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刚关上门,便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布满感激与后怕的脸,不等江揽意开口,便对着她深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江美人,老夫今日是专程来道谢的!若不是您从中周旋,联合贵妃娘娘仗义执言,贤妃娘娘怕是早已被打入冷宫,老夫也难逃干系,说不定整个太医院都要被皇后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双手微微颤抖。


    那日养心殿上的情景,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


    “皇后步步紧逼,翠儿的证词、妆奁里的麝香,桩桩件件都像是铁证。”


    “老夫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若不是您提前告知翠儿的软肋。”


    她老母亲还在宫外,又点拨贵妃娘娘在关键时刻出面驳斥,单凭老夫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皇后的布局。”


    “您这份大恩,老夫没齿难忘!”


    “秦太医不必多礼。”


    江揽意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贤妃娘娘本就清白,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再说,贵妃娘娘本就有意制衡皇后,我只是恰逢其会,说几句公道话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秦太医,


    “只是,那日之后,皇后宫里的人,怕是对你我多有留意了。”


    秦太医直起身,眼中的感激未减,却多了几分凝重:“美人所言极是。”


    “这几日太医院总有人暗中打探,老夫行事越发谨慎。”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江揽意面前,“这是老夫特制的凝神丹,用料皆是上品,不仅能安神静气、抵御宫中阴寒,还能解些轻微的毒,还请美人收下。”


    “往后您在宫中若有任何需要,老夫定万死不辞老夫需再寻些珍稀药材,才能多制,还请美人稍候。”


    江揽意没有推辞,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润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她微微一笑,指尖却捏紧了锦盒边缘,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秦太医费心。”


    “贤妃娘娘近日安好?她宫中的宫人,是否还可靠?”


    “安好安好!”秦太医连忙回道,“昨日还遣人来告知,说身子已无大碍,只是宫里的旧人被皇后换了大半,如今身边只剩两个心腹。”


    “她还让我代为致谢,说日后若有差遣,定当倾力相报。


    “美人放心,她是个明事理的,不会泄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