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我在大观园喝到了一种黑色的苦水，然后目睹了整个瓜田被人一锄头刨开
集美们！谁懂啊！
今天我史湘云，在栊翠庵，当着王熙凤、探春、薛宝琴的面，被妙玉这个槛外人一杯咖啡给整破防了。
不是因为那杯东西有多难喝，是因为我喝着喝着，发现满屋子除了我和宝琴妹妹，其余几个人都在用眼神演一出无声话剧。
而那出话剧的主角，就是我和我旁边坐着的林黛玉。
我当时的状态是：面上镇定，手心出汗，眼睛紧紧盯着那只汝窑茶盏，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茶盏里泡着算了。
anyway，那时候妙玉开始冲第一款咖啡。
她的动作很慢，很讲究，水壶抬起的高度、水流的粗细、冲泡的时间，每一步都严格控制。
我们在旁边看着，都不敢说话，怕打扰她。
薛宝琴是第一次见这个东西，睁着眼睛很认真地打量那个细颈的冲泡壶。
等第一款冲好，妙玉一人倒了一小杯，让我们先尝。
“这第一杯，豆子是埃塞俄比亚的耶加雪菲。”
妙玉那个高冷的劲儿又上来了，给我们一人倒了一小杯清澈透亮的红褐色液体。
“尝尝，不许加糖。”
我端起来一口闷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舌头离家出走了。酸，真的酸，酸得我腮帮子都在抽搐。
我下意识地去看对面的林妹妹。
她本来身子就弱，最怕这种刺激的东西。
只见她刚抿了一小口，那两道好看的罥烟眉立刻就蹙成了一团，原本苍白的脸颊上有一点点薄薄的红晕。
她把杯子轻轻放下，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我的心立刻就揪起来了。
“这也太难喝了！”我还没过脑子，话就冲口而出。
“妙玉你这是存心折腾人呢？这么酸的东西，林姐姐怎么喝得惯？”
全场安静了一秒。
凤姐姐正端着杯子品呢，闻言放下杯子，那一双丹凤三角眼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的笑。
平儿在旁边低头整理衣摆，但我明明看见她肩膀在抖。
探春拿着笔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在我和黛玉之间来回扫射，那表情，就像是在看戏台上刚开场的《西厢记》。
妙玉冷笑一声：“史大姑娘是喝惯了烧酒的主儿，自然品不来这其中的果酸风味。这可是上好的耶加雪菲豆子。”
黛玉这时候缓过来了，她放下帕子，隔着热气看我，带着笑意。
“云儿，“她轻声叫我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刚化开的五年陈酿梅花雪水，“我不碍事。倒是你，一口喝那么急，也不怕烫着。”
她这一声“云儿”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我感觉我的脸肯定红了。
然后我抓了抓头，有点不知所措：“我这不是……怕你苦着么。”
“哟……”
一声感叹打破了这粉红色的氛围。
凤姐姐眯眯眼看着我们：“我们都在这儿坐着呢，怎么湘云妹妹眼里就只看见林丫头苦不苦？我也觉得这水酸得倒牙，怎么没见你心疼心疼嫂子？”
探春在旁边补刀：“二嫂子这就不知道了，人家那是关心则乱。咱们这些闲杂人等，哪入得了云妹妹的眼。”
我被她们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黛玉倒是淡定，她斜了凤姐姐一眼。
“链二嫂子若是觉得酸，就把那边的方糖加两块。若是还堵不住嘴，我就让紫鹃去把那去年的陈茶泡一壶来给你漱漱口。”
凤姐姐哈哈大笑：“瞧瞧，这就护上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这咖啡，妙玉手冲的，真心不错。”
妙玉稍稍一笑：“之前那些都是外面咖啡馆做的，哪有我这个讲究。”
凤姐儿笑着说：“那可不行，要是妙玉开了咖啡馆，我只能去当她的伙计了。”
妙玉：“本人是槛外人，不沾这些俗务。”
嘴上说不沾，但我看她研究咖啡的那个劲头，哪里像不沾的样子？
【评论区】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等等，我先捋一下。楼主你是在说……你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脱口就是“林姐姐怎么喝得惯”，然后全场六个人里你只担心她一个？
我当时坐你对面，我亲眼看你那个脸红的速度，比我年底对账还快。
大观园平事儿王：
奶奶您当时肩膀也在抖，您也没好到哪去。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那是被酸的。
大观园平事儿王：
是。您被酸的。跟咖啡无关的那种酸。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我作证，凤姐姐当时放下杯子那个动作，标准的“好戏开场了请各位关闭手机”的姿态。我差点以为她要鼓掌。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那批耶加雪菲水洗是我从十二批豆子里，亲自闻，亲自摸，每一款都自己尝了，才选出来的，花香和柑橘调的层次非常清楚。
结果史大姑娘一口闷了跟喝烧刀子似的，我当时就知道这场品鉴会的重点不在咖啡上了。叹叹。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在线课代表整理一下信息。楼主原文说的是“林姐姐怎么喝得惯”。注意用词。不是“这东西怎么喝得惯”，是“林姐姐”怎么喝得惯。
主语不是咖啡，是人。
在场几个人，她只担心一个人的感受，这个行为在统计学上叫“显著偏差”。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宝姐姐你分析别人的事情倒是逻辑清晰得很，怎么不分析分析你自己上次在怡红院喝我半口茶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看云儿一眼？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我看的可并非你的好云儿，我看的是局势。
芦雪广烧烤摊主：
什么叫你看的是局势？？？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的帖子底下打哑谜？？？
我已经够崩溃了！！！
社交天花板本姥：
老婆子我虽然不懂这个什么耶加雪菲又是个啥物件儿，但这个帖子我看明白了，这位云姑娘，你喝的是情根。
当年我们村也有这样的，两个人吃饭碗都要挨在一起的那种，后来……啊后来怎么样我也忘了。
反正你们城里人花样多。
诗坛新秀薛大爷：
这个什么耶加雪什么，好喝吗？我也想尝尝。
对了我新写了一首诗，“一碗咖啡黑又黑，喝到肚里暖了胃”，怎么样？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回复诗坛新秀薛大爷：施主请回。
【楼主更新】
喝完第一款，妙玉开始准备第二款。
这时候，黛玉说她有点冷，想往火盆那边坐坐。
栊翠庵的火盆就在屋子角落里，旁边摆了两个软垫。
我本来没想跟过去，但黛玉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就跟过去了。
我们两个并排坐在火盆旁边，离其他人有点距离，但也没太远，说话还是能听见的。
黛玉把手伸到火盆上方烤，我也把手伸过去。
我们两个的手离得很近，差一点就碰到。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烧得很旺，映得她半边脸都是暖色。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也在偷偷看我。
我们两个的目光碰在一起，又都慌慌张张地移开。
“云儿。”她轻轻叫我。
“嗯？”
“你手冷不冷？”
“还好。”
“我看你的手有点红。”
“是被风吹的。”
她没再说话，但她把自己的手移过来了，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那一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果然冷。”她说。
然后她就把我的手握住了。
就这么，握住了。
在火盆旁边，当着所有人的面……
不对，其他人应该看不见，我们离得有点远，而且火盆挡着。
应该看不见。应该……叭
我心里慌，但又舍不得把手抽回来。
她的手竟然很暖，小小的一只，握着我的手，很稳。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吓人。
“云儿。”她又叫我。
“嗯。”
“你今天话好少。”
“我……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什么？想你啊。
想你为什么握我的手，想你是什么意思，想我们这算什么关系，想……
“没什么。”我说。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带着点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看。”她压低声音说。
“看什么？”
“凤姐姐她们。”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凤姐儿、平儿、探春，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手里端着咖啡杯，嘴上在聊天，但眼睛……
眼睛全在往我们这边瞟。
一边聊一边瞟，瞟完又赶紧移开，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探春唇边还带着笑，那个笑怎么说呢，像是在憋什么大的。
凤姐儿更绝，她直接用扇子挡着半边脸，但从扇子上面露出来的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跟看戏似的。呵呵。
平儿倒是文静一点，低着头喝咖啡，但我看到她耳朵动了一下，那是在偷听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评论区】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楼主，我实话告诉你。不是“应该看不见”。是全都看见了。
我当时坐的位置，你们俩的手正好在火盆铜边的倒影里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以为火盆挡住了？
火盆是铜的，铜面是亮的。
芦雪广烧烤摊主：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你当时怎么不提醒我？？？？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提醒你干什么？拆自己的戏台吗？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三丫头你是真的狠。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二嫂子你扇子挡着脸看人家的时候更狠。我至少没用道具。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那个扇子是因为烤火烤的脸热。
大观园平事儿王：
奶奶当时离火盆最远。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平儿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大观园平事儿王：
跟奶奶学的。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探春姐姐你说铜面倒影看得清楚，那请问，你当时到底看了多久？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从你碰她手背开始，到妙玉第二杯咖啡冲好，大概一刻钟。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一刻钟。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手都没松过。我数了。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你还数了。探春你是在看咖啡还是在做情报工作？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我是管家理事的人，观察是基本功。
跟感情无关，跟行政管理有关。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当时在冲咖啡，没看。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妙玉，你冲那杯咖啡的时候水壶对着的方向正好能看见火盆那边，你别装了。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冲咖啡讲究注水角度，方向是偶然的。
大观园平事儿王：
妙玉姑娘那杯咖啡冲了平时两倍的时间。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慢工出细活。第二杯的手法和平时不同。
芦雪广烧烤摊主：
我现在真的想把这个帖子删了。
你们一个个的，我以为只有凤姐姐在看，结果全部都在看？？？
我那个时候心跳快了，你们在旁边看了一刻钟的现场直播？？？？
警幻仙姑线下一手体验店：
我什么都不说，我就问一句……火盆旁边，握手，一刻钟，还互相偷看。你们管这叫姐妹感情好？
攀高枝小能手：
蓉大奶奶你来了就好了，你帮我评评理，林姑娘她到底是不是……算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说。
芦雪广烧烤摊主：
？？？小红你想说什么说完？
攀高枝小能手：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路过！
湘云姑娘和林姑娘好般配！我真心祝福！我先走了！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站住。你那个“算了我不说了”是什么意思？
攀高枝小能手：
林姑娘！我是说您今天穿的衣裳颜色好看！
就这个意思！告退了！
富贵闲人官方认证：
各位姐姐妹妹们在讨论咖啡吗？对了林妹妹身子弱，那些酸的苦的东西少喝些才好。
还有云妹妹你怎么这么冒失一口闷了？该温柔些。
你们两个都要注意身体呀。
芦雪广烧烤摊主：
……谢谢你，爱哥哥。你不用担心。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宝兄弟你先忙你的去吧，这帖子你看不懂的。
富贵闲人官方认证：
凤姐姐我怎么就看不懂了？不就是妙玉请大家喝咖啡吗？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对，就是喝咖啡，没别的。二哥哥你袭人找你呢你快回去吧。
京城吃瓜群众甲：
我一个在宁荣街口卖烧饼的，因为贾家咖啡馆天天从我门口过马车运豆子才关注了这个话题，没想到看到了这种内容。
贵族小姐的日常原来是这样的吗？
京城吃瓜群众乙：
兄弟你格局小了，你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吗？这根本可不是喝咖啡。
京城吃瓜群众甲：
那是什么？
京城吃瓜群众乙：
这叫谈恋爱。橘里橘气的那种。
【楼主更新】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想起前几天在怡红院的事。
黛玉喝了半口茶递给宝钗，宝钗喝之前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眼神有问题，但没想明白。
还有王熙凤，她一来就感觉气氛不对，然后直接带着平儿走了……
当时我们还奇怪，凤姐儿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怎么走了？
现在想想，她不是不想凑热闹，她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情，所以选择战略性撤退，给我们留空间。
然后在回潇湘馆的路上，我们撞见她和平儿在假山后面……
那一幕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评论区】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既然楼主callback了，那么我还是再来澄清一下怡红院那件事。当时袭人少备了一杯茶，黛玉把她喝了半口的茶递给我，我喝之前看湘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不是别的，是我在确认你的反应。
因为我当时已经知道你和黛玉之间的情况。
我喝那杯茶，是在试探你会不会吃醋。
结论：你会。脸都绿了。
芦雪广烧烤摊主：
……宝姐姐你在做社会学人类学实验吗？
拿我当什么？试剂？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不是试剂。是对照组。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我当时递茶给你，也是故意的。
芦雪广烧烤摊主：
林黛玉！！！！！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结果很满意。
芦雪广烧烤摊主：
…………………………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行了，既然都掀牌了我也说了。
那天我一进怡红院就看出来了。黛玉递茶给宝丫头，眼神是朝湘云那边飘的。湘云接到这个信号，整个人的坐姿都变了，从葛优躺直接坐成了军训姿态。
这种肢体语言变化在我管家这些年里见过太多次了……账房的小子偷拿银子被我撞见的时候，也是这个坐姿变化。
当然，性质不同。一个是心虚，一个是吃醋。
但身体反应是一样的。
我再不走，湘云那张脸就要挂不住了。我是给她留面子。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等一下。我当时也在场。
凤姐姐你走的时候我还纳闷呢，心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识趣了，以你的性子八卦不吃完是不会走的。
原来你是已经看完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三丫头，在我这里，没有看不完的八卦，只有不值得当场拆穿的八卦。
当场拆穿，热闹只有一次。
忍住不拆穿，后续的热闹是连续剧。
你看，这不就等到今天这个帖子了吗？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二嫂子我对你的评价从今天起上调两个等级。
芦雪广烧烤摊主：
所以你们全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在那边吃醋吃得要死，你们在旁边看连续剧？？？
我是什么？免费的猴戏吗？？？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回复芦雪广烧烤摊主：不是猴戏。
是我一个人的专属频道。
但不小心被蹭了几个观众。
霸气女总裁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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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个小号：
林丫头这情话说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没想到探花千金也有如此肉麻的一面。
京城吃瓜群众丙：
等等等等，楼主说“在回潇湘馆的路上撞见凤姐和平儿在假山后面”，这句话一笔带过了？？？
不展开讲讲？？？这难道不是更大的瓜吗？？？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回复京城吃瓜群众丙：你哪位？这个不在讨论范围内。
大观园平事儿王：
回复京城吃瓜群众丙：没有的事。当时奶奶在跟我核对下个月的采买清单。
在假山后面是因为避风。就这样。
京城吃瓜群众丙：
核对采买清单需要两个人躲在假山后面？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需要。涉及商业机密。
芦雪广烧烤摊主：
凤姐姐，你和平儿在假山后面的事，我和黛玉都看见了。
我们可以互相保密的，对吧？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就知道你要拿这个来堵我的嘴。
行吧。核平共处。
你们的太爷是我背出来的：
假山后面那点事算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东府里……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焦大，你吃你的酒去。
【楼主更新】
对了，那天妙玉说什么来着？
她说我们两个之间的气氛，跟别人不一样。
当时我还以为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我们回到桌子边，继续喝，旁边黛玉也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禁转头看她。
她眼睛里有一点浅淡的亮，唇边稍稍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把那个杯子朝我这边轻轻推了一下。
我：“……”
我接了过来，又喝了一口。
我，史湘云，当时喝的是林黛玉喝过的那边。
这件事我完全是下意识的。
手就伸过去了，杯子就接过来了，嘴就凑上去了，脑子里连半个念头都没有。
然后我喝完，把杯子推回去，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于是就放在了对面的窗纸上。
窗纸上有雪的反射，模模糊糊的一片白。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两道。三道。
我慢慢把视线从窗纸上收回来，往屋子里扫了一圈。
妙玉坐在对面，正在用那种槛外人特有的庄严的面孔低头看着自己的茶盏，但她的手指把杯沿转了一圈，那是一个憋着什么的动作。
凤姐姐坐在妙玉旁边，正在跟平儿说什么。
但我能看到她唇边的那条笑容……凤姐姐那条笑容我太熟了，那是她憋着笑的时候。
探春手里端着杯子，眼睛直视前方，但那双眼睛，亮的程度有点超出正常欣赏冬景的水平。
只有薛宝琴还在认认真真地研究那壶劳什子雪菲咖啡，完全投入，两耳不闻身边事。
我的脑子转了一圈，开始复盘刚才那个动作。
……
我刚才在干什么？
我把一种叫做“脸”的东西，连着我史湘云三十年（虚指）的骄傲和大大咧咧的人设，一并按进了那个汝窑茶盏里。
【评论区】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要说明一件事。楼主用的那个杯子，是太祖年间的斗彩小杯，一共只有两只。
一只我日常自用，另一只我从来不拿出来。
那天我把那只拿出来给了林姑娘。林姑娘又推给了楼主。
然后楼主，从林姑娘喝过的那一边喝了。
那只杯子市价纹银三百两。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只杯子只有我和林姑娘碰过，现在又加了一个史大姑娘。
三个人的嘴碰过同一只杯子。
我需要用梅花雪水把它煮三遍才能消毒。谢谢。
芦雪广烧烤摊主：
……妙玉你的重点是消毒吗？？？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我的重点当然是消毒。
难道是看你们间接接吻吗？
我是槛外人。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妙玉，你那天推杯子给我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梅花雪水五年窖藏限定：
不小心的。伦家手滑。
芦雪广烧烤摊主：
……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问这个？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没什么，闲聊。你怎么又吃醋了？
芦雪广烧烤摊主：
我没有吃醋！！！谁吃醋了！！！
绛珠仙草在线攒素材：
感叹号的数量已经说明一切了，云儿。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我来复述一下我当时的第一视角。
湘云接过杯子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平儿，平儿看了一眼我。
我嘴型说了两个字，平儿点了一下头。
京城吃瓜群众乙：什么字？？？
大观园平事儿王：
奶奶说的是“稳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平儿！这种事不用告诉外人！
大观园平事儿王：
楼主自己都写了。往上翻。她看见了。
霸气女总裁的108个小号： ……
带刺的玫瑰花本花：
我当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账。这件事的后续八卦价值，我给到九分。
扣一分是因为薛宝琴一脸无辜坐在旁边看手冲咖啡壶的样子太好笑了，拉低了整体氛围的严肃性。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同意探春的评分。另外补充一个信息……楼主说她喝的是“林黛玉喝过的那边”。
我要指出的是，那个斗彩小杯杯沿一共只有一圈，没有特殊花纹。
能辨认出“哪边是黛玉喝过的”，说明楼主在黛玉喝的时候一直在看她的嘴。
芦雪广烧烤摊主：
宝姐姐你够了！！！！！！！！！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我只是客观地讲一个客观事实。
京城吃瓜群众甲：
太明显了，我一个卖烧饼的都看出来了。
路过的温润王爷：
偶然刷到此贴。妙玉姑娘的咖啡确实好，上次她送了一包浅烘豆到王府，本王品了，确实不凡。
至于楼主提到的其他事情，本王不便评论。只是觉得有情人不必避讳，人生难得真心相待。祝好。
射箭满分才貌仙郎：
回复路过的温润王爷：王爷说得是。
将门虎子帅裂苍穹：
等等我才看到这个帖子，你们喝咖啡为什么不叫我？？
我上次组的局妙玉小姐姐就没来，这次她送咖啡豆也不带我，我冯紫英在京城社交圈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挑战。
还有，楼主你那个喝同一个杯子的操作，说实话，我冯紫英如此风流倜傥都不敢这么玩，你是真猛。
芦雪广烧烤摊主：
冯公子这是大观园内部的聚会不带外男的，你就别惦记了。
将门虎子帅裂苍穹：
不带外男那宝玉怎么说？？
宝兄弟你们家后花园的局都不带你，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芦雪广烧烤摊主：
冯公子平日里读书否？
什么叫“外男”？就是贾府以外的男人。
爱哥哥自然是内男，可带可不带。看妙玉姐姐心情。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热门：
定义学是个好东西。内男的定义可大可小。
严格说起来是平日里常住在贾府的，算是内男，因为这说明他平日里也和我们姐妹们低头不见抬头见，那么聚会里出现的话也不算突兀。
例如宝兄弟，他不仅仅是常住在贾府，还是大观园唯一的男性居民。
如果要扩大解释的话，就是所有姓贾的，并且和东西两府有血缘关系的，都可以算是内男，无论他平日里住不住在贾府。比方说贾芸。
富贵闲人官方认证：
没关系，姐姐妹妹们开心就好，我在怡红院等她们回来就行了。
将门虎子帅裂苍穹：
……算了我不说了。
我去醉花楼找红颜知己哭一下去。
【楼主更新】
我放下林姐姐的茶杯，全场安静了。
真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凤姐姐放下茶杯看着平儿。
平儿看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暧昧眼神。
探春把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
她慢慢嚼，看着我和林妹妹，脸上带着笑。
是那种高能话本子里，看透了一切的可怕大反派的黑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