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没说话。
王强转头看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婷沉默了几秒。
“嗯，知道一点。”
“什么？”
沈婷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
村口方向，三辆黑色飞车正缓缓落下来。
车是普通的公务车型，黑色，没有标识，看着不起眼。
但车牌不一样。
白底红字，以“炎A”开头。
棚子里有人眼尖，愣了一下，然后拽旁边的人。
“你看那车牌。”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也愣了。
“炎A？那是……”
“别说话，看。”
三辆飞车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下来。
打头那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夹克的，岁数都不小。
棚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打扑克的不打了，嗑瓜子的不嗑了，
举着手机拍的人也放下手机，盯着那几个人。
有人认出了打头那个，手里的瓜子掉在地上。
“那不是……那不是元老吗？”
“哪个元老？”
“就那个，经常在新闻里出来的那个！”
“卧槽……”
人群开始往那边涌。
但没人敢靠太近，都在几米外停下来，抻着脖子看。
那几个元老没理人群，径直往别墅门口走。
周所长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掏出手机，想给上面打个电话，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又把手机揣回去了。
做直播的那个年轻人把镜头对准那几个元老，声音都劈了。
“家人们！你们看那是谁！那是元老们！
炎黄国的几位元老！都来这儿了！！！”
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还真的是元老！】
【他们来干嘛？参加婚礼？！】
【这新郎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年轻人顾不上看弹幕，举着手机往前挤，想拍得更清楚些。
……
桂花树下，王强手里的烟盒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脑子里嗡嗡的。
元老？！
炎黄国的元老。
他当然认得那张脸，新闻里天天见。
可是他们怎么会来这儿？
渊子结婚，他们怎么会来？
他猛地想起刚才沈婷说的话——“知道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沈婷，声音发干。
“婷儿，渊子……渊子到底是谁？”
沈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渊子就是渊子。”
王强摇头。
“不对。能让元老们亲自来的，小明的关系没有那么强吧！”
他顿了顿。
“小明能借来八辆暗影级，已经够吓人了。
现在连元老们都来了……婷儿，
你告诉我，渊子到底在议会是什么职位？”
沈婷没说话。
她看着王强，
看着他脸上那种混合着震惊、困惑和一丝害怕的表情。
“王强。”她开口。
“嗯？”
“渊子的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王强盯着她。
“那你现在说。”
沈婷深吸一口气，小声说道。
“渊子……就是星辉议会的会长。”
王强愣住。
他看着沈婷，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干。
“你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沈婷摇头。
“没开玩笑。”
王强不笑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八辆暗影级。
当初沈明给的药剂。
沈渊常年不回家，非常神秘的样子。
还有现在，那几个元老。
所有的事串在一起，拼成一个他不敢想的答案。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但没说出话。
沈婷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
“老公。”
王强看着她，眼神是空的。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会长……渊子真是会长？”
沈婷点头。
王强低下头，盯着地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往别墅门口看了一眼。
那几个元老已经走到门口了，
叔叔正从里面迎出来，脸上带着点紧张，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那我刚才还在想，这车是不是小明借的……”
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
沈婷握紧他的手。
“没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王强没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别墅门口，看着那几个元老被迎进去。
远处的人群还在骚动，嗡嗡的说话声传过来。
“元老来了！真的是元老！”
“这家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肯定小不了！”
王强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掐了自己一下，疼的。
不是做梦。
他转过头，看着沈婷。
“婷儿，咱们是不是……沾了大光了？”
沈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是。”
她说。
王强把她搂进怀里，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别哭，今天是好日子。”
沈婷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
别墅门口，叔叔把几个元老迎进客厅。
沈渊正站在客厅里，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来了。”
打头那个元老笑了，笑得很自然。
“来讨杯喜酒喝，不打扰吧？”
沈渊摇摇头。
“坐。”
叔叔在旁边站着，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念叨着。
“几位领导快坐，快坐，我去倒茶。”
元老摆摆手。
“不用忙，我们今天就是以朋友身份来的，不要客气。”
叔叔愣了一下，看看沈渊。
沈渊点点头。
“叔，你招呼着就行。”
叔叔应了一声，转身去倒茶，脚步有点乱。
几个元老在沙发上坐下。
打头那个看着沈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沈先生，恭喜。”
沈渊点点头。
“谢谢。”
元老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封，放在茶几上。
红封不大，普普通通，上面没写字。
“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一点心意。”
沈渊看了一眼红封，又看向他。
“不用这么客气。”
元老摇摇头。
“应该的。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
“就按老苏说的，我们是老战友、老朋友的身份来的，没别的意思。”
沈渊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坐，喝茶，很快就开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