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站在圣光神殿偏殿的窗前，手里还握着那枚紫色水晶。夕阳已经落尽，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没动，只是盯着掌心的光晕，那股阴冷的气息依旧在游走，但已经被系统自动隔开。李碧莲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手里抱着一叠玉简。
“南部十宗那边传回话了，”她把玉简放在桌上，“说要亲眼见证据，才肯表态。”
张鸣嗯了一声，将水晶收进袖中，转身走向门口，“那就去见他们。”
李碧莲跟上，“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信？光靠一张嘴，没人会动。”
“不是靠嘴。”他脚步没停，“是看，是感受，是让他们自己得出结论。”
两人走出偏殿，玄穹神尊已经在外庭等了。他站在石阶下，背着手，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缕光。
“执法殿那边准备好了。”他说，“法案草拟完毕，只等我们这边整合出结果，就能同步发布。”
张鸣点头，“分头行动。我去南部驻地，你去执法堂公告法案，李碧莲留下对接万药谷的丹方。”
“时间只剩三天。”李碧莲提醒。
“够了。”张鸣语气没起伏，但话里透着不容置疑，“怕的人，是因为不知道敌人多可怕。等他们知道了，就不会再犹豫。”
南部十宗联盟的驻地位于圣光神殿南侧的一片独立院落。十座小殿围成环形，中央是个议事台。此时台上已站了七八个身穿各色道袍的老者，神情不一，有的皱眉，有的冷笑，还有人直接背过身去，不愿多看。
张鸣走进来时，没人起身相迎。
“张宗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一名白须老者开口，声音拉得老长，明显带着讥讽。
张鸣没答，径直走到台中央，袖中寒气涌出，寒铁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打开它。”他对身旁随行的弟子说。
棺盖掀开，探子残躯暴露在众人眼前。那具身体早已焦黑扭曲，但体表仍残留着幽紫色魔纹，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空气瞬间凝滞，有人后退半步，有人屏住呼吸。
“这是域外天魔。”张鸣声音不高，“三日前，它潜入神界，在圣光海峡袭击我等。我斩其二，擒其一，这具尸体，就是证据。”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编的？”另一名矮胖长老冷笑，“说不定是你们杀了个仇家，拿来吓唬我们？”
张鸣看了他一眼，没争辩。他抬起手，指尖一点眉心，系统瞬间调用【记忆宝库·秘闻库】，一段光影自他身后浮现——
焦黑的战场，破碎的铠甲，空中漂浮的紫雾。紧接着，一只由能量凝聚的眼睛缓缓睁开，冰冷地望向所有人。
议事台一片死寂。
“这是圣光秘库里的影像。”张鸣收回手，“百万年前，它们来过一次。镇天神祖率六神尊将其封印。现在，它们回来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紫色水晶，与尸体残存的能量共鸣。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寒意扩散开来，像是有东西贴着皮肤爬过。几名长老脸色发白，猛地捂住胸口。
“这感觉……”有人颤声说，“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这就是它们的力量。”张鸣收起水晶，“吞噬规则，专克神格。你们以为躲在这儿就安全？等它们杀进来，第一个灭的，就是这些没有防备的小宗门。”
没人再说话。
“我可以保证。”他扫视全场，“凡加入联盟者，未来所有防御资源由联盟统一分配。第一批支援包括聚灵阵图三套、破魔符箓五十张、疗伤丹药配额一百份，优先供给弱势宗门。”
“当真？”一名年轻些的宗主问。
“我以鸿蒙宗名义担保。”张鸣说，“不信，可以现在签盟约。”
七宗当场落印。两宗表示需要回去商议，一宗因地处偏远，暂未回应。
张鸣没强求。他知道，能有这个结果，已经足够。
另一边，李碧莲正站在丹阁中央的高台上。台下坐着三十多个中小宗门的代表，大多是负责炼丹或后勤的执事。
“万药谷已同意合作。”她手中拿着一份玉牒，“无偿提供三种基础丹方：凝神丹、复元丹、驱邪丹。均为对抗天魔侵蚀所用。”
她将玉牒投入台前的光阵，三道光幕升起，详细列出了药材配比与炼制要点。
“各宗可用自有药材炼制，联盟统一收购。”她继续说，“价格固定，每月结算。所得资金可用于兑换防护资源或修炼物资。”
台下开始骚动。
“我们宗小，药材有限，炼不出多少。”
“炼出来，你们真收？不会最后压价吧？”
李碧莲抬手，示意安静。她取出一炉刚炼好的凝神丹，打开瓷瓶，清香立刻弥漫开来。
“品相完美。”她说，“我可以现场演示炼制过程，也可以每月派鸿蒙宗丹师轮值指导。技术问题，随时可问。”
她顿了顿，“这不是施舍，是合作。你们出力，联盟给回报。谁都不占谁便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十多个宗门当场登记。剩下的也纷纷表示愿意筹备药材，尽快加入。
傍晚时分，玄穹神尊站在执法堂外庭的高台上，面前立着一块刻满文字的石碑。
“《天魔入侵应急法案》正式颁布。”他声音沉稳，传遍全场，“核心条款如下：任何加入联盟的宗门，若遭遇天魔袭击，有权向执法殿申请一级庇护，调用周边驻防力量支援。”
台下人群微微骚动。
“庇护不等于接管。”他继续说，“宗门主权不变，联盟仅在危机时刻行使协调权。监督机制由三大势力轮流派驻监察使，防止权力滥用。”
“要是执法殿不来呢？”有人喊。
“不来，算失职。”玄穹神尊面不改色，“监察使有权问责，严重者可上报神殿裁决。”
“那要是我们不想打了，能退出吗？”
“能。”他答得干脆，“但退出前必须归还已领取的资源支持，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战争时期，不能一边拿好处，一边临阵脱逃。”
人群沉默片刻，随即有人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法案通过。
消息传回时，张鸣正在审阅最新的盟约名单。八成已签，剩下那些，也在陆续传回意向。
李碧莲走进来，站在他旁边，“丹阁那边，二十七宗确认参与。”
“执法堂那边也完成了。”玄穹神尊从门外走来，“法案已公示，反应不错。”
张鸣合上名单，轻轻呼出一口气。
“教皇说得对。”他说，“光有威胁不够，还得让人看到活路。”
“现在呢？”李碧莲问。
“现在，”他站起身，望向窗外，“等峰会开始。”
夜色彻底笼罩了圣光神殿。主殿灯火通明，守卫换岗，巡逻的弟子来回穿行。偏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墙上挂着的地图——上面插满了代表各宗门位置的小旗。大部分已是蓝色，象征已归盟。只有零星几处仍是灰色。
张鸣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李碧莲递来一杯热茶，“别熬太晚。”
他接过，没喝，只是捧着暖手。
“你说，还有多少人其实已经动摇了，只是不敢说？”他忽然问。
“总有。”她靠在门边，“但只要大多数人动了，剩下的，迟早会跟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值守弟子在交接。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檐角铜铃轻响。
张鸣低头看了看袖中的水晶，又抬头看向地图最边缘那面灰旗。
“明天。”他说，“再派人去一趟北岭。”
李碧莲没应声，只是静静站着。
烛火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张鸣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再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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