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着急忙慌地将老太太送去药堂找大夫。


    “大夫!”


    “大夫!我娘晕了!快帮忙看看!”


    堂内药童见人昏厥,连忙引路,“把人放在塌上。”


    唐大春把老娘放下,后面的几人也慌张地跑进来。


    “怎么样了?娘没事吧?”


    吴大夫也没想到这家子早上还铺子开张热闹的很,晚上就狼狈颓丧着脸。


    他赶紧把脉,片刻之后收回手,“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便是。”


    听见没什么大碍,一家子齐齐松了一口气。


    回到铺子,让老爹和两孩子留下来照顾老娘,其他人又出去寻找唐宝了。


    “嫂子,我们还是分头找吧!这样可以快一些。”


    “也好。”


    可是,把大街小巷都翻遍了,一点儿也没有唐宝的痕迹。


    看着越来越黑的天,唐小冬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了一般,“唐宝!”


    “唐宝你在哪!”


    都是小姑不好,非要开什么铺子,要是好好地在家里陪着宝,宝怎么丢呢!


    乖宝你快回来!


    小姑以后啥也不干了,小姑就陪着你!


    情绪崩溃的唐小冬慌乱地跑着,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手掌都磕破皮了。


    浑浑噩噩间,她好似听见有人在说话。


    “八里坡的破庙里躺了个小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下的狠手,打得鼻青脸肿的,腿还被人折了……”


    “可不是,太惨了,肯定是家里嫌弃是个赔钱货丢的呗!”


    “……”


    等她跑出巷子口想问话,却没了人影。


    只要一想到那人说的会不会是小乖宝,唐小冬就一阵地转天旋,心口疼闷得厉害。


    顾不上其他,她拔腿就往镇子外的八里坡跑去。


    等人跑远后,巷子里的阴影处才走出一人,怨毒的目光里闪着得逞的光芒。


    ……


    唐小冬片刻不敢耽误,用了平生最快速度跑去了八里坡,冲上了半山坡的破庙里。


    可是,这里哪有什么受伤昏厥的小奶娃!


    “难道被人救走了?”


    唐小冬急得在破庙里一通乱找。


    “唐宝?”


    “唐宝你在这吗?”


    没有!


    还是没有!


    唐小冬按着发疼的心口,低头找着有没有唐宝掉落的什么东西。


    结果不言而喻,她自然什么也没找到。


    地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唐小冬浑噩的大脑一震,是有人故意骗她来的!


    是谁?


    乖宝是不是被他带走的?


    不行,她要回去找到那人!


    可是,她一个转身,猝不及防的被一个恶臭的人给圈住了。


    吓得她连连后退。


    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她惊得眼瞳都瞪大了,胡家村最恶名昭著的流氓怎么会在这?


    “是你!胡癞子你要干嘛!”


    “老子想干嘛?老子当然是想娶你当婆娘啊!”


    胡癞子慢慢逼近,笑得贱兮兮的,配着他这张磕碜的脸,简直丑陋之极。


    唐小冬都快被他恶心吐了,气愤骂道:“你做梦!”


    “呵,你一个被退了亲的,还有什么脸搁这儿挑三拣四!老子能收了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滚!”唐小冬忍着恶心和恐惧,向后退着,一只手悄悄在身后摸着,想要找个趁手的东西,把这个老流氓打倒,才好趁机跑出去。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可没有那么多耐心!”胡癞子步步逼近,脸上的阴笑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


    “砰!”


    唐小冬也不知道摸到了一根什么棍,抬起来就往胡癞子敲去!


    “咔嚓!”


    胡癞子没想到看着瘦瘦弱弱的唐小冬,力气竟然这么大,竟是一下就把抬起格挡的手臂给打断了。


    唐小冬自己也有些意外自己的大力,但更多的是庆幸。


    趁胡癞子吃痛之际,她赶紧侧身跑了过去。


    眼见就要逃出破庙了,却被追过来的胡癞子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地把她拖回了破庙中央。


    唐小冬想要用力挣脱,可是身上的力气忽然消失了一样,浑身软绵无力。


    胡癞子看她这反应,笑得牙缝里的菜叶子都掉出来了。


    他伸手拍拍她白皙嫩滑的脸颊,“跑啊!你再跑一个给老子看看!怎么样?是不是没力气跑了啊?”


    “你放开我!”唐小冬发现自己出口的话都变得软绵如猫叫,意识到自己中了药,真的吓到了。


    胡癞子见她这样,越发兴奋,直接把人推倒在地。


    “胡癞子,你敢动我,我三哥一定会杀了你的!”


    “杀了我,他也得死,我胡癞子还白得一夜快活,还真不亏呢!”


    这个胡癞子就是个色中饿鬼,听说唐小冬变白变嫩比城里的娇小姐还要妖娆,他就馋得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少女的香气,“真香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那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唐小冬,你说那个张秀才怎么就那么没眼光呢?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非要一条老毒蛇呢?要不,你就从了我吧,我胡癞子以后护着你,咋样?”


    “呸!”唐小冬用尽全力才把指甲掐入掌心,疼痛让她恢复了一点点气力,抬脚猛然踹向恶心的男人,恶心的部位。


    乖宝说了,伤人就要伤最脆弱的地方,才能用最小的力气,给对方巨大的伤害。


    果不其然,饶是她使不出什么大力,胡癞子还是疼得捂裆,脸都皱成菊花。


    只是他也没有放开唐小冬,还给她一巴掌,骂骂咧咧地想要撕扯她的衣襟。


    这时,破庙外飞来一直箭矢!


    直直插入胡癞子的后心!


    鲜血滴落。


    唐小冬惊得失语。


    看着歪倒在一旁的胡癞子瞬间没了气息,她赶紧坐了起身,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精神稍一放松,体内的药力便排山倒海而来,一下子吞没了她的理智。


    门外进来两人,一主一仆。


    主子坐着轮椅,手上却拿着弓箭,方才那一箭便是出自他手。


    “青锋,去看看。”


    “是。”


    执剑少年上前查看唐小冬的情况,却冷不丁地被迷了眼的唐小冬抱住了手臂。


    女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他提起唐小冬就往自家主子那边丢。


    “主子,你看看这位姑娘的情况。我去处理这个老畜牲。”


    话罢,提起胡癞子便闪身不见了。


    “好热。”被唐小冬扑了个满怀的云壑:“……”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滚烫的中了药的女人,云壑也束手无策,身体都僵了。


    想了想,他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往乱扭的女人身上一卷,带子一系,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捆老实了。


    就是那热气有些熏人,熏得人口干。


    也不知是不是破庙里还残余着那脏药,云壑竟觉得燥热起来。


    见青锋久不归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将体内毒素压制住。


    随后起身,扛着人,飞掠去镇子上了。


    等青锋回来,只看到自己主子飞走的残影,他急得额上冷汗都掉下来了。


    “主子,蒋大夫说了,你不能再随意动用内力!不然以后真要废了!”


    这都什么事啊!


    早知道他就让那女人抱一下好了!


    青锋进去,提起轮椅,也飞掠着去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