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刚刚避开了我的手。
晏星河垂下眼眸,他看着在脚边急得团团转的大鹅,一种莫名的气息让原本还在嚣张大叫的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
师兄为什么突然开始抗拒我了?
他委屈巴巴地第二次伸手后不出所料地重新得到了师兄的回握,但刚刚那一次下意识地逃避却让晏星河的心里猛地一沉。
难道说师兄发现自己喜欢他了?
年轻的师弟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但楚樾就是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在回握住晏星河的手以后,手指慢慢并拢扣紧,用温暖的手覆盖住晏星河的冰冷。
两个人就这么十指紧扣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河边,楚樾看着晏星河,晏星河看着自己和师兄的脚尖、还有一旁的鹅。
两个人的奇怪动作显然也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加以侧目。
“师兄。”
“嗯,我在这里。”
晏星河忍不住咬住下唇,喊出熟悉的称呼以后他又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之中,大脑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是否有必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如果说出自己喜欢师兄的话又是否会面临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答案是他现如今无法推断的。
那就换一个问法。
“师兄,你讨厌我吗?”
楚樾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手上的动作忽然有些用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的,星河。”
又解锁了一个新的师兄对自己的称呼。
晏星河脑海里像游戏解锁成就一样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显然,师兄还没有发现他的师弟喜欢他的这一事实。
晏星河抿着唇,原本紧咬的嘴唇不知不觉间略微破了一些皮,散发出极轻的血腥味。至少现如今的师兄不讨厌自己,这就足够了。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的他松了口气,刚想抬头说点什么,就看见楚樾放大的脸——后者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虽然极其轻微,却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小晏,你的嘴唇怎么了?受伤了?需要去医务室看一看吗?”
他脸色有些慌乱,当即握住晏星河的手想要带他去到附近的校医务室里进行诊疗。
而晏星河本人则完全没有防备,他看着楚樾的眼睛,那双明亮而毫无阴霾的双眼里此时此刻正在诉说着对自己的担心与挂念。
自己好像并不需要担心师兄讨厌自己的事情。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师兄并不知道那些事情……关于自己的父亲们的那些,关于自己的那些坏事……
只要瞒得够好,师兄这样的好人当然不会讨厌自己。
哪怕他发现自己喜欢他也不会怎么样,对吧?
晏星河歪了歪脑袋,就这么顺从地被楚樾一路拉着带到了医务室内。
大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左右摇晃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路走到医务室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再也不敢踏足这里分毫。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医务室接诊过不少轻则发烧感冒、重则断胳膊断腿的学生,医学院也因资源丰富而人才济济,但这显然是坐诊的医生们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他们打量着楚樾和晏星河两个人看了好半天,在听到楚樾想要让他们帮忙看看晏星河嘴唇上的伤口的时候,那位医师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
晏星河的大脑神经不知不觉间微微一跳,像是某种预警一样。
他口袋里的骰子转了一下。
【您的“侦查”检定结果为:51/50,失败。】
晏星河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对方略微凑前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地在晏星河那个估计晚来十分钟就要愈合的破皮“伤口”处转了一圈,语气颇为轻飘飘地说道:“哦,这两位同学,平常生活要节制啊,尤其是你,不能在把别人的嘴皮子咬破以后才来担心他会不会受了伤。”
他说的是楚樾。
晏星河直觉有些奇怪,却不知道这种奇怪的缘由到底是什么,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医生解释道:“不是,这个不是师兄咬伤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
“哦。不小心。”对方语气加重,显然并不太相信晏星河的这一番发言。
而楚樾此时也才从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来,声音重重地强调道:“我和师弟不是那种关系,您不要误会,可以帮我看一下师弟的伤口需要抹什么药才能比较快恢复吗?”
“这种小伤口不需要抹药。”这位医师眼见着没有八卦可以看,不由得撇撇嘴,大手一挥,示意他们不要继续站在这里碍事。
不知道是不是楚樾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的医师的眼睛似乎有些眼熟,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他平常出任务回来以后也时常需要出入医务室,见过医师们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两个人被医师赶出医务室的大门时还有些迷茫地面面相觑。
晏星河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伤口,又看着似乎还在为自己的这个小伤口感到紧张的楚樾,整个人心情也变好了不少,和楚樾四目相对好一会儿两个人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师兄,这个真的没多大关系。”他一边按着那个马上就要愈合的口子一边笑嘻嘻地说。
“我以为医生至少会给一些药。”
“可能是他觉得这点小伤确实没有必要……”提到那个医生,晏星河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大脑直觉拉响了警报,却又完全察觉不到问题在哪,只能够暂时先将这个想法放在一旁。
一旁的鹅眼瞅着这两个可恶的人类进去那个可怕的房间又出来以后依旧在忽略尊贵的鹅大人,当即发出“嘎”的一声,示意他们自己还在这呢。
“恩……这鹅怎么还在啊?”
晏星河还以为它早就跑了呢。
怎么一路跟他们到这里了。
“我们的面包片都已经喂完了。”楚樾半蹲着,认真地说道。
“嘎!”
鹅张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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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翅膀,一副神气扬扬的样子。它当然知道这两个人类手上的面包片喂完了,但是他们的家里肯定还有。
晏星河跟着弯下腰,忍不住伸手rua了一把大鹅的翅膀,若有所思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跟着我们走吧。”
“嘎!”
大鹅想要!大鹅得到!
“不行。”晏星河瞬间沉下脸,先前被大鹅感知到过不止一次的那种恶意瞬间翻涌出来,“你不能跟我们回家。”
“小晏不喜欢养宠物吗?”
如果养宠物的话就势必会让师兄分出一部分的注意力到那只宠物的身上。
晏星河又忍不住开始咬自己的嘴唇了。
他才不想让师兄和自己共处在家里的时候注意力反而被一只鹅或者别的什么小动物转移走。
家里有师兄和自己就够了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给大鹅一个严厉的眼神。
识时务者为俊鹅。原本神奇的大白鹅当机立断地躺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嘎嘎”声,试图碰瓷好心的人类带自己回家。
只见先前还在好心喂养自己的人类一号说道:“虽然我喜欢鹅,但是,你要是敢继续缠着师兄的话……就别怪我把你做成烧鹅,卤鹅,焖鹅,碌鹅,鹅乸煲,烤鹅腿,清蒸鹅腿……”
晏星河报菜名的时候用的都是中文,大白鹅虽然听不懂,但是大白鹅总觉得自己凉凉的,它缩回自己的鹅腿,微妙地往两个人的反方向挪了一步、又一步。
“鹅作为宠物确实不方便饲养。”楚樾同样揉了揉鹅的毛茸茸,“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到湖边喂,但是宠物的话,家里骤然多出来一只我也不太适应。”
他们两个人明明都在摸鹅,说出来的话却一个比一个冰冷。
楚樾其实也抱着和晏星河相近的想法。
他们现如今的家里有他们两个人就足够了。
再加上一只宠物,不仅闹腾,也会转移走两个人的一部分注意力。
就像晏星河所想的那样,楚樾也不希望小晏投注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关注度减少。
如果养宠物的话会削减小晏对自己的依赖吗?
楚樾这个时候也无法否认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存有私心的事实。
“就像星河说的那样,我们不会养你的。”他复述着晏星河的话语。
大白鹅急忙点了点头:“嘎!”
它又往后边挪了几步。
就听见晏星河轻飘飘地说道:“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会记得过来喂你的。”
虽然捆绑好了长期饭票,但是怎么总感觉哪里凉嗖嗖的,大鹅扑扇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有些纠结地撒着脚丫跑起来,飞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可怕,太可怕了,刚刚那个人类一号绝对是想要杀了自己,把自己做成什么美味的晚餐!人类二号也不是什么好人,他盯着鹅的时候的眼神光太吓人了,像人类一号想干什么他都绝对会递上一把刀助力的那种。
聪明的大鹅是不会给这些可怕的人类下手的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