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目瞪口呆地看着车门缓缓关闭,隔着玻璃悲戚地目送其他人离开。
下一秒,真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只好道:“我没事啦,我和柳君坐下一班……嗯嗯,好,拜拜。”
按灭手机,爱丽立刻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朝身边的柳鞠躬:“抱歉!”
柳反倒笑了:“铃木桑,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说的也是这个呢。”
当时间倒退回十分钟前,在明月院附近玩了一整天的青少年们,终于决定乘车回家。于是众人按原路返回北镰仓站,等车时她还对福山道:“这双鞋好好穿啊?虽然有跟,但鞋底很软,走了一整天也不累。”
福山:“欸,那我也买一双好了。”
在交谈声中,车开了过来。她便挤在人群中迈步向前,准备进入车厢。
轻微的啪嗒声之后,刚刚还被谈论、鼓吹的暴走凉鞋突然脱脚而飞!爱丽踉跄之下差点踩空,冷汗直冒:“??”
骚乱引得其他人看过来,她羞耻地蜷缩起脚趾,凄凉着望着已经上车的同伴。好在一双手扶住她的肩,示意先让开过道:“你在这等等,我去帮你捡鞋。”
是不声不响、一直排在身后的柳。
……然后两人就没赶上车。
事已至此,那就老老实实等下一班呗。她跻拉着断掉绑带的凉鞋,坐了下来叹气:“可惜了,这双鞋要一万多日元呢。”
柳无奈:“难道不是人身安全更重要?刚刚实在是危险,每年都有乘客踩空卡在缝隙里的例子。”
她朝旁边挪了挪位置。他也随之坐了下来。
不需要多说什么。大概这就是围棋被叫作手谈的含义吧?两人在现实中的交流并不多,但却在棋盘上说过无数的话。
所以沉默空气中,流动着熟稔和自然。
他脱下外套递给她:“感觉冷再穿就太晚了。”
“三克油~”她不客气。穿着吊带还是有点凉意的。
哪怕在初夏,柳也习惯在短袖外搭配一件薄款外套,而现在,外套穿在了她的身上。
暗香隐隐浮动。干净的、清爽的皂香,混合着淡淡草木味将她包裹。不是没披过男孩的衣服,比如真田的气味就更‘辛辣’、更冲击,带着运动系强烈躁动的少年热气,爱丽穿了一次故意叫道“有汗味”,而真田就气急败坏骂她乱讲。嗯,她确实在开玩笑。
柳的味道,似乎就更温和、更沉静。
她便突然觉得沉默令人不自在,忍不住摸包里的东西找话题:“太好了,久野前辈的PSP还在我这里……要不要听歌?”
他点点头,顺利分到了一只耳机:“SAS的?”
“咦?还以为柳君平常不听歌呢,看来是我先入为主了。怎么样,这首歌是不是很应景?”她的手指轻轻打着节拍。
“我个人更喜欢听雅乐。”
爱丽绷不住了:“啥,雅乐?”她只在历史课本上见过这个词,一时间被曲高和寡到不知道怎么接话。
女孩无语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生动,柳笑道:“只是个人偏好,其实流行乐也是会听的啦。”
比如他知道这首歌出自专辑《KAMAKURA》,整个专辑都是写给镰仓的。而Southern All Stars身为国民级乐队,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两人同时安静下来,听得女声吟唱像夏日、午后、一场惆怅的梦:彩虹为何如梦境般远离镰仓,任谁都只能把心中伤悲深藏……沾满沙子的夏日里无需多言,阴凉的茶屋里我们默不作声。
他听到她在轻声跟着哼。被深藏在属于他的衣服里。
忽然之间,他问:“铃木桑,下次可以邀请你出来玩吗?”
话说出口的瞬间,柳有点懊恼。他觉得自己的遣词造句太随意、太俗气,应该更有礼貌一点……更好听一点。
“好啊。”她点头,马上被耳机里下一首歌吸引了注意,纳闷地复述歌词,“古战场?英雄?”
“是源平合战吧?历史上的镰仓曾发生过激烈战役,血流成河,伤亡无数,说不定现在到处都有魂魄在飘哦。”
他在现代化的、灯亮如昼的车站开着玩笑,却惊奇地发现她没吭声:“铃木桑,你害怕这些?我以为你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重生到这里就已经很粉碎三观了好不,魂魄、灵肉、怪力乱神的事谁说得清。但爱丽还是面不改色:“不怕,就是好奇而已。”
他看着她笑了下。
一曲终了后,下首歌紧接着响起。听着“你明明爱着别人,身体却故作放纵迷乱”,两人都愣了愣,紧绷着脸。
其实也没什么。但莫名的就是有点尴尬。
沉默里,爱丽抬手捋了捋刘海,好像在责怪风把头发吹乱,柳也没作声,抬头查看时刻表。
“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咳了一声,示意那边的自动贩卖机。
“好啊。”她迅速回答。
“伊藤园Oi Ocha?”
她放松地笑起来:“你记性真好。”她最喜欢这款无糖绿茶饮料。
没错,此人就是这样矛盾,甜品是要猛炫的,但饮料却只喝绿茶,像极了“老板我要这个高油高盐的超大汉堡,但是可乐要无糖的”那种人。
下班车正在缓缓进站,她正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饮料。两人的耳机始终未摘,线将他们相连。
已经播放到其他歌了,但柳还在心里重复刚刚的歌词。
“用那双手,把我的一切一饮而尽吧。”
晚上到家后,爱丽拿出给彩子带的伴手礼,和她絮絮叨叨今天的见闻。
彩子差点呛到:“宝贝,这个柳君至少对你有好感吧?!”
爱丽正在抖动烘干的校服,闻言道:“我也不讨厌他啊。上次县内比赛,他还过来帮忙做数据分析呢,所以我们说好一起去看落语,我来买票。”
落语就是类似于单口相声、脱口秀的表演。
彩子忧心忡忡,默默说:“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说什么呢!”爱丽觉得妈妈想的太远。异性间的交往真麻烦,介于普通和喜欢中间,就不能有种关系叫‘觉得对方还不错,准备发展成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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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彩子曾在她口中听过柳的名字,知道对方也下棋。但她还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问出那句“真田家和幸村家的孩子呢?”
幼驯染关系天然象征着亲密和稳定。但那就意味着缺乏变化、失去悬念、毫无波折,她追求热烈和新鲜,被外人吸引也不难理解。
只不过彩子还是很意难平,气得在沙发上扭动: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好,青梅竹马成为情人有什么不好!
等等。她一骨碌爬起来,见女儿已经上楼去了,漫画家彩子便在心里琢磨:对她和他们来说,柳的加入何尝不是一种变化、一种悬念?
有灵感了!她下次也画个集幼驯染、天降、败犬、党争为一体的胃疼漫画吧。
六月下旬的最后几天,谷内提议要不要集训一波。否则从下月开始,大部分社团就要暂停活动,准备期末考了。
中午三人一起吃饭商量时,爱丽投反对票:“不要。”
“为什么?”
“他们最近太努力、太上进了,这样不好。”
明月院之旅回来后,社团成员们就一直在疯狂背定式、打谱、复盘。
赢得了神奈川县代表名额,是这几年走的最远的一次,因此全社团上下燃烧着一股劲头,连学校校报都特意用大版面来报道此事,期望他们在关东大赛里也取得好成绩。
就是不知道执笔人是不是她的粉丝,将她的决赛表现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真敢写,铃木同学本人看了都汗颜。
谷内纳闷:“什么嘛,太努力不好吗?”
“当然不!依我看,他们只是在堆砌盘数,用努力来逃避深度思考罢了。下十盘稀里糊涂的棋,也不如下一盘真正有质量的。”爱丽平静地说。
“??你让我们题海训练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观察他们昨天下的棋就能看出来。”
部长拍板:“那票数二比一,这事就先不说了。”
谷内生气了:“部长?你怎么向着她啊!”
“比起提升算力,现在更需要放慢脚步。大家高歌猛进、燃烧着劲头的样子真让人害怕,下出来的棋路都不清醒。”
爱丽点头:“是吧?无效努力没有价值。”
于是从当天起,围棋社作出了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各位这周都不用来了,去找点别的事做,运动、跑步、看电影、约会都行。”
“简直理解不了!”几人悻悻离开,“接下来可是关东地区赛,24小时备战都不够用好吗?”
爱丽也遵循部长的决定。不过,刚把活动室的门锁好,就听到有人在喊她:“铃木桑!”
“嗯?”是旁边将棋社社团的人。
对方邀请道:“难得今天有空,要不要来玩?天下棋类是一家,你们打进地区赛,其他文化类社团也跟着沾光呢。”
忽地,她凑过来,低声道:“A班真田君和你很熟对吧?快来管管,他和柳君一直在我们活动室下将棋,隐隐约约还有点火|药味,还让不让别人下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