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或许真有现世报。
宋锦路陷入绝望。
他还没从算计陆明檀跟小鹦鹉的愧疚中完全脱离,报应就尾随而来,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完还不能叫,有苦说不出。
谁承想呢。
本来是想将孩子扔给陆明檀,自己遁地逃走的……结果现在所有家当都被打包送去陆明檀那里不说,自己还逃不掉了?!
宋锦路原地呆愣半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气得想跺脚,恨不得再啪啪抽自己两耳光。
他费尽心机编造那些话术的意义究竟何在!
遇上陆明檀这种性格的王八蛋,倒霉的竟又是他自己!
无奈再气也没用,气来气去,宋锦路也只窝囊地说一句:“……事先不说就算了,那你后来也该跟我说一声啊,怎么可以背着我把我的东西都搬空了!”
陆明檀眼眸微闪,宋锦路怀疑他是在编造借口,但宋锦路没证据。
陆明檀说:“我是准备说的,因为我不知道哪些东西不能带走。可正好遇上房东过来,他一听我是来搬家的,就非常高兴热心地主动帮忙,忙起来我就忘了。”
“…………”
仅凭三言两语,宋锦路就能想象到房东的模样。
呵呵。
能不高兴热情吗。
他简直从心底散发出一股无助的力竭感。
如果就这么不计较了,未免太便宜陆明檀。
可要计较的话,又要计较什么呢,自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与此同时,房东也发了几条消息过来,宋锦路点开一看,是些感谢他配合搬家的场面话,以及生怕宋锦路反悔似的,非常爽快地将金钱补偿直接转给他。
罪魁祸首陆明檀还说:“该带走的东西应该都整好了,你再检查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
听陆明檀说出回家两字,宋锦路感受就跟看恐怖片一样,阵阵毛骨悚然。
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呢?
东西已经搬空了,房东连补偿都给他了。
宋锦路悔不当初,只好装什么都没听到,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实就是如此可笑荒谬。
上午宋锦路还想着天崩地裂都不可能跟陆明檀住到一起,结果下午就打包全部家当搬了过来。
还好陆明檀找的搬家公司不错,东西按照原来的摆放顺序一一打包,纸箱外面写清了里面放的东西,找起来一目了然。
不过宋锦路也没什么大件行李,除了被子衣服,就是工作用的电脑设备。
宋锦路忙着先整理工作设备,毕竟那是他吃饭赚钱的工具,没想到他刚整完,陆明檀又擅自做主为他选好了卧室。
也在二楼。
还就是陆明檀隔壁的房间。
宋锦路大惊失色:“……你不是说三楼也有房间吗?”
陆明檀解释:“三楼房间晒不到阳光,也不常去,里面有股怪味,需要时间散散风。先在二楼住几个晚上吧,等之后再换就行。”
有据有理,令人难以反驳。
虽然宋锦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事情到这步,难道还有对的地方吗?
他只能麻木的安慰自己,也是,总归是有阳光的房间更好些,否则和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有什么区别呢?
宋锦路搓了把脸,无声叹息,选择认命:“……好吧,那我要先工作了,剩下的东西慢慢再整理,你要介意我乱放的话只能先忍忍了。”
既然都搬来了,只好给陆明檀找点麻烦,让他后悔做出这项决定。
但陆明檀只是轻笑:“不介意,那我去补觉了,我带善善一起睡。”
那最好不过。
宋锦路进了小书房,将东西东摆摆西放放,终于适应全新的陌生环境后,可算能专心进入工作状态。
不管现实多少洪水滔天,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在,人就要爬起来工作赚钱。
而且真开始工作后,宋锦路就觉得有人帮忙带孩子太舒服了。
以前吵闹心烦,安静也心烦。
小鹦鹉会发出各种叽叽咕咕的噪音就不说了,还有可能突然从哪个角落蹦出来踩键盘啄屏幕。
现在周围静悄悄的,还不用担心小鹦鹉是藏在外面拆家作妖搞破坏。
实在舒心。
终于能享受久违的独自安定了。
就该这样。
陆明檀理所当然分担这些责任。
铁屁股一坐又是几小时,直到宋锦路逐渐意识涣散,手指也开始乏力,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身体能量不足。
该吃饭了。
宋锦路先找了跑腿给父母送饭,然后准备给自己点份外卖。
不清楚这边的详细地址,宋锦路得先出去看看门牌号。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陆明檀跟小家伙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场景。
外面没开灯,只有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跟路灯,以及宋锦路出来时亮起的昏暗廊灯。
环境称不上黑暗,至少什么都能看清,光线足以照明,就是不亮,昏昏沉沉,完全夜晚的氛围。
虽然很想给陆明檀找麻烦,但宋锦路不至于失去道德底线,看到他跟小家伙在睡觉,还是下意识减少动静,轻手轻脚地移动过去。
毕竟陆明檀前一晚在通宵工作,今天早上还又开会又给他搬家,到下午才睡。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照顾小家伙的苦力工,宋锦路可不希望他因睡眠不足猝死。
然而就在宋锦路要开门的那一瞬,陆明檀的声音竟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你要去哪?”
低沉声线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像是贴着宋锦路的后脑勺传来,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温热的气息。
宋锦路登时大惊,浑身炸毛,猛地转身后退,后背地在门上。
最可怕的是,陆明檀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跟他不过几个拳头的距离。
“……你是鬼吗?!”宋锦路心惊肉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你刚刚不是还睡在那里吗?!”
“你要去哪?”
昏暗光线下,陆明檀的语气都变得具有压迫感。
“……”
宋锦路按着胸口,没有好气:“……我要叫外卖!我总要看看门牌号吧!”
陆明檀“哦”了一声。
啪——
再下一秒,陆明檀按下墙上的开关,屋内瞬间光明大亮。
随着光线清晰,陆明檀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鬼魅压迫只是宋锦路的错觉。
“你出来我就醒了。”陆明檀摸了摸脸,“我的眼镜呢?”
宋锦路这才注意到他没戴眼镜,再多看一眼,蓦然有种梦回初中的恍惚感。
那时陆明檀就是没戴眼镜的。
陆明檀转身回去找眼镜,缓和了这几秒,宋锦路受惊的心跳也平缓下来。
“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陆明檀说,“不用叫外卖,不健康。”
宋锦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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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小家伙,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算了,还是叫外卖吧,不用额外麻烦你了。”
“等着外卖送到的时间,足够我做完了,也不麻烦,我一个人也是要做饭的。”
“……”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既然陆明檀这么说,那宋锦路真不客气了。
跟这家伙客气什么呢!
就应该狠狠折腾他,最好叫他后悔提议让自己搬过来啊!
宋锦路:“什么都行,有什么做什么吧,我不挑食。”
但从小形成的观念很难改变,该有的道德底线就是不能忘记,否则宋锦路良心难安。
并且在陆明檀进了厨房忙活后,宋锦路也做不到真只干等着吃饭,主动跟进去要帮忙。
“没什么要帮忙的,做饭很简单,我来就够了。”
但宋锦路做过饭,知道这不简单,所以陆明檀越这么说,他良心越难安。
这跟他此刻面对的是谁无关,跟对方是仇是友也无关,纯内心感受。
好比亲眼看到最讨厌的人出车祸,宋锦路再觉得这是报应,也很难真袖手旁观。
看到陆明檀拿出来的食材,宋锦路没管陆明檀怎么说,主动洗菜削皮去了。
虽然厨艺不怎样,但清洗食材这种小事手到擒来,以前在家他就经常帮着父母一起准备。
拿过土豆搓泥削皮,宋锦路问:“土豆准备怎么做?”
“我想做炒土豆丝,善善能吃吗?”
宋锦路笑了:“能吃,他的话就放心吧,他什么都能吃。”
擦丝器就挂在墙上,宋锦路伸手拿下,利落地开始擦丝。
气氛安静了几秒,陆明檀突然说:“谢谢你。”
宋锦路淡淡道:“谢什么,我也要吃,应该的。”
“你跟过去似乎没什么变化。”
“……”
“还是那么好。”
“…………”
后背发麻。
宋锦路停下手上的动作,终于看向陆明檀:“这样吧,有些事情我们先说好。”
“嗯?”
“我们之间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你多少有点自知之明行吗?以后非必要不准再提起过去,我们相处的前提就是没有过去,懂吗?”
陆明檀沉默了,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这么平静地注视着宋锦路,但宋锦路有种微妙的感觉,陆明檀似乎不愿认可这项要求。
宋锦路当然不会心软,继续说:“虽然从你的故事来看,一切好像情有可原……但谁不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讲呢?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除非你能拿出实质证据,否则我没有相信你的义务。”
有据有理。
虽然十分艰难。
也是因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彼此年少,很多决定只是基于一念之间的想法转变,压根留不下证据。
“……所以你记住,我没有原谅你,也很难原谅你,现在能跟你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只是因为善善。等他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立刻搬走,之后我们继续当一刀两断的陌生人。”
这下是真能从陆明檀脸上看出十分明显的不情不愿了。
可大概是想半天也没能找到反驳的切入点,抿了抿薄唇后,他还是选择答应:“好,一切都听你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只是暂时的队友,以后请注意这条边界感。”
陆明檀看着他:“好,我服从你的所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