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寡嫂二嫁 > 13. 第十三章
    更深露重,月上枝头。


    许闻璟独自走在回家的小径上,快走到门口时却发现今夜无人掌灯。


    张婶站在门口抱着食盒左顾右盼,待她瞧见许闻璟,松了口气:“总算等到你了二郎,你怎得这么晚才回来。”


    许闻璟恭敬道:“张婶有何事?”


    张婶笑着把食盒递给他:“这是早晨你家嫂嫂嘱托我给你做的晚膳,她担心你忙于课业忘了用饭。”


    许闻璟从她手中接过食盒,沉甸甸的里头想必放了不少吃食,他道谢后推开院门。


    “陈鸢姑娘。”


    他朝屋内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许闻璟环顾院子灶房无人,水缸仍然是满的,晾衣竿上空空荡荡,此刻厢房的门闩竖着,她应是在外头还没有回来,但这个时辰灶房的活计应当早就结束了,刘大娘平日不太会这么晚放人。


    张婶跟在他身后,轻声道:“我原想和你说,你家嫂嫂今日一直没露面,往日这个时辰她比你早归家,你在书院没有见到她吗?”


    许闻璟皱了皱眉,回想晨起时他们一道去书院,见她往灶房去,之后便再没见过,宴散后他遇见过周娘子,她只说灶房还有许多活在忙,晚些便回。


    可这一忙,竟从清晨忙到了日暮,这很不寻常。


    他稍作停留后便不假思索的奔出院门朝着书院去。


    灶房已经没什么人在,只有几个婆子正在收拾狼藉。


    李娘子在刷碗,见许闻璟进来,手中碗差点滑落,她忙迎上来言笑晏晏:“许秀才怎么这时辰过来了?”


    许闻璟沉声问道:“我嫂嫂呢?”


    李娘子脸色微变,支吾道:“陈娘子她下午说去地窖取姜,后来就没见人,想是在何处躲懒。”


    许闻璟心头一沉,眼神锐利的盯着她,诘问道:“哪个地窖?”


    李娘子嗫嚅道:“就是灶房后头的地窖。”


    话未说完,许闻璟已转身奔了出去,他跑得很快,快到他几乎听不见风声,脚下青石路上的薄霜踩得咯吱作响。


    夜风灌进领口,似刀片割得喉咙生疼,灶房的地窖隐在荒草丛中,木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黄铜锁。


    许闻璟拍门喊道:“陈姑娘,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半点回应。


    许闻璟没独想四下寻找可以撬锁的东西,可地窖旁除了杂草丛生其他空无一物,他低头折了根细长的枯枝别进锁扣用力一撬,枯枝瞬间被折断,他又换了块趁手的石头,猛地一下砸向铜锁。


    石头棱角锋利,划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许闻璟浑然不觉,只是想着尽快救人。


    砸了许久铜锁仍然没有破损,他又使劲砸了几回,铜锁终于才崩开。


    他一把推开木门,冲下石阶。


    地窖里很暗,木门敞开后透进一线薄暮的微光,他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台阶下蜷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许闻璟冲到女郎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她鼻息。


    幸好还有口气在,身子也是温热的,性命应当无虞。


    那一瞬间,他几乎长舒了口气。


    许闻璟轻轻拍她的脸,柔声道:“快醒醒,你没事了,来接你回去。”


    女郎羽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眼睛有些涣散,过了几息才迎上他的视线,“二郎,你怎么会在这?”


    她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许闻璟喉头滚动,竟说不出话。他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她满身的伤,心头像被人剜了一块,他哑声道:“我们回去。”


    陈鸢微微颔首,费力的撑起身子,可刚抬起手臂,整个人往后倒去。


    许闻璟手疾眼快地接住她,触到她的背脊时,掌心一片湿黏。


    他垂眸看去,但见她后腰处的衣衫破了一大片,血迹从布条下渗出来,他声音不自觉的发紧,“怎么会伤成这样?”


    陈鸢疲累的应道,“本想从那处小窗爬出来,没想到摔了一下。”


    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她的伤势却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许闻璟没再过问只是俯下身,一手揽住她的腰背,一手托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虽是横抱他也极为克制和疏离,没有逾矩半分。


    陈鸢失了重,下意识抓住他衣襟,“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被旁人看见不好。”


    许闻璟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脚步轻缓地踏出地窖。


    此刻地窖外簇拥了不少人,他们望着地窖木门窃窃私语,直到看见许闻璟抱着伤痕累累的女郎缓步走出地窖,瞬间周遭围观的人瞬间噤声。


    许闻璟冷冽的眸光扫过众人,落在李娘子身上,他冷声道: “李娘子我虽然不知道你和我嫂嫂有什么过节,但凡事要适可而止。”


    李娘子吓得身子一凛,她退后两步惊慌地躲在赵婆子身后。


    赵婆子挡在她身前,赔笑道:“许秀才您这话说错了,要怪罪还是得怪你嫂嫂不知事,我们灶房都是按规矩办事,谁让你家嫂嫂撞了霉运,正巧被关在地窖呢。”


    许闻璟低眸看了眼怀中昏迷的女郎,明白现在不是浪费口舌的时候,他没有吱声而是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林夫子从侍从那便得知消息匆匆赶来,命人腾出一间厢房让许闻璟安置,还喊来郎中专门为陈鸢看诊。


    他看到满身伤痕的女郎,长叹道:“说到底还是刘大娘驭下不严,正如圣人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许闻璟拧眉不置可否,淡声道:“此事容后再说,只是今日之事还请先生替学生隐瞒。”


    林夫子抚须颔首:“自然,决不能因为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对你,对书院都不是好事。”


    自古便有起七岁不同席之说,他和长嫂本该避嫌,若非这遭是伤及性命的事,以他的性子定要将他们赶出书院。


    许闻璟轻声应道:“学生明白,日后会更谨慎些。”


    林夫子道他既然表了态,到也不多过问,只等郎中来瞧。


    郎中迟来了些许时辰,他细细诊脉两道眉紧蹙,“这位姑娘脉象虚浮,身子很孱弱,需得补养几日,我开几方药让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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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伤了筋骨,那些粗活重活一律做不得。”


    许闻璟沉声道:“还有其他地方要注意吗?”


    郎中思忖道:“我瞧着姑娘的脉象,似乎还有胃疾,以后吃食上也要谨慎,莫要让她贪食凉物。”


    许闻璟点头应下,默默记着郎中的嘱咐。


    *


    陈鸢躺了一天一夜才醒,睁眼时觉得浑身酸疼,尤其后背那处火辣辣的疼。


    张婶发觉她已经清醒忙凑到她跟前道:“你总算醒了,昨日二郎抱着血淋淋的你回来,着实吓我一跳。”


    陈鸢尝试着挪动身子,又伸手动了动刚抬起就无力的垂下,她嘟囔道:“这回怎么这么疼。”


    张婶扶她坐起身,细心的拿了软枕垫在她的腰后面,“你当心些,你的伤还没好,郎中说了不让你乱动。”


    陈鸢背脊疼的紧却硬生生扛着一声不吭,她咬着泛白的唇,哑声道:“张婶我睡了那么久,书院的活计可……”


    “你家二郎已经帮你告过假了,你放心歇着。”张婶打断她的话,替她掖了掖被角,“你怎就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子。”


    陈鸢垂眸不自在地摆弄着手指,掐的指节泛白讪笑道:“我都是做惯了的,这点小伤没事。”


    张婶摇摇头叹息,端来煨好的鸡汤,“这是二郎托我帮你炖的鸡汤,你快喝了补补。”


    陈鸢捧着碗喝着鸡汤,“我的伤不重,还可以回灶房继续做伙计。”


    张婶柔声劝道:“既然都告假了,你就安心的待在家里休养。”


    陈鸢一口喝完碗中鸡汤,“我没事,况且我不想给二郎丢脸。”


    这份活计本就是他去求来的,她哪怕再受委屈也得做好,不能让许闻璟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


    张婶拗不过她,便也不再相劝,只盼着许家二郎早些归家,由他来劝。


    许闻璟从张婶那得知此事,难得对她厉色道:“绝对不可,郎中说过你必须休息。”


    陈鸢撇撇嘴,满脸哀怨:“那得休息几日?我闲不住。”


    许闻璟斟酌了一下,妥协道:“至少三日,三日后你若觉得身子无恙,那便回书院,但若是还有不适的地方,必须在休养些时日。”


    陈鸢怯怯道:“三日太多了,少一日吧,我真没什么大事,摔下来只是腰有些疼。”


    许闻璟神色严肃,沉声道:“陈鸢这是许家,你的听我的。”


    陈鸢没好气道:“我还是你长嫂呢,长嫂如母你不能凶我,要听我的话。”


    许闻璟听她的诡辩险些气笑,他敛眸思量道:“只要郎中说你无事我便不再强求你在家养伤。”


    陈鸢闻言兴奋地坐起身,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她稍缓了些道:“一言为定,你可不能突然改主意。”


    许闻璟拿她没办法,无奈叹气道:“你好生休养,身子好了才能回灶房。”


    陈鸢点头如捣蒜,喝药时也没有板着脸不肯喝,而是一饮而尽。


    这三日她躺在榻上只等着伤好些,好在如她所愿,第三日她便能下地走路,于是她又晨昏定省的去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