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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学生岩泉一在数学课打了一万个哈欠后,终于决定屈服于自己的困意。


    为了躲避数学老师的粉笔攻击,他先是坐得比先前更笔直,然后打开练习本,一手握着中性笔,一手支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状态,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啪嗒”一声,一团纸落在他的桌上,岩泉一吓得一激灵,立马清醒了些,他打开纸团,琴吹悠用清秀的字体写着:


    [小岩,及川彻是不是要整我,上个数学课,我都感觉他偷偷瞟我了一万遍,但我一看回去他又在装作专心读书了,好可疑!]


    岩泉一往及川彻的方向一瞥,果不其然,那人立马捕捉到了这里的小动静。


    他写了个纸条,揉成一团丢了回去:[他确实要整你,小心点]


    琴吹悠很快进入了草木皆兵的状态,而及川彻,大抵是怕岩泉一吐露了什么,整个人也很紧绷。


    一举整蛊两人的岩泉一心中总算舒坦了些,接连扰乱他的清梦,此二人罪无可恕。


    他又凹起了沉思的造型,陷入了梦乡。


    大课间的铃一打响,琴吹悠离开座位,来到及川彻的桌前,她敲了敲及川彻的桌子,冷声道:“跟我出来。”


    一时间,四周传来好几股倒吸冷气的声音,还夹杂着弱弱的【awsl】的呼声。


    按理来说,及川彻一定会回怼:“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琴吹悠都能看到及川彻那样的口型和呼之欲出的话语,对方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眼神飘忽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琴吹悠总觉得,身后有一股炽热地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头发,但她一转身,及川彻就会欲盖弥彰地盯着自己的鞋看,仿佛脚上的鞋价值千金,必须要时刻看护。


    ——这太古怪了。


    琴吹悠愈发警惕起来。


    高三的教室在四楼,通过连廊与为社团活动室准备的楼栋相连,偶尔在放学之后,琴吹悠也会站在连廊上吹曲子。


    她站定在连廊上,来往的人比较少,便于自己切入正题。


    她直截了当地询问:“你上课干嘛一直看我。”


    及川彻:“我没有。”


    早已知晓会收到这样的回答,琴吹悠哼哼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今日的照片中,全是及川彻悄悄回头的画面,以及对方犹豫不决地神色。


    琴吹悠抱胸:“快快招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及川彻耷拉着脑袋:“那你审我呗。”


    哈?


    从未想到会收到这样乖顺的回答,今天的及川彻浑身上下都很古怪。


    琴吹悠:“其实我早就看穿了。”


    及川彻抬起头,目光中既有纠结,又有不知为何的希冀:“真的?”


    琴吹悠胜券在握,她笃定:“你在谋划什么超大的恶作剧,所以有点心虚,悄悄看我。”


    及川彻静默地看着她,片刻,他似乎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用夸张的语气说着:“哇,什么情况,这都被你看穿了。”


    他笑了笑,追问:“那我会怎么搞恶作剧,你猜到了吗?”


    “这我怎么会猜的到啊。”琴吹悠嘟囔着,余光却在不停打量着及川。


    她不是什么敏锐的人,有时甚至很迟钝,但现在的及川虽然笑得那么灿烂,却总让她幻视掉在水里湿漉漉的大狗,像在强颜欢笑,让人看着难受。


    她小声:“不想笑就别笑。”


    “又没说不让你恶作剧,哪有一次你是真能整到我的……”


    及川彻:“真的连恶作剧都可以?”


    琴吹悠点头:“我又不怕你。”


    及川彻垂落的右手微微一颤,又攥紧了,他松了口气,半开玩笑:“拜托,说这种话会让人觉得,我是你非常不得了的…朋友,所以干什么都不会真的生气,你知道我是那种顺杆子往上爬的人吧?”


    既然知道的话,就该把那些话语收回。


    琴吹悠:“我知道啊。”


    她认真:“又没什么关系。”


    及川彻微微弯腰,栗棕色的脑袋与琴吹悠平齐,他的目光温和,像化开的枫糖浆:“你揉一下我的脑袋,就知道恶作剧是什么了。”


    是什么呢?


    琴吹悠闷声照做了。


    白皙的指尖穿过栗棕色的头发,她看见及川彻有两个发旋,噗呲地笑出声:“你知道吗,他们说[一旋聪明二旋愣],是那种认定了目标就不会回头的愣头青。”


    “那你不该也是两个旋吗?”


    “哪有,我超聪明的。”


    她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


    表姐家的大型犬的毛发也是这样柔顺,还喜欢调皮地贴着她,不停地蹭自己的脸蛋。


    琴吹悠觉得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喜欢薅别人头发。


    但愿意给她薅头发的人可不多,妈妈都会制止她,笑着说“小悠可别弄乱妈妈刚打理好的造型。”


    为什么臭屁及川会纵容她这么做呢?


    难不成自己的隐藏属性,从上一次起就被他发现了吗?


    琴吹悠出神地想着。


    及川彻退后半步,扬起脑袋,对她灿烂地一笑,指着自己的脑袋瓜说:“恶作剧就是,我今天早上训练完——完全没洗头。”


    琴吹悠顺势倒吸一口凉气,她吱哇乱叫起来:“你怎么能这样!”


    及川彻宛如小学生:“我就这样。”


    他耸了耸肩:“上课铃都快响了,赶快回去吧。”


    这一次,轮到琴吹悠跟在他的身后。


    她发现,[身后]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方位,你能跟随着对方,把他的每一个脚步尽收眼底,却又离得很远,因为看不见眼睛,就看不清对方的心和情绪。


    就像她搞不明白及川彻为什么要撒谎。


    明明刚洗完头发,完全没有进行恶作剧的打算,低下脑袋,扑鼻而来的是沁人的栀子香。


    她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也选择了帮他掩饰,仿佛打心底里自己也明白,直截了当地当面对质,不是一个好主意。


    她灵光一现,想到了此事的中间人,小岩。


    琴吹悠等啊等,等到又一节课下课,她跑到小岩的座位前,小岩正趴着补觉,很是奇怪地在头上贴了一张纸条。


    琴吹悠凑近一看。


    [本人今日疲惫,有事勿扰,倘若你有恋爱话题,请打直球!倘若你和朋友吵架了,请打直球!倘若你有任何困扰,请通通用直球砸死对方!谢绝一切顾问邀请。]


    看到前两行,琴吹悠还认为这个条约没有把自己囊括在内,直到看到最后一句“任何困扰”的关键词。


    琴吹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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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没想到小岩是坚决直球的莽撞党。


    她只好动用自己的脑力了。


    想起绘里音对自己说过,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惑,可以先把它们记录下来。琴吹悠拿起笔,除了谱子和作业之外,这是她第一次为其他事情记笔记,仿佛开启了新大陆般,琴吹悠思索片刻,写下:


    【及川彻心口不一实录】


    [1.不想恶作剧,却偏说因为心虚才频频回头看我]


    她在“频频回头”四个字的下方标上重点记号。


    [2.说是恶作剧,却跟表姐家的小狗一样,主动给我揉脑袋]


    她摇了摇头,颇为心虚地把“像小狗一样”这样的字眼划掉了。


    重点是[揉脑袋]这一行为的动机。


    [3.说自己将要“顺杆子往上爬”,实际上什么奇怪的举动都没做,得到了许可却更加“约束”自己了]


    这段的关键字眼,琴吹悠觉得是[约束]。


    纵使将这些字眼放在一起看个千遍万遍,琴吹悠还是看不出任何端倪,她苦恼的抱住脑袋,心想,这样动脑揣测他人的行为,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索性不去想了。


    琴吹悠把笔记本丢到一边,潜心[在语文课上写数学作业][在数学课上写英语作业]。


    倒数第二节课的铃声才响起,她就已经在心流状态下,把厚厚一沓作业全部超前完成了。


    这样放学后的所有时间,都可以用来练习小号。


    吹奏部的第一轮选拔在即,即使身为部长,早已将乐曲练得很熟练,琴吹悠还是认为自己不应该有所疏忽。


    每一次练习,都会发现相较上一次值得修改的地方,只要想到练习能得到进步,琴吹悠的心里就一阵雀跃。


    纪香班长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琴吹悠也跟着抬起头。


    纪香:“是这样的,上周班会课上,发了一张投票单,要选出我们班在青叶城西校庆上推出的节目。”


    琴吹悠一震,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校庆在十五天之后,吹奏部也要表演,她们可以干脆把为比赛准备的曲目端上台,当作在正式比赛前的练兵了。


    至于班级的节目,琴吹悠记得从前年起就是万年不变的朗诵——不过朗诵的内容都很奇葩罢了,像什么销魂短剧、穿越小说……这些节目能够通过审核,都是得益于青叶城西宽松的治学氛围。


    这次估计也是什么猎奇朗诵节目了,琴吹悠心想。


    纪香班长的语气里带着怪异的雀跃,她说着:“前年的短剧朗诵和去年的穿越小说朗诵,都把台下的观众们逗得捧腹大笑,但难道这样就够了吗?”


    “不!我们三年六班的雄心壮志不止于此!”


    “不止于此,不止于此!”


    琴吹悠打量那几个跟着一块嚷嚷的身影,都是跟班长大人关系极好的一群人,俗称专业捧哏。


    难道,猎奇朗诵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吗?


    纪香:“从投票结果来看,班上的大家大部分都有这样的豪情壮志,投票第一的节目是——魔改舞台剧。”


    纪香斗志昂扬地宣布:“所以,下节班会课的任务就是,对魔改舞台剧的职责进行分工,争取让每个三年六班的孩子都能参与到我们班的节目中来!”


    琴吹悠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