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万众瞩目之下,夏衍跟戴冠郎在半空中战到了一起。
作为第六境大能存在,完全摒弃了战前试探,刚一开场,便就全都使出全力,施展各种神通宝术。
夏衍运转真龙宝术,施展天尊拳,跟戴冠郎正面交锋。
每一拳下去。
都足以山崩地裂,裹挟无穷霸道真意。
“乾宁君,果真名不虚传!”
一番对阵下来,戴冠郎神情越来越凝重,再不似之前那般桀骜。
妖族本就以肉身强悍而著称。
哪怕鸡妖一族稍次,也绝非寻常人族修士所能比拟。
可在第一轮的近身搏杀中,身为第六境后期存在的戴冠郎,竟是隐隐落到了下风,一点都没有讨到好处。
如何能不惊疑?
这不仅证明,夏衍确实有着第六境修为,而且根基深厚。
绝非什么浪得虚名之士。
震惊的又何止戴冠郎,还有底下一众观战的修士。
虽说之前夏衍以一己之力,诛杀焦国百余名高手,已经是非常之震撼,差不多坐实了第六境大能的身份。
可到底没有跟真正的第六境大能交锋。
如今。
面对戴冠郎这等第六境妖王,竟能斗个旗鼓相当。
已经是再无任何疑虑。
在场之人,唯一没有怀疑夏衍修为的,估计也就只有焦国公了。
他太清楚。
能够镇压姬家老祖的夏衍,到底是何等存在。
“还要再打吗?”
一轮交锋过后,夏衍也基本是探到了戴冠郎的底细。
倘若不祭出最后的底牌景云钟,估计很难打赢戴冠郎。更不用说,像之前镇压姬家老祖一样,将戴冠郎镇压当场。
既如此。
那夏衍自也不愿暴露太多的底牌,以免成为各方势力研究的对象。
不隐藏实力跟不暴露底牌。
这并不冲突。
“战!!!”
此时此刻,戴冠郎其实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倘若就这般轻易罢手,岂不代表说拿夏衍没办法?
或是怕了夏衍?
真要如此,烛夜国威严何存?
哪怕抛开这一层因素,仅从个人角度,好不容易碰到夏衍这样的对手,戴冠郎也是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势必要争出个高下来。
想到这。
戴冠郎终于是祭出了镇族之宝五彩羽扇,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好!!!”
刚热完身的夏衍,确实也有些意犹未尽。
同样祭出法宝。
一手持封君印玺,一手持玉柄铁剑。
再配合身上穿戴的龙凰宝甲,脚下踩着的踏云靴,端的英武不凡。
“……”
戴冠郎却是被秀了一脸。
这算什么?
多宝童子吗?!
难怪夏衍能够成为新一代的人族年轻王者,果真际遇不凡。
这得多财大气粗啊。
虽然被打击到不行,戴冠郎却也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别看他手中的五彩羽扇仅仅只是下品灵宝,却是为鸡妖一族量身定制,配合他本族神通,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神效。
手中宝扇轻轻一挥,便就发出道道恐怖红莲妖火。
妖火之旺,似乎要将天都烧穿。
如此恐怖的妖火,倘若寻常修士沾上,势必要化作灰灰。
可夏衍又岂会惧?
先是施展玄武宝术,形成第一道防护。
跟着又激发龙凰宝甲。
“咔嚓!!!!”
火海灼烧之下,哪怕玄武宝术已是顶尖防御宝术,却终究还是不敌。
很快败下阵来。
好在有龙凰宝甲,激发的龙凰虚影,正是妖火克星。
戴冠郎的恐怖一击,被夏衍成功挡住。
“接下来该我了!”
夏衍立时展开反击,封君印玺以及玉柄铁剑,同时飞射而出。
前者化作一座恐怖玉山。
朝着戴冠郎所在缓缓压下,封锁住了一方天地。
随着宁城气运不断突破,封君印玺的威能自也是再次提升,哪怕不在宁城境内,却仍释放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压。
玉柄铁剑则是化作一道青色剑光。
才到中途,剑光便就一分为三,随即又化而为九。
正是剑光分化之术。
九道剑光组成一个恐怖剑道杀阵,将戴冠郎锁定当场。
再也无所遁形。
不仅如此,夏衍施展掌心雷,借着玉山掩护,凌空劈下。
一上来就下死手。
宝黄界的试炼,让夏衍积攒了大量跟第六境大能交手的经验。
这一套组合攻击下去,鲜少有能抵挡者。
被击杀当场的都不在少数。
“该死!!!”
面对这等阵仗,戴冠郎也是首次露出惊骇神情,顾不得那许多,一边施展防御宝术,一边祭起各种宝器。
“咔嚓!!!”
几乎是一瞬间,第一层便就被玉柄铁剑洞穿。
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
戴冠郎引以为傲的各种保命手段,竟是接连告破。
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他哪里会想到,方才的战斗对夏衍而言,不过只是热身而言。
现在才是真正锋芒毕露。
在破入第六境之后,无论是夏衍掌握的各种神通宝术,还是玉柄铁剑等宝器,因着都是最顶尖存在,上限极高,威能自也都跟着大幅度提升。
尤其是玉柄铁剑。
作为世所罕见的上品灵宝,直到此时,才算真正显露峥嵘。
之前只能算是大材小用。
“咔嚓!!!”
顷刻之间,戴冠郎身上穿戴的最后一件内甲,也在雷光之下化作齑粉。
“该死!!!”
被逼入绝境的戴冠郎,也只能施展燃血秘术,激发肉身潜能,要以肉身,硬生生挡住接下来的攻击。
“哇!!!!”
一击之下,戴冠郎已是受了重创,口吐淤血。
“嘶~~~~”
眼见如此,一众围观者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前。
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积年妖王,竟是被夏衍压着打。
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夏衍眼中却并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口中吐出一团火焰,顷刻之间,便就化作一头火凤,再次朝着戴冠郎焚烧而去。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真凰宝术。
烈焰焚天之下,也算是以牙还牙了。
不仅如此,夏衍本人更是施展风雷遁术,再次抡起天尊拳,欲要跟已经受了伤的戴冠郎,进行贴身肉搏。
“哇!!!”
硬接了夏衍一拳的戴冠郎,再次口吐鲜血,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眼中已是惊惧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夏衍竟是如此之强。
心中已经是有了退意。
显而易见,他此番来焦国,注定是要无功而返,根本就无法击败夏衍。
更别说是将其镇压。
继续打下去,说不定真会阴沟里翻船,栽在夏衍手中。
谁知道。
夏衍还有没有其他底牌?
整个东荒大陆,谁不知道,夏衍此人,最是喜欢藏一手的。
想到这。
戴冠郎再不犹豫,趁着被夏衍击飞的契机,立时转身,逃遁而去。
徒留下一地目瞪口呆者。
………
“这,这就结束了?”
任谁也没想到,看着不可一世,来时极为拉风的一代妖王,竟就这般被夏衍打的落荒而逃。
委实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开战之前,在场之人预想了很多结局,唯独没猜到会是这般落下帷幕。
这意味着什么?
夏衍不仅破入第六境,便是在同境界之中,怕也罕有可与之匹敌者。
简直恐怖如斯。
种种迹象表明,夏衍绝对是可比肩一代雄主天圣帝的存在。
甚至犹有过之。
那些个躲在暗中观察的,无论是皇室龙影卫,还是来自钧天剑阁的暗剑,亦或是顺国、卫国密探,全都来不及震惊。
悄悄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将相关情报上报。
以供高层决策之用。
相比这些个看热闹者,焦国本土之人,尤其是以焦国公为首的一众焦国高层,眼见戴冠郎落荒而逃,全都面如死灰。
稍微有点见识的都已经意识到,随着妖王落败而逃,焦国一下陷入绝境。
前线战事吃紧。
本来对戴冠郎寄予厚望,结果却拉了一坨大的。
不仅没能镇住夏衍,反倒是让夏衍借着这一战,彻底扬名东荒。
奠定其封王强者的绝代威名。
这哪里是在对付夏衍,分明是为夏衍搭台唱戏。
凭白为夏衍做了嫁衣。
经此一战,焦国境内各处城池关隘,到底还有多大抵抗意志。
怕是....
可以预见,等到此战消息传开,那些还在抵抗的城池,估计不少都会选择向宁城投降,好落得个不错的结局。
焦国局势,已有全面崩塌风险。
不止是地方豪绅,便是都中的这些个世家,此刻怕也都已经快要坐不住。
接下来。
估计都要偷偷向夏衍“暗送秋波”,以为示好了。
“……”
焦国公目光从在场大臣们身上,一个接一个扫过。
虽不见一丝异常。
但毫无疑问,焦国公室的统治根基,正在遭受史无前例的挑战。
谁还是忠臣?
谁又会成为第一个奸臣?
………
便在焦国公猜疑不定时,夏衍已经从半空降了下来,重新回到阵中。
“主君威武!!!”
方才的战斗,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一众金吾卫将士却是神情紧绷。既要关注半空中的大战,又要防备焦国禁军搞偷袭。
他们虽然对主君充满信心,可那毕竟是一名积年妖王。
主君胜了还好。
一旦落败,那迎接金吾卫的,势必就是毁灭打击。
甚至可能就是全军覆没。
当然。
金吾卫将士担心的并非自身安危,而是主君能否全身而退。
那才是宁城的主心骨。
只要有主君在,哪怕金吾卫葬身焦城,也都还有翻身之力。
好在结局是美妙的。
主君不仅赢了,还打得妖王落荒而逃,一战成名。
见夏衍归来,一众金吾卫甲士眼神炙热无比,满满都是崇拜。
一个个也都与有荣焉。
“焦国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夏衍降下之后,却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焦国阵营。
再次向焦国公喊话。
他希望焦国公能够认清形势,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
“乾宁君,你别得意。”
焦国公却还在硬扛,“别以为赢了一名妖王就很了不起,焦国的盟友可不止烛夜国,还有滕国以及蔡国。”
“便是烛夜国,也不止能请来一名第六境大能相助。”
“是吗?那为何不见人影?”
夏衍脸上似笑非笑,“你大可将滕国以及蔡国老祖,同时请来助阵,以一敌二,我可以接受的。”
这话当然很狂。
但有妖王败逃作为陪衬,却无人觉得夏衍自负。
这就是刚才一战带来的影响力。
“……”
焦国公果真被说的哑口无言。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诡辩以及话术,都将显得苍白无力。
“等着吧,焦国还没有输,也不会输。”
眼见形势不利,老狐狸焦国公也没给夏衍继续挑拨的机会,当即转身回城,欲要召集众臣,商议应对之策。
他不可能就这么认投。
焦国基业,乃是姬氏一族最后的退路。
本身就已经退无可退。
焦国的世家门阀可以接受宁城统治,姬家却绝不会低下高傲头颅。
“裴虎!”
才刚回到宫殿,焦国公便就点了血衣侯的名,“命禁卫军继续看住金吾卫,同时尽可能地分出一部分兵力,准备支援前线。”
夏衍固然实力强大,却也要遵循东荒大陆的潜规则。
只要没有第六境大能前来挑衅。
那么,身为第六境存在的夏衍,就不可再轻易出手。
之前出手。
还可解释说是没有暴露实力,偶尔为之。
如今,夏衍都击败妖王戴冠郎,已经是上了各国“禁忌”名录。
就绝不可再任意妄为。
所以,站在焦国公角度,只要能够击退来犯的三路宁城大军,焦国就仍然还有绝对翻盘的机会。
至少现在,还没有完全陷入绝境。
尤其烛夜国方面传来消息,说五大妖国已经决定齐齐出兵,以支持大周圣盟对抗大景皇朝的入侵。
全面战争爆发之后,只要焦国能够拖住,前线战局就还有转机。
还远没到束手就擒的时候。
“遵命!”
血衣侯裴虎躬身应下,随即说道:“君上,前线战事吃紧。仅凭一小部分禁军,怕是难以扭转战局,还得另想他法。”
“那就紧急征兵!!!”
焦国公目光随即扫向其他大臣,悠悠说道:“家国存亡之际,人人有责。各大世家门阀,食君之禄,就更该做出表率。”
大殿气氛,立时为之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