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别墅。
掏出别在腰间的大哥大,光速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只是对着听筒咳嗽了两声,便立刻挂断。
三楼走廊的尽头,丁瑶正倚在窗边挂了电话。
侧头看向身旁的高捷,飞快地递了个眼色。
高捷面无表情的点头,像一尊没有情绪的土地神。
在三联帮所有人眼里,他是雷公身边沉默忠诚的哑巴保镖。
却少有人知道,他不仅不是哑巴,更是做丁瑶舔狗的杀手。
听到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高捷按着腰间的枪,脚步轻得像猫。
客厅里,黑柴正指挥着保镖在庭院里布防。
底楼房间内,陈浩南和山鸡正低声商议着对策。
而楼梯转角处,高捷一步步从背后逼近黑柴。
……
西望洋马路是一条环山公路。
山顶的西望洋炮台现设有观景台,又称主教山炮台,建于万历朝年,东南段延伸至妈阁山。
此刻,坐在防弹车上的崩牙驹正看着炮台。
他的防弹车前后各有一辆一模一样的防弹车。
要不是为了联合三联帮一起对付林耀,他是真的不想过来。
这几天屡遭暗杀,已如惊弓之鸟。
因为心里有事,崩牙驹显得有些烦躁。
他飞掉雪茄,关上车窗拿出大哥大。
按下一个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响了一阵后。
居然没人接听。
他眉头一皱,继续打。
嘟嘟嘟……喂?你是谁?
终于打通了,怎么是个女的?
“你是谁?雷帮主呢?”崩牙驹问道。
电话接通的瞬间,丁瑶柔媚又带着几分干练的声音飘了过来:
“尹先生?我是雷帮主的小姨子,也是他的秘书。”
“帮主刚歇下呢,这段时间实在累得撑不住了。”
“不过他特意交代我盯着电话,就等你消息,你这会儿到哪儿了?”
崩牙驹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语气却透着几分客套的关切:
“原来如此…既然雷帮主累成这样,不如改到晚上?”
“这可不行呀尹先生。”
丁瑶的声音陡然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决。
“帮主特意吩咐,今天必须见到你,谈完正事他就得连夜回湾岛,家里出了急事,耽误不得。”
“要是今天见不着,那这合作的事,恐怕就只能算了。”
“呵。”
崩牙驹低笑一声。
雷公突然催得这么急,要么是真有变故。
可林耀的威胁实在太大,三联帮这个盟友他还不能不虚与委蛇。
沉默了三秒,他已经盘算完利弊,道:
“行,既然雷帮主这么上心,大概十分钟后,我到他门口。”
说罢,不等丁瑶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将大哥大扔回副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的心腹潮州明沉声道:
“阿明,子弹上膛”
“好的,驹哥!”瘦成纸片人一样的潮州明点头应道。
潮州明,崩牙驹的头马,心腹,救命恩人。
也是北边来的,上过战场的老兵。
把子弹上膛后,潮州明脸色凝重道:
“驹哥,丁瑶这女人不对劲,雷公突然要回湾岛,别是设了鸿门宴?”
崩牙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掏出腰间的伯莱塔92F,检查了弹匣,又塞回枪套:“鸿门宴又怎样?”
“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只要有半点异动,直接开火!”
车队骤然提速。
西望洋炮台的影子渐渐被甩在身后,崩牙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却又忍不住琢磨起电话里那把柔媚的声音。
话音刚落,车队已经驶离西望洋马路,转入一条灯火通明的主干道。
前方不远处,那栋独栋别墅被层层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崩牙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海风,扑面而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刚迈步进门,视线就被楼梯口立着的身影勾住了!!
丁瑶穿了一身黑色丝质和服,领口开到锁骨。
腰间的绳结系得紧致,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眉眼带笑,眼神却藏着钩子……
走过来时和服下摆轻轻晃动,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崩牙驹瞬间眼前一亮,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卧槽,这女人真特么性感!
之前只听说是雷公的女人,没想到生得这般勾魄。
他盯着丁瑶的腰肢和裙摆下的曲线,脑子里突然浮想联翩……
踏马要是能把这女人从雷公身边抢过来,或者……等雷公垮了,这尤物岂不是……
“尹先生,一路辛苦。”
丁瑶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这是日式礼仪。
“帮主确实累得狠了,在楼上小憩,让我先招待你。”
“你的保镖们就在楼下等候吧,楼上地方小,人多了反而嘈杂。”
崩牙驹收回心思,压下眼底的惊艳,故作镇定地点头:
“好说,听丁小姐安排。”
他挥了挥手,让潮州明带着保镖留在楼下,自己则跟着丁瑶上了三楼。
三楼的小会客厅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唐伯虎的字画(百分之一千是赝品)。
丁瑶给她泡了一杯浮梁红茶。
双手捧着茶杯递过来,道:“尹先生尝尝,这是帮主特意留的好茶。”
崩牙驹接过茶杯,近距离看到丁瑶的容颜,下意识的心里又是一动。
他阅女无数。
可眼前这个女人让他的心猿意马瞬间弹出……
丁瑶微微鞠躬,轻声道:
“帮主还没醒,尹先生稍等片刻,我去看看。”
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关门时动作轻柔。
崩牙驹喝了两口茶,心思却全在丁瑶的身段上,越想越压抑不住的猴急。
可等了足足五分钟,还是没见雷公出来。
他喊了几声“雷先生”,也没人回应,慢慢烦躁起来。
“艹,老东西搞什么鬼?”
他放下茶杯,嘀咕吐槽一声,起身推开旁边书房的门。
只见雷公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雷,雷帮主?没事吧?”
崩牙驹又喊了两声,依旧没得到回应。
他心头一沉,迈步走过去,伸手扳住雷公的肩膀。
下一秒,雷公的头猛地耷拉下来。
脸色青紫,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
明显,已经死透了!
“操!”
崩牙驹惊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丁瑶站在门口,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温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突然拔高声音,对着门外大喊:
“来人啊!尹先生杀了帮主!”
“什么?!”
楼下瞬间传来一阵骚动,黑柴第一个带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喝道:
“崩牙驹!你敢杀帮主,老子剁了你!”
崩牙驹暗骂一声,这是被丁瑶摆了一道!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往书房的窗户冲去,一脚踹碎玻璃,纵身跳了下去——
幸好下面是片草坪。
他翻滚了几圈,虽然浑身酸痛,却没受重伤。
可刚爬起来去摸枪,却发现枪在刚刚翻滚时掉了。
下意识夺路而逃时,四周就围上来十几个三联帮的马仔,手里都拿着枪,步步紧逼。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开枪!掩护驹哥!”
楼下传来潮州明的喊声,崩牙驹的手下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双方瞬间展开枪战。
崩牙驹躲在一棵大树后,眼角余光瞥见黑柴正拿着枪冲过来……
却没注意到他身后一道黑影闪过!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命中黑柴的心脏。
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
嘭!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毙命。
崩牙驹趁机突围,可他的八个保镖终究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他自己也被流弹擦伤了胳膊,不过还是逃了出去。
别墅里,丁瑶看着崩牙驹消失的方向,咬牙道:
“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
她咬了咬牙,对身边的高捷道:
“马上转移,这里不能待了。”
高捷面无表情地点头,立刻吩咐手下收拾现场。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山坡上。
王建国带着几个手下,躲在树丛里,用望远镜监视着别墅的一举一动。
见崩牙驹逃了,丁瑶开始转移。
他立刻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人道:
“撤!”
半小时后,林耀的临时住处,王建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
“雷公死了,是崩牙驹杀的?”
林耀端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真是太好了。”
这个惊天消息,很快就在港澳台三地的江湖上传开。
三联帮群龙无首,崩牙驹成了众矢之的!!
……
晚些时候!
“喂,是林先生吗?我是驹哥的军师阿辉。”
听到是崩牙驹的廖志辉,林耀微微一怔,随即说道:“什么事?”
“是这样的,林先生。”廖志辉说道。
“驹哥让我转告你,三联帮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赌场的交接,明天就可以开始。”
林耀笑着说道:“可以,不是已经谈好了的嘛”
呵呵…
廖志辉尬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不过,驹哥还有一件事想请林先生帮忙。”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大圈帮的。”廖志辉说道。
“最近,大圈帮的人一直在追杀驹哥,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驹哥希望林先生能够出面,让大圈帮的人停手。”
林耀缓缓说道:“大圈帮的人性格比较火爆,而且他们与你们之间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虽然可以出面说说,但不敢保证一定能让他们停手。”
“林先生,我们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你。”廖志辉说道。
“但驹哥说了,只要林先生能够帮忙解决这件事,他愿意帮林先生弄到更多的赌场。”
“两个月之后,澳门最后一家五星级赌场酒店就要落成了,到时候可以一起竞标。
林耀听后,眼睛顿时一亮,道:
“我会尽快联系大圈帮的人,让他们停手。”
“太好了,多谢林先生。”
“驹哥说了,只要大圈帮的人停手,他会立刻安排赌场的交接事宜。”
“而且,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有钱一起赚。”
挂了电话后,林耀便给逃回湘南老家的大圈帮老大肥波打了电话,告诉他这边已经一切搞定。
让他立刻停止追杀崩牙驹。
肥波愣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真……真的没事了?他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绝对没事。”
林耀笑了笑。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分蛋糕了!”
听到“分蛋糕”这三个字,肥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兴奋起来:
“好!好!我马上让兄弟们停手!
“躲在老家的那些,也让他们赶紧回来!”
“嗯。”林耀应了一声,“按照我们之前谈的,我会给你一家赌场。”
“具体是哪家,等我这边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多谢耀哥!多谢耀哥!”
肥波连忙道谢,脸上乐开了花。
收完赌场的当晚12点,林耀刚洗漱完,大哥大响了。
是肥邓!
“喂,邓伯。”
电话那头的肥邓语气有些急促:
“阿耀,出事了……不对,是有个人想见你。”
“哦?谁?”林耀挑眉。
“三联帮的代理帮主。”
肥邓说道。
“她托人带话,说有要事和你面谈。”
林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不是个女的?”
肥邓在电话那头惊得200斤差点从躺椅上滑下去:
“阿耀?你怎么知道是个女的?你是不是能未卜先知啊?”
林耀轻笑一声,没有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可以。让她来这个地方见我。”
随后,他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他刚盘下来的一间隐蔽会所,位于澳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平时很少有人知道。
……
一个小时后。
隐蔽会所的包间里只开了盏暗黄落地灯。
林耀靠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时带进阵冷香。
丁瑶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旗袍领口改得更低,目测c。
她比电影里更艳,也更冷,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锋利。
“林先生,你好。”
她在对面沙发坐下,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大腿。
“深夜叨扰,不好意思。”
林耀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过:
“丁小姐倒是比传闻里更……出人意料。”
丁瑶唇角勾了勾,直接开门见山:“我想和林先生谈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