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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几百块,你卖什么命啊?

    老夜总会的灯光映着众人复杂的神色。


    肥波的脸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惨白。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林耀!”


    “我凭什么信你?”


    “你要是耍我,我和我兄弟们,就算拼了命,也得拉你垫背!”


    林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冷声道:


    “你要是不肯谈,那就打到你愿意谈为止。”


    话音刚落,一直紧绷着的王建军像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肥波刚想抄起脚边的钢管反抗,王建军已经欺到近前,左手扣住他的后颈!


    右手顺势拧住他的胳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响,肥波痛得惨叫出声。


    整个人被按在沙发扶手上,动弹不得。


    “谁敢动!”


    王建国同时发难,目光锁定那几个蠢蠢欲动的肥波亲信。


    三个亲信见状红了眼,挥舞着钢管就朝王建国和林耀扑来。


    王建国侧身避开第一个人的钢管,反手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另一边,王建军按住肥波的同时,抬脚踹飞冲过来的第二人。


    脚尖精准踢在他的膝盖弯。


    对方踉跄着跪倒在地,被王建国补上一拳彻底制服。


    最后一个亲信刚冲到半途,看到同伙瞬间溃败,吓得脚步一顿。


    王建军顺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砸过去。


    酒瓶在他脚边炸开,吓得他直接瘫坐在地。


    前后不过三秒钟,肥波亲信全被打倒。


    王建军加力,肥波痛得嘴都歪了。


    周围的马仔们吓得脸色惨白。


    老夜总会的灯光依旧忽明忽暗,迪斯科球上的灰尘随着刚才的打斗簌簌掉落。


    林耀走到被按在扶手上的肥波面前,道: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了?”


    肥波张了张嘴,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放……放开我……谈……我谈……”


    林耀抬了抬手,王建军稍稍松了点力道。


    但依旧控制着肥波。


    周围的马仔们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看向林耀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和敬畏。


    林耀拉过一张破椅子坐下,道:


    “说吧,雷公让你做什么?”


    “我主要和龙叔联系,雷公就见了一次,他给了我们10万港币……”


    “十万?”


    “这些钱让你的手下一分才几百,几百块,你卖什么命?”林耀抬手打断。


    大圈们都集体不约而同“哦”了一声。


    肥波回头一看,那些人又集体沉默。


    “老板,你能给我们多少?”


    这时,肥波的一个亲信脱口问道。


    那人一头黑发的前额有一缕白发,很是显眼。


    林耀觉得还有些眼熟,就是不记得哪部电影看过。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肥波狠狠地盯了一眼那个亲信。


    迪厅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白毛被肥波吼得一缩脖子,却忍不住偷瞄林耀,眼里满是挣扎。


    林耀没理会肥波的怒视,叭了一口雪茄,道:“肥波,我从不画饼!”


    “你们跟着龙叔顶多混口饭吃,跟着我,每月分红保底是你们现在的十倍,做得好还能往上提。”


    “空口无凭!”


    肥波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谁知道你三天后会不会跑路?”


    “跑什么路?”


    林耀笑了,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马仔,续道:


    “你们现在被和义堂,三联帮当枪使,得罪的人不少,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们一条生路?”


    顿了顿,林耀话锋一转:


    “这三天,我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肥波追问。


    “不要动!”


    林耀手一挥。


    “不管龙叔怎么催,不管雷公那边放什么话,都别掺和任何事。”


    “三天后,情况会发生大变化…那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白毛忍不住插了句:“那……那雷公那边追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就说事情没办妥,还在跟我周旋。”


    林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道:


    “记住,这三天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我的考验。”


    “谁敢坏了规矩,其他我不打,专打你们。”


    王建军手上一用力,肥波又痛得哼出声。


    林耀瞥了他一眼,对王建军道:“松开吧,走了。”


    束缚一解,肥波踉跄着后退两步。


    捂着被拧得生疼的胳膊,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耀:


    “三天……我信你一次。”


    “但你要是耍花样,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拿什么和我鱼死网破?”


    林耀嗤笑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你没资格跟我谈这个,三天后我来见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迪厅里只剩下肥波和一群面面相觑的马仔。


    白毛搓了搓手,小声道:


    “老大,要不……我们就等等?十倍收入啊……”


    肥波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再骂出声。


    他看着林耀消失的门口,拳头攥得咯咯响。


    赌一把,或许还有活路;不赌,恐怕迟早被雷公当弃子扔出去。


    空气里,除了灰尘的味道,还多了一丝名为“赌注”的焦灼。


    ……


    回到临时住处后,吴秋雨早就准备好了凉菜和啤酒。


    林耀拉开一罐冰镇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王建军搓了搓还带着拳劲的手,也打开一瓶喝了一口后说道:


    “耀哥,你让肥波他们三天内不准动,这意思就是要先动手了?”


    “那,先拿谁开刀?”


    林耀拿出雪茄分了,随后笑着反问:


    “你们俩觉得,该先打哪个?”


    王建国说道:“我觉得先打和义堂。”


    “他们是澳门三大社团里实力最弱的,打起来最容易,也能先立个威。”


    “我觉得还是擒贼先擒王。”


    王建军立刻摇头:


    “要打就挑硬的来!”


    “直接打澳门号码帮,干崩牙驹!”


    “只要把他打服了,澳门其他社团谁敢不服?”


    林耀听着两人的争执,缓缓摇了摇头,将喝到一半的啤酒罐放在桌上,道:


    “都不对”


    “要打,就打澳门水房!”


    “什么?”


    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同时愣住,脸上满是错愕。


    王建国忍不住追问:“耀哥,澳门三大社团早就跟三联帮结盟了,可这次针对我们的事,澳门水房根本没出面啊!


    “既没动手,也没放话,怎么突然要打他们?”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道:“崩牙驹现在势头最盛,我们这次带的人手有限,硬碰硬讨不到好。”


    弹了弹烟灰,继续道:“至于和义堂,确实最弱,打下来不费吹灰之力,但有用吗?”


    “打赢一个软柿子,根本震慑不了其他人,反而会让人觉得我们只会捡便宜。”


    “那水房……”王建军还是没明白。


    “水房没出面,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林耀笑了笑,续道:


    “现在我们知道澳门水房早跟三联帮结成联盟”


    “现在打他出其不意,胜算大,水房是澳门老牌社团,根基深、名声响,把他们打疼了,比打十个和义堂都管用”


    “既能敲山震虎,让三联帮知道我们的厉害,也能让肥波那群人看清,我们敢打、能打,跟着我们才有好日子。”


    “去准备吧!”


    王建军、王建国对视一眼,脸上的错愕渐渐变成了了然。


    随后起身,眼底也燃起了战意。


    林耀转身进另外一个屋时,吴秋雨已候在桌旁,手里攥着个老旧的对讲机,神情肃然。


    林耀拉过椅子坐下,吩咐道:“秋雨通知下去,午夜十二点,所有人到这里集合。”


    吴秋雨点头应下,抬眼问道:


    “耀哥,兄弟们分散在城郊六个落脚点,最远的要走半个多小时,要不要提前让他们动身?”


    “还有,路线都按之前定的来?”


    “按原路线走,绕开主干道和差佬巡逻点。”


    “不用提前动身,卡着点到就行。”


    “早聚集容易露馅,澳门差佬最近盯得紧,水房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不能给他们半点察觉的机会。”


    顿了顿,续道:


    “跟兄弟们说清楚,穿便服,统一用备好的钢管和短棍,藏在衣服里。


    “到了之后就在开阔地待命,不准交头接耳,按帮规处置。”


    “明白。”吴秋雨沉声应道,拿起对讲机走到墙角,按下通话键时。


    “各点注意,午夜十二点,耀哥这里集合,穿便服,带家伙藏好,静音待命,重复一遍……”


    电波里传来几声短促的回应,确认收到。


    林耀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开阔地。


    这一百个小弟,个个都是退伍老兵,经受过血与火的淬炼,身手利落、纪律严明,比起社团里那些乌合之众,战斗力何止强过十倍。


    只是分散居住虽安全,却也考验召集的效率,今晚这一步,容不得半点差池。


    “耀哥!!!”王建军和王建国并肩走进来,两人都已换了深色短衫,袖口鼓鼓囊囊,显然是藏了家伙。


    “兄弟们都憋足了劲,就等你下令了。”


    林耀回头,道:“告诉兄弟们,今晚是硬仗,水房的人盘踞澳门多年,地盘里藏着不少暗哨。”


    “但我们是老兵,讲究的是快、准、狠!”


    “进去就打,打完就撤,不恋战,不拖泥带水,绝不能让差佬和其他社团反应过来。”


    王建国攥了攥拳头:“耀哥放心,我们都摸过水房总堂的地形,后门有个窄巷,打完直接从那撤,不会出问题。”


    林耀点头,抬腕看了眼手表。


    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半。


    远处的大海陷入沉寂,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势。


    “再等等。”


    林耀低声道,目光扫过屋内几人紧绷的侧脸,道:


    “十二点一到,人齐了,就动手。”


    “是,耀哥!!!”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划破澳门老城的死寂。


    开阔地上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影,五十人一组。


    兄弟们清一色深色便服,钢管、短棍藏在衣摆下。


    腰间束着宽皮带,个个眼神锐利如鹰。


    林耀抬手看了眼劳力士金表,道:


    “分组行动!”


    “我带一队,砸北区、中区五个赌场;建军带二队,扫南区、西区五个场子。”


    “记住三个规矩:快、准、狠!”


    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续道:


    “进去先清场,只砸设施,最好是不伤人命,万一死了,也就死了”


    “每个场子最多停留十分钟,砸完按预定路线撤,到城郊废码头汇合。”


    “秋雨,你留在这里,随时跟飞机保持联络,一旦我们这边被缠上,立刻让港岛的预备队动身!”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和。


    吴秋雨攥紧对讲机,点头道:


    “耀哥放心,联络通道一直通着,有情况我第一时间报给飞机。”


    王建军拎起一根裹着防滑胶的钢管,狠狠敲了敲掌心:“二队跟我走!”


    “记住,动作要快,别恋战,谁掉链子谁自己担着!”


    两组人马迅速分道,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涌向澳门各区域。


    林耀带队直奔北区最大的“金利赌场”。


    深夜的赌场依旧灯火通明,门口的保安倚着门框打盹……


    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老兵捂住嘴按在墙角,三两下卸了行动力。


    “清场!”


    林耀一声令下,五十人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了进去。


    赌场内的赌徒们突然见一群黑衣人手拿家伙冲进来,顿时尖叫着四散奔逃。


    性感荷官们吓得蜷缩在桌下,没人敢阻拦。


    林耀一脚踹翻面前的百家乐赌桌,筹码滚落一地,噼里啪啦作响。“砸!”


    话音刚落,钢管、短棍落下,赌桌被掀翻,老虎机屏幕碎裂,霓虹灯招牌轰然倒地……


    有人想摸固定电话报警,被老兵一把夺过摔碎:


    “敢报警?你踏马找死!”


    十分钟不到,“金利赌场”已面目全非。


    林耀看了眼表,喝令:“撤!下一个!”


    与此同时,王建军带队的二队也在南区“旺角赌场”得手。


    他们动作更迅猛,有人清场,有人砸设备,有人望风,整套流程行云流水。


    赌场里的打手刚抄起家伙,就被几个老兵围上去,三拳两脚放倒在地。


    休克,一大片!


    ……


    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