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千多名俘虏,全被捆住了手脚,像待宰的猪猡一般,被扔在空地上,由士兵严加看守。


    许七夜坐在不远处,随手翻看着缴获的账本,小杏花和公孙清母女就守在他身后。


    她们三女看着空地上那些平日作威作福,肆意凌辱百姓的官兵,此刻狼狈如猪狗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爽快!


    谁能想到,前一刻还高高在上,视她们为蝼蚁的官老爷,转眼就落得了这般下场?


    这时,陈材身上带着血迹,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禀报道:


    “大人!码头拿下了,有两艘很大很大的船,还有十几艘小船,这下出海打鱼也不用愁了!”


    “刚才有几个狗贼想卷了金银细软驾船逃走,不过都被弟兄们砍翻在海里了!”


    许七夜放下账本,看向他道:“做得不错,带我去看看那些船。”


    “好,大人跟我来!”陈材笑着点头,赶忙在前方带路。


    小杏花她们三人原本想跟来,许七夜却让她们等在原地就好,毕竟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突然冒出个敌军偷袭。


    许七夜跟着陈材一路朝海边走去,能看到北港中设置有操练场、晒盐场、晒鱼场,各种仓库、兵营等,规模不小。


    那晒盐上白花花的都是盐,晒鱼场上也晒着成片的各种海货,一旁还有几张很大的渔网,一次拿捞几千斤的鱼。


    等许七夜跟陈材来到了港口,就见到海面上停着两艘大船,身长约十五米左右,高约三米,上面还设备有各种炮管。


    周围还有十几小船,可最长的也不过七八米,宽两三米,顶多就只能载个七八十人左右。


    船上还有不少自己人正在检查、搜捕躲藏的敌军。


    陈材指着那两艘大船,满脸得意的问道:“大人,您瞧,这些船够不够气派?”


    许七夜却有点哭笑不得,这好歹也是官方军事码头,怎么就这些货色?


    只怕江南的花船都比这些船要大!


    他刚才在看的账本上,那可是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北港的船有一百零九艘!


    什么大号福船、海沧船、火龙船等应有尽有,船上还配备着发熕炮、舰首炮、佛郎机炮、旋风炮等诸多火器。


    可眼下呢,别说战船的数量和规格不达标了,就连船上好不容易看到几根炮管,也都锈迹斑斑,透着岁月的痕迹。


    只怕火药填进去,当场就得炸膛!


    这明摆着就是码头的官员欺上瞒下,中饱私囊了,把一百零九艘战船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装进了自己兜里!


    有这些蛀虫,活该大衍朝会亡!


    只是苦了天底下的老百姓,知不知道自己纳税都进了别人兜里了?


    许七夜本来还想着见识见识古代战船的风采,可看着眼前这些简陋的船,瞬间就没了兴趣。


    他吩咐陈石,把船上那些财物全部搬进仓库里,不许任何人私拿后,就准备离开了。


    “大人!我抓住条大鱼!”


    就在这时,一名小兵押着位中年男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兴奋的喊着。


    旋即小兵就将人带到了许七夜面前,让他跪了下去,随后禀报道:


    “大人!这小子是小的在船舱底下找到的,他鬼鬼祟祟的躲着,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个大官!”


    许七夜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对方肌肤白净,手上没有老茧,衣物材质不错,起码也应该是位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