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小的蓝色襁褓,因为刚才那诡异的凌空飞渡和接剑动作,早已松散开来,此刻终于彻底滑落,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里面被裹着的小小身体。


    一个才满月不久的婴儿,此刻却摆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甚至不属于正常人类能轻易做出的姿势


    单膝跪地,双手合十。


    那双胖乎乎软绵绵的小手,明明连握紧都费劲,此刻却诡异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指尖甚至还微微相对。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绣着福字的小红肚兜,两条同样红色的绸裤,露出白嫩嫩、肉嘟嘟、一节一节如同藕段般的手臂和小腿。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手腕上也套着细细的金镯子,随着他这诡异的姿势微微晃动。


    那张小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五官轮廓,活脱脱就是叶英幼时的翻版,精致得如同玉琢。皮肤是遗传自父亲的冷白,冰肌玉骨,在傍晚的余晖下几乎泛着莹润的光泽。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如同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鲜艳夺目。


    明明做着这样古怪甚至带着点滑稽的姿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粉嘟嘟的嘴唇抿着,一双还带着婴儿蓝膜、却异常沉静的眼睛半睁着,里面写满了生无可恋和……一种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漠然。


    就算是姿势诡异,看着也是可爱的,甚至因为反差而显得更招人疼。


    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有心思去欣赏这份可爱!


    “团团”


    林芊雅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顾不得自己刚刚还腿软,猛地就扑了过去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托在儿子身下,生怕他摔了。


    可诡异的是,那孩子明明已经脱离了襁褓,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单膝跪地双手合十的姿势,悬在半空中!


    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着他,固定着他。


    林芊雅的手明明已经托住了,却感觉不到多少重量,仿佛托着的是一团空气。


    叶英也紧紧盯着儿子,体内真气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出手。虽然眼前这一幕诡异得超出了他的理解,但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儿子。


    这景象太过离奇,太过惊悚。


    院子里的下人们,无论是丫鬟婆子还是小厮护卫,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到了什么妖怪现世,三观被震得粉碎,连惊呼都忘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小姐突然飞出去空手接白刃。


    现在连刚满月的小少爷也……也飞出来空手接白刃?!


    这家人……是有什么祖传的接白刃手艺吗?!


    还是说……这世界真的疯了?!


    就连叶英,此刻也彻底失去了言语。


    他看着悬在半空、姿势诡异的儿子,再看看怀里脸色惨白几乎要晕过去的妻子,最后看向对面同样一脸呆滞仿佛世界观正在崩塌的父亲……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够用了。


    叶孟秋也彻底傻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闯荡江湖,创立山庄,什么稀奇古怪的武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没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


    一个刚满月的婴儿,凌空飞过来,空手接住了他的剑?


    现在还悬在半空,摆出这么个姿势?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人不对劲,连刚出生的娃娃都不对劲吗?!


    巨大的冲击让叶孟秋握着剑的手猛地一松。


    “哐当!”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轻剑,终于脱手掉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剑落地的瞬间,仿佛某种无形的禁锢被打破,悬在半空的小团团身子一软,那个古怪的姿势瞬间解除,直直地往下掉去。


    “小心!”


    林芊雅和叶英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托底,一个揽肩,稳稳地将儿子接在了怀里。


    林芊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儿子浑身上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那锋利的剑刃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丝划痕。


    直到确认儿子全须全尾,连根头发都没少,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向后倒去。


    “芊雅!”


    叶英眼疾手快,左手一伸,稳稳揽住妻子虚软的身子,右手则紧紧抱着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魂飞渡”的儿子。


    一家三口,以一种极其狼狈又混乱的姿态,勉强维持着平衡。


    林芊雅靠在叶英怀里,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和情绪剧烈波动,对她这个刚生产完不久、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的负担。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抓着叶英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叶英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看着怀里一大一小两个最亲近的人,一个虚弱无力,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放空,再抬头看向对面还处于石化状态、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的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局面,该怎么解释?


    从哪儿开始解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叶孟秋、叶英一家三口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和惊骇。


    最后还是老管家最先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相府多年的老人,见过风浪,虽然刚才那一幕也让他心脏差点停跳,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到叶孟秋身边,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结巴,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那……那个……这位……应……应该是叶老爷吧?”


    他看了看叶孟秋,又看了看那边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天色也不早了,外头风大,小姐身子弱,小少爷也……也受了惊吓……”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能含糊带过。


    “要不……要不先进屋坐坐?喝杯热茶,缓……缓缓神……再……再慢慢聊?”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但也算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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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僵持诡异到极点的场面,递了个台阶。


    叶孟秋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看老管家,又看了看那边被儿子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儿媳妇,还有儿子怀里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彻底放空仿佛灵魂出窍的小孙子……


    他胸口那团怒火,被这一连串的离奇事件冲击得七零八落,此刻只剩下满满的荒谬感和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憋闷和震惊都吐出去。


    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柄掉落的轻剑,插回背后的剑鞘。


    动作有些迟缓,带着一种老子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的疲惫。


    他抬起头,看向叶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消的怒意,有浓浓的疑惑,有震惊后的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混乱局面的头疼。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管家的提议。


    先进屋。


    至于别的……


    等老子缓过这口气再说!


    叶英接收到父亲那一声含义丰富的冷哼,心中也是百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妻子和儿子,又看了看父亲那副“老子今天倒了大霉”的表情,默默点了点头。


    “爹,请。”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林芊雅也强撑着抬起头,对着叶孟秋的方向,努力想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表示礼节,可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体让她这个笑容显得格外勉强。


    叶孟秋看着儿媳妇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又莫名消下去一点,但脸上依旧板着,率先转身,朝着正厅方向走去。


    老管家如蒙大赦,连忙小跑着在前头引路。


    叶英扶着林芊雅,抱着儿子,跟在后面。


    一家人的背影,在夕阳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透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诡异感。


    院子里的下人们直到主子们都进了屋,才仿佛集体活了过来,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今天这事儿,够他们消化好一阵子了。


    厅内早已有伶俐的丫鬟备好了热茶和点心,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动。


    叶孟秋在上首主位坐下,叶英将儿子交给闻讯赶来的奶娘抱去厢房照料,又扶着林芊雅在侧首坐下,自己则站在妻子身侧,微微垂首。


    气氛凝重而诡异。


    叶孟秋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在儿子和儿媳脸上来回扫视。


    林芊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叶英则依旧沉默,只是身形微微前倾,将妻子挡得更严实了些。


    “说吧。”叶孟秋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带着压抑的火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他指向叶英,“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亲?杀了人?还有刚才……”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刚才那离谱的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那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口气问完,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情绪依旧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