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鲤燕记 > 21. 从前事
    “小妹此次回来不若多住几日,反正两家离得近,年关前再回也不迟!”梁夫人与奚妍坐在暖榻上,带着两个孩子玩耍,榻上铺满了奚妍从夫家带来的玩具。


    看着儿子在抢嫂嫂孩子的布老虎,奚妍连忙劝着:“全哥儿!莫要强表弟的玩具!你的在这儿!”


    梁夫人见状,也没干涉,反而劝小姑子:“阿妹,不要紧的,男孩子之前,也就小时候抢一抢,我们就看着,不出事儿就行!”


    “这……全哥儿长得比一般孩子都壮实,玉哥儿又是嫂嫂你好不容易来的孩儿,我生怕全哥儿因为不识轻重伤了他……”奚妍心直口快,她兄长奚澜虽然也看起来为人大方爽朗,但实则比她更善为人处世。


    好在嫂嫂梁夫人为人实诚、大度,否则她也怕因孩子之前的矛盾影响她们妯娌之间的关系。


    “哈哈哈……阿妹多虑了。”梁夫人笑着说她。


    “嫂嫂,我听说府中那妾室怀了,若是平安生下,嫂嫂可是要带到身边养?”奚妍突然想起来月前寄来的书信,里面提到了阿兄所纳的妾室有孕的消息。


    她既开心又有些担忧,毕竟兄嫂成婚多年,感情甚笃,但子嗣艰难,成婚本就晚的阿兄,却只有一个孩子,才生下一年多。嫂嫂的担忧很实在,不顾阿兄反对,却也为其聘了个妾室……


    “若是能够平安诞下再说吧……况且玉哥儿尚年幼,若有婴孩儿在身边,难免两头都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哎……”梁夫人提起妾室的事,倒也不气只是奚家代代人丁渐少,她着急!反观郎君那头,倒是一点也不急!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嫂嫂这些时日也辛苦了,阿妍就暂住一段时日,为嫂嫂解解忧!”奚妍看着两个孩子各玩各的,时不时还看看对方的样子被逗得笑了出声。


    梁夫人看她,又问道:“此次怎么没带老二来?”


    奚妍与丈夫成婚近三载,刚过门时没多久就传出有孕,生下长子后过了一年,又“好孕”生下了长女,一下子儿女双全!公婆乐开了花,也预备开始颐养天年,渐渐将府中事务交给她。


    如今她回娘家,却没带女儿,既然嫂嫂问了,只好坦白:“实不相瞒,我家郎君那边叔伯所出的小辈儿全是男娃,到我进门后才生出一个女娃……自孩子断奶后,公婆俩每日抱着不撒手……我如何带得出来……”


    “这倒是……说起来从前议亲时听你阿兄提起过那边的情况……”梁夫人感叹了一下,也真心羡慕奚妍,突然似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眯眯地看着她。


    “嫂嫂你为何这般表情!与阿兄倒是越来越像!”奚妍隐约觉得她嫂嫂要问什么了,赶忙警惕起来,瞪大了眼睛。


    “阿妹急什么,我还什么都未说啊?”梁夫人笑着。


    奚妍颇为害羞地捂着脸……


    直到两个小孩儿玩累了,才唤嬷嬷和婢女抱下去午睡。


    午后难得出了太阳,两人便到庭院水榭中煎茶聊天,“嫂嫂府中不是有客人?不若叫棠小娘子一同前来?”


    梁夫人听闻也觉得甚好,棠小娘子年纪也不大,一个人闷在房中岂不是百无聊赖?便请婢女前去通传。


    没过一会儿,清泉便带着棠鲤前来……


    “棠小娘子这是?把琴也带着了?”梁夫人见她背着的“重物”,有些吃惊。


    棠鲤见礼后将琴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午前夫人没能听完,棠鲤觉得遗憾。恰逢奚娘子归家,族亲和睦,我愿奏一曲!”


    “午前进门时就远远听着一阵琴声!恳请棠小娘子务必弹奏一曲!”奚妍很热切地牵起棠鲤的手,有些兴奋。


    一曲结束后,三人围坐在暖桌前围炉煮茶。


    棠鲤谈起自己病已痊愈,只等同岑燕之一起启程。


    “郎君说想留你们到腊月,如今天寒,我也不想你们这么着急上路……”梁夫人有些不舍,“家中冷清,很少来客,如若不是妍妹回来,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交际……”


    “棠小娘子是准备与岑郎君去哪里?”奚妍听闻有些好奇,她如棠鲤这般年岁时,天天在府中温书习字或是做女工,从未想过如兄长一般为了商事出远门……况且也极少有女子……


    “我预备去长安……岑郎君是我雇佣来护送我的……”棠鲤不太想说太多,生怕圆不了。


    两人也看出了她的难言之处,并未多说,倒是劝她不急于一时。


    “岑郎君走南闯北、颇有远见,棠小娘子不必着急,况且……听我家郎君说,长安附近……不慎太平……”梁夫人想了想还是与棠鲤说了情况,见她并没有很失落,堪堪松了一口气。


    棠鲤猜到了,从金城的“匪乱”到前些日的“逃役”……但若是不在路上?她能在哪里?


    奚妍感觉棠鲤有些兴致低迷,倒是讲起归府途中在驿舍听到的新鲜事儿,起先棠鲤吃着在炉上温好的桂圆、橘子,每太在意奚妍的话,直到听她说:“那小娘子竟是将琵琶摔了!做柴为那孩儿引火煎药!”


    棠鲤猛地抬头,不禁“欸”了一声。


    梁夫人本身也听得真切,被奚妍话中地小娘子的义举感动,便听到棠鲤有些惊讶的声音,两人纷纷扭头看去——


    奚妍愣住半响,小心翼翼试探地开口问道:“棠小娘子……莫非?那是你?”


    梁夫人也观棠鲤神情,隐约有些觉察,看向棠鲤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担忧。


    棠鲤也不好瞒着她们,略有些苦笑着开口:“是的,那是我……”


    “棠小娘子一路走来真是吃苦了……”梁夫人思及此处不禁落泪。


    “梁夫人莫要伤感!我也未想过此事竟会传开……”棠鲤见状连忙凑上前安慰着。


    一旁的奚妍也点点头:“嫂嫂,怪我将这奇闻说与你,也未曾想我家宾客竟正是那大义凛然的娘子!”


    清泉本跪坐在一旁,看见梁夫人情状,不禁也开口安慰:“婢听闻之时也颇为震惊,但棠小娘子得贵人相助,如今也算苦尽甘来。”说罢看向旁边放着的琴。


    “是啊,两位夫人也别自责,如今我又有了这张琴,谁说不是老天眷顾呢?”棠鲤笑着说道,伸手弹了几个音节,这才让两人都放下心来。


    梁夫人也自觉有些激动,看着奚妍,又看棠小娘子坦诚洒脱,与棠鲤说道:“棠小娘子别看如今我家小妹这么好脾气,其实从前在家中可非如此……”


    奚妍知道嫂嫂是在寻别的话题,所以也装作被戳破本性一般拍了一下梁夫人,“嫂嫂又拿我打趣儿!”


    又见梁夫人转着眼咕噜不出声,只得自爆:“棠小娘子,不瞒你说,我从前在家中横行惯了,我阿兄也拿我无法!直到那日府上来了一贵客!我见之如天神郎君!被迷住了眼!吵着闹着要嫁他为妻!”


    棠鲤听她自爆“黑历史”,不禁兴致盎然,恍惚间回到大学寝室中几人彻夜畅聊八卦的时光,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忙说奚妍美丽爽朗,问那人可否答应。


    奚妍则很是夸张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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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人原来是个大将军,只不过辞官了!我听兄长说后便改口:那正好与我做个赘夫郎!”


    不仅是棠鲤,梁夫人也被自家小妹夸张地形容惹得笑出了声儿。


    “兄长自是将我骂了一顿,与阿姆一同又与我另寻夫婿……如今我得夫家爱重!实属幸运!”


    棠鲤听闻颇觉有趣,忍不住开口询问:“那——那位奚娘子你看中的郎君呢?可有后悔?”


    梁夫人此时不等奚妍吹嘘一番,插话道:“只可惜那位郎君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过我家阿妍呐……”


    奚妍如今早已看开,事情过去已久,也顺口告诉了棠鲤:“那位郎君如今与棠小娘子你一同在府上做客呢!”


    一同?也在府上?


    棠鲤呆愣片刻,这段时间也没见着其他人啊……


    男性……


    在做客……


    “岑燕之?”棠鲤没控制住喊了出来,又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在旁人面前喊了他大名,慌忙道歉……


    原来他是辞官了的将军啊……


    两人没有在意,奚妍摆摆手:“棠小娘子震惊也是应该的,不怪你!况且这会儿也没他人!只当是我们闺中密话!”


    此时水榭一旁丛深的花木后,奚澜看着面前的岑燕之,捂着嘴、憋着笑,表情如奚妍方才一般很是夸张……


    岑燕之:“……”


    当然这边已被两人听完的事情,三人毫不知情。


    棠鲤笑着,也同奚妍谈起:“也不怪奚娘子,若我来看,他确实长相俊美、甚合心意……”


    奚妍像是有了盟友一般,立马抓住棠鲤的手:“鲤妹妹!知己也!”


    棠鲤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当然同样被下了一跳的的还有另一侧的岑燕之。


    奚澜看着他“不小心”将茶水洒在腿上,又绷着表情不言不语的,又要忍不住笑意了……


    梁夫人也来了劲儿,有些欣喜地问她:“怎么?棠小娘子也喜欢这种?”


    她已成婚多年,早就不知如今闺中少女所爱慕的郎君是何模样,不免很有兴致。


    棠鲤也没有太不好意思,只是坦诚地开口说:“嗯……我确实比较喜欢这种壮实的类型……见笑了!”说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喝了口茶。


    “嫂嫂,我听闻我郎君家中姊妹聊到过,如今京中到江南处还是更喜文人一些。”奚妍笑着说道,她夫家也经商,常与江南做丝绸的商户打交道,故多有耳闻。


    “那也是!什么时候文人都是好的。棠小娘子还不曾婚配吧?家中可有说媒?”梁夫人也颇为赞同,转头又问棠鲤。


    “不曾呢。”从前高中时倒是有过初恋,但都被掐死在无尽的学业中,到了大学,同专业里女孩子又很多,她也不擅长联谊,所以单身至今。


    梁夫人似有思及棠鲤的情况,心中长叹,奚妍倒是说:“不急的!我朝普遍晚婚嫁,依鲤妹妹你的才貌!不愁无良夫佳婿!”


    “多谢奚娘子,不过我也是不急的,如今未到长安,一切事情都不明朗,婚姻嫁娶之事于我来说徒增烦恼……”


    梁夫人与奚妍听闻也点头,梁夫人很喜欢棠鲤,直说若将来想觅良婿,只要不嫌弃她做媒,便来奚府寻她。


    另一边,奚澜听到“徒增烦恼”时,便被岑燕之的忽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还好忍住没有吭声。


    看着男人越走越远,又不敢出声叫他,只得老神在在地自顾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