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瑶语气不善，也不需要对裴洋客气。
尽管萧玄策，裴洋，萧锦言和她是一起长大的。
又能如何。
一个做了帝王，为了权利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弃，包括初心。
一个做了帝王的走狗，不惜一切代价铲除前路的障碍。
她和萧锦言与二人早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相互制衡的死敌。
所以，她何必帮助裴洋。
“瑶儿，我知道你在生气，生圣上的气，也生我的气，可我没法子，裴家的荣耀都压在我身上。”
裴洋缓缓闭上双眼，说着他的无奈。
他承认自己做了诸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为了裴家能重新登临权臣之位，无辜妇孺不计其数地死在手中。
“瑶儿，只需这一次，梅儿怀孕了，只要能让我活着看到孩子的出生，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梅儿？
想来是裴洋娶的妻子。
微微挑起眉，凤瑶的目光在裴洋身上打量了一番。
“当真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即便背叛萧玄策。”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的我还有什么选择，谁能让我活着我便效忠谁。”
再次睁开眼，裴洋对视上凤瑶的眸光。
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表达着忠心。
“好，我答应让你活到你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当真？”
听到自己可以活着，裴洋激动地上前一步，却被凤瑶的眼神制止了。
“本将军不似你的帝王主子，只要你真心实意地效忠我，我不仅能让你活着看到孩子出生，还能让你活得更为长久。”
扑通一声，裴洋单膝跪地。
“瑶儿，只要你吩咐，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炷香的时间后，裴洋离开了将军府。
“夫人相信他？”
在屏风后面听了好一会儿的萧锦言缓步走出。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话语中几分疑问。
“不相信，一个既能为萧玄策做进丧尽天良事情，又能与摩罗天结盟的人，我自然是不屑相信的。”
裴洋的动态，凤瑶知道的一清二楚。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想要知道更多萧玄策的信息，她是断然不会答应救裴洋的。
“以夏。”
“主子，奴婢在。”
“找蛊蚩来。”
“是。”
正在睡觉的蛊蚩被以夏揪了起来。
书房里，裹着被子睡眼迷糊的蛊蚩左摇右晃打着哈欠。
“瑶瑶，大半夜的找我啥事儿啊。”
“认识裴洋么。”
“谁？”
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见过。
“大理寺少卿，裴洋。”
“哦哦哦，你说萧玄策身边的狗腿子，怎么了？要我杀了他么？”
“不，我要你救他，但不需要完全救活。”
听到不让自己杀了裴洋，反而还要救他，蛊蚩拧着眉。
“咋地了，你有啥把柄落在他手中么？”
“多余的你不需要知道，裴洋中了毒将死，我需要他至少活八个月的时间。”
“没问题，别说八个月，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八十个月都没问题。”
蛊蚩表示小问题，手拿把掐。
明儿他就去大理寺找裴洋还是裴猪什么的。
“瑶瑶，困困，抱抱！”
蛊蚩嘿嘿一笑，张开双臂朝着凤瑶走去。
结果，便是被萧锦言一脚踹出了书房。
疼得他哎呦一声。
“萧锦言你要死啊！”
“再敢对夫人无力，本王让你先死一死。”
“哼~本君不和你一般见识。”
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雪碎，蛊蚩瞪了一眼满眼杀意的萧锦言，转身离开了书房。
对此，李天策和以夏对视一眼，只道一句蛊蚩活该。
招惹谁不好，偏偏触怒了王爷最爱的主子，迟早把自己嘚瑟没了。
……
凤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要求裴洋为自己做什么事情。
第二日，蛊蚩来到大理寺，眼神上上下下扫了一眼裴洋。
“你就是瑶瑶让本君治疗的人？”
不喜欢，非常不喜欢，这个人给蛊蚩的感觉很是阴毒。
怪不得身体里面积累了如此多的毒素，活该。
裴洋知道凤瑶身边有一个来自南疆的人，当初圣上**身陷险境之时，也是他出手相救。
“正是。”
“那行吧，给你，吃了。”
蛊蚩甩给裴洋一粒丹药。
“这是何物？”
“能够暂时压制你体内**的丹药，切记，在此期间你不可以吃任何的药，否则体内的毒素爆发，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蛊蚩冷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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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害怕这枚丹药是**吧，不吃就算了，瑶瑶就不该让我来救你。”
“先生误会了。”
见蛊蚩伸手要回丹药，裴洋将丹药送入口中吞下。
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丹药发挥了药效。
身体里积郁的气渐渐散开，似乎堵在胸口的大石被人搬走了一样。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别，要不是瑶瑶的话，我才不会救你，两日之后我会再来。”
说着，蛊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理寺，上了门外的马车。
马车里，凤瑶透过车窗看着裴洋转变些许红润的脸色。
“毒解了？”
“没那么简单，他体内的毒素日积月累深入骨髓，没有一年半载根本解不了毒，我用丹药压制下来而已。”
方才还南疆圣主模样的蛊蚩坐在马车上后，人一瞬间瘫软下来，斜斜地靠在椅背上。
“瑶瑶，报仇哪有那么麻烦，皇帝也好，大臣也好，和你有仇的都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么。”
蛊蚩想不明白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对他来说，与自己有仇的人都该死。
当然，除了瑶瑶。
“我父兄的死，并非是一人所为，想要复仇，这天下人是杀不尽的。”
从秦相爷口中得知真相后，凤瑶就知道只杀几个人，根本为父兄报不了仇，他们所受过的**和冤枉也无法昭雪。
“唉！”
蛊蚩翻了个身，那这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算了，谁让你是本君宠爱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本君都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你。”
“过段时间你回南疆去。”
凤瑶一句话说出，蛊蚩瞬间坐起来。
“我不走，我才不要回南疆，我要留在将军府。”
“……”
看着蛊蚩耍赖皮的样子，凤瑶好声好气地告诉他，不久的将来上京城会陷入大乱之中，不仅是蛊蚩，除了她和萧锦言之外的每一个人都要离开上京城。
“大乱？那我更不能离开将军府了，你是赶不走我的。”
说什么蛊蚩也不离开，除非把将军府从上京城磨平了，否则他就算死也要死在将军府。
“忘了问了，不久将来上京城为什么会乱？”
“七国盛会。”
凤瑶揉了揉眉心。
四年一度的七国盛会上，各国都会派官员使节来到萧国。
到时，摩罗天一定会制造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