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焦志行真是为百姓计,一些政令利国利民,第三方势力是能去争取的。
何况不考虑以后,此时也不能再让刘胡派系再有人入内阁。
宗径可说是彻底掌控着刑部,无论势力、资历,还是其品行,都是最佳人选。
“座师手中的票,加上宗径与学生手里的票,即便张阁老不在,票数也胜过胡刘二人。”
若焦志行执意推选焦门中人,不止中立派不会参与,他陈砚也会明哲保身。
党争之中,双方有何区别?
况且没中立派的支持,只焦志行和陈砚手里的两票,也无法与胡刘二人抗衡,明知必输的局,他陈砚主动跳进去,再得罪优势的胡刘二人,岂不是等着二人得势后长对他进行打压?
陈砚素来被打压惯了,倒也不怕再来几次。
不过得罪人也得有缘由,有能拿到手的好处,而不是为了巩固一位素无往来的座师的一番怂恿之语。
焦志行眸光沉了沉,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开漂浮的茶叶,看着深褐色的茶汤,思绪已变了几变。
待喝完一口茶水,焦志行已笑道:“怀远实在聪慧,轻易就解了为师的困惑。”
陈砚自是要客套几句,二人寒暄一番后,陈砚就告辞离开。
管家进来瞧见焦志行还坐在桌前沉思,便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一旁,小声道:“老爷,陈大人已出府了。”
焦志行“嗯”了声,点点茶盏道:“茶凉了。”
管家立刻让人换了杯热茶过来,小心地放在焦志行手边的桌子上。
焦志行却未理会,而是感叹道:“陈砚往后必成大器。”
“小的瞧着,老爷的困境已解。”
管家笑道。
焦志行神情舒缓了些:“纵使他胡益再如何考虑周全,终究也无法算无遗策。”
此前他一直与刘守仁争斗,对刘守仁的行事颇为了解。
自张毅恒离京后,刘胡二人屡出奇招,与此前的刘守仁大不相同,焦志行便料定幕后实则是胡益操纵。
胡益此人擅隐忍,同朝为官多年,焦志行对其手段都不甚了解。
哪怕是徐鸿渐势力正盛之时,徐门中人如何嚣张跋扈,胡益始终不声不响,以至于清流一派都未留意他。
直到徐鸿渐失势,徐门人人自危之际,胡益突然弹劾徐鸿渐,以此脱身,焦志行才真正见识到其厉害。
当时胡益虽保住了小部分徐门人,然势力太弱,又有刘守仁屡屡挑衅,焦志行将大多精力都放在刘守仁身上,此时再一看,才知胡益的势力已强大不少,且将他打得节节败退。
如今再想想,恐怕张毅恒离京与其脱不了干系。
如此大的战功在前,张毅恒为了自己的前途,势必会动心,如此就中了其调虎离山之计。
胡益在京中屡屡出手,此次更是让他焦志行陷入困局。
看似山穷水尽,陈砚却看到了柳暗花明。
陈砚回京不足一月,还未入朝堂,却轻易就将胡益的局破了,实在是英雄出少年。
“可惜这陈砚不能为老夫所用。”
焦志行惋惜地摇摇头。
如此才俊,若能安心靠近他这个座师,他稍加培养,往后让其接手焦门,他也可安心了。
管家笑道:“依小的看,陈大人极敬重老爷这位座师,无论是离京前,还是回京后,必要来府上拜访老爷。”
焦志行眉头微皱:“他既来了,为何不与老夫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