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的……?”岑睿蹙着眉,再三确定道。
刘戚笑得和善:“这是自然,掌门自小便多受您的教诲,自是要好好报答您。”
得他这句话,岑睿这段时间吊起来的心总算平复下来,自怨这段时日自己不过是杞人忧天。又看了看送来的一系列天材地宝,他又开始有些沾沾自喜。
“见凌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小就聪慧过人,一表人才。识得此子,我这个师伯也甚是欣慰。”说着说着,他便踱步到那堆奖赏附近,随意拿起其中一物美美把玩一番,随口道:
“不过,为何送来的大多都是修补身体的药材补品,我这身强体壮的,怕是用不上啊。”
刘戚笑而不语,随后一口气将剩余话全部托出。待他讲述完毕时,男人的脸色早已转白,灵丹从他颤颤巍巍的手指缝隙中脱出。骨碌碌地滚到对面刘戚的脚下。
纪见凌送给他的奖赏可不止这些灵丹妙药,还顺手把他这师伯提拔了一番。
一把把他从负责长衡修缮的小小长老,提拔到与仙盟对接的司妖监副手位置。
只不过,他以后的事务从管人,变成管那些吃人的怪物。
这司妖监原先在人族和妖族交恶的时候,用来关押那些跑来人界胡作非为的妖族。
后双方达成协定,这司妖监便成了有名无实的存在。
如今的司妖监变成了研究抓捕魔族的地方。毕竟魔族的存在可谓是人人忌惮,便有人出了个主意,将那些魔族抓起来研究一番,是否能在它们身上找到如何修补封印或是抵御的法子。
如今抓捕的魔族皆是些不成形的怪物。不知是何种原因,现如今的魔族外表皆是磕磕巴巴,表面皮肤灰败崎岖,整个外形与人相差甚远。
也毫无神智可言。只要见到人便鬼哭狼嚎着裹挟着一身恶臭狰狞着丑陋面孔飞扑上来,寻常人若是看上一眼怕是就要做上一宿噩梦。
而岑睿的职务,在外听着像是提拔了一番。可此后每日要面对的,是负责记录每个魔族的日常状态。例如它们的口腔。岑睿需要掰开每一个魔的嘴,检查状态,是否会有变化,并日日将其记录下来。
岑睿平日里常跟一群同僚随意聊聊,自然对这些事务有所耳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一片灰白,整个人形容枯槁。
岑睿这副反应在他意料之中。毕竟谁能接受从每日只需动动手指指使他人、还能捞上不少油水的肥差,到与那些嗜血无智的怪物朝夕相处的苦差事。
“对了,”刘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念及岑长老以后事务缠身,难以归家,免得思念家中妻女。掌门特赦,让那位小姐入门为弟子,调于司妖监,这样方可陪您一同……”
岑睿猛地睁大眼,不敢相信道:“什么!你是说嫣然——”
刘戚笑而不语。
岑睿此时崩溃得难以言表,悔不当初。他真是被猪油糊了眼,相信纪见凌是那种毫无察觉的蠢货。
“家主!”此时一家仆匆匆忙忙从外赶来,正好撞上岑睿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喊什么喊!”他怒斥道,却在听见这家仆的下一句话后,脸色更添几分苍白。
家仆嗫嚅着,连忙跪下道:“是……是,是那严长老,一听见家主将要升迁,这才上门来贺喜来了……家主——”见岑睿身形摇摇欲坠,家仆连忙上前将其搀扶。
他跟这严殊平日里最不对付,二人日常里惯是明争暗怼。好死不死的,这姓严的赶在这时候上门来。道个狗屁的喜,这是纯看他笑话来了。
此时忽地从不远处传来一道尖叫声,少女一脸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地询问着父亲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莫名其妙就要入那司妖监。
岑睿此刻真是被烦得一个头比两个大。托了纪见凌的福,岑府此刻上上下下可谓是鸡犬不宁。
而刘戚则趁乱离开了。
得到刘戚的亲口转述后,案前人笑了笑。
纪见凌笑了一会后,笑意逐渐减淡,似乎在思考什么。
如今轮到他身居高位,使用权势玩弄他人的感觉……倒是感觉挺不错。
刘戚觑着他的脸色,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有了什么想法,便适时开口:“掌门可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少年指尖灵巧地玩弄着那根雪白发带,漆黑的眼瞳中只余下那一抹白。
他沉思了一会,开口道:
“让蔺观铃过来。”
-
岑睿被突然调去司妖监的事情在长衡小范围的传播了一下。
外人不知内情,而岑睿在外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众人便以为岑长老是为了修真界才自愿去管理那些魔族。
颂香得知此事时也微微吃惊。但随即将那晚宴会之事联系了一下,便大抵知道了其中真情,面对不远处那些歌颂岑睿的不知情弟子,只觉得分外好笑。
不过好在幸好蔺观铃平安无恙地归来。天知道她守在揽月崖等到蔺观铃的时候有多高兴。
不过……
她真的要告诉蔺观铃,纪见凌十有八九已经贞洁不保了吗……
这般想着,颂香有些心虚地侧过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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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边的少女。
对身边的各种议论,蔺观铃脸色不改,可低垂的眼暴露了她在走神。
蔺观铃虽不通情爱,可在地下奴隶场时,被迫地接受了那些知识。
在奴隶场时,她结识过一个比她大上几岁的女孩,名叫阿棠。
阿棠出身于花楼,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手到拈来。她告诉蔺观铃,这种事情,只有双方相爱的情况才能做。
当然嘛,不爱也行。花楼那些浪荡子可不见多有真情,不过凭自己的欲念行事。
又比如说那些被下药操纵的人。那只能算是另一种霸凌刑罚。
蔺观铃被她说得晕头晕脑,阿棠笑了笑,摸了摸她稚嫩懵懂的小脸。
“反正,你只要记得,这种事情,你只能跟你喜欢的人做。”
喜欢的……人?
脑海中不断回荡阿棠带笑的声音。蔺观铃忽地又想起那日的暖灯红帐,少年人缱绻的话语。
她明明知道,明明清楚,那晚的主动权,实则在于自己。
若他真的被药物所控,她大可直接去寻可信的人来相助;若他是故意装成那副模样,她应该直接一剑上去。
可她选择了最不应该的选择——纵容。
周围人的话题很快就换了另一个。有人发觉岑嫣然居然能获得特许,直接成为司妖监的弟子。
不知谁又说起那岑家小姐前些年苦苦追寻纪见凌,苦恋不得。而现如今纪见凌却特赦让她进入长衡,莫不是二人……
可另一人又反驳了他。若是真有什么,那纪见凌如今身居掌门之位,又何必让岑嫣然跑去那日日面对魔物的司妖监,放在身边不就行了。
众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直到不知谁眼尖瞧见了不远处的刘戚正在朝这儿来,肘了肘身边的同伴,几人这才噤了声。
颂香有些惊愕地看向朝她们走来的刘戚,见他到了二人跟前,说是掌门有事寻蔺观铃来一趟。
刘戚将人送入门后,便自觉退出门外,走时还不忘将门带上。
偌大的室内,此刻独留二人。
想起那日他如此恼怒,蔺观铃便想着或许先开口向他道歉,是自己自作主张。
可还没等她开口,少年直直打断她:
“你不是说,我想要任何报答,都是可以的吗?”
蔺观铃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对方忽地笑开,纪见凌撑着脸,居高而下俯视着她,神情倨傲。
“我想好我的报酬了,”
“我要你,为我当牛做马,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