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问李斯诺努并没花很长时间。


    毕竟他只是一个企业家,不是什么受过训练的高手。面对飞坦这种刑讯专家的特殊关照,没多久他就开口了。


    从他嘴里,我们知道了今晚任务差点失败的原因。


    我本以为会是多复杂的算计。


    没想到暴露我们的,仅仅是因为莉莉娅身边的那名,拥有传送能力的念能力者。他觉得我们很危险,所以告诉了李斯诺努。


    因为最近两年,他的生意频频受阻。所以李斯诺努误认为我们是竞争对手找来的人,于是雇佣了揍敌客家的杀手,设下圈套想将我们三个一网打尽。


    库洛洛在听到真相后很失望,他问出李斯诺努藏机密文件的地方后,就一个人去查看了。


    信长他们闲不住,在得知被拐来的孩子们所藏地点后,领了任务走了。按照库洛洛的安排,他们只需要把孩子们带到流星街外围,长老们就会安排人来接走。


    派克、玛奇和富兰克林去收拾战利品。她们要统计物品,然后运走销赃,很是繁忙。


    侠客则操控了一名李斯诺努的管家,去飞艇场给我们搞交通工具去了。


    一时间,就剩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飞坦。


    我靠坐在床头,耳边听着飞坦折磨人的声音发呆。


    8岁的时候,我来到这个世界,现在都快18岁了。


    11岁那年,萨拉萨被杀,旅团成立。


    一直到现在复仇成功。


    整整7年,我们从一个流星街的小团体,成长到现在颠覆了一个历史悠久的财团家族。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受伤是家常便饭,甚至多次濒临死亡。


    或许其他人在完成这件筹备了7年的复仇后,会有点迷茫,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


    但我不一样,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关键。


    现在是1990年,距离窟卢塔族事件的1994年还有三年接近四年。


    这期间我一定要找到解决的方法。


    “在想什么?”我身边的位置一陷,库洛洛坐了下来。


    “啊,没什么,在发呆而已。”我往里挪了挪,好让他坐稳一点。


    库洛洛把手里拿着的几本书放床头柜上,侧头看我,语气平稳地说:“分完钱你们再走吧。”


    我无所谓,毕竟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于是点点头:“好啊,不过这些东西怎么变现啊?”


    他靠在床头,随手抽出一本书翻阅起来,低垂眼眸漫不经心地说:“听说友克鑫有很多拍卖会,到时候让侠客和派克去处理就行。”


    然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我:“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不知道呢。”我眨了眨眼睛,“看到了再说吧!”


    库洛洛微微一笑,忽然他的视线停在我左肩上,笑容收敛了一些:“怎么不处理伤口?”


    经他提醒,我才想起来自己受伤了:“啊!我忘了!”他这么一说,本来已经没有存在感的伤口,立刻又痛了起来。


    “我看看。”他有点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探过身准备掀开我礼裙的领口查看。


    我有点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手:“没事,我一会儿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他表情微微一滞,很快又挂上微笑:“我去看看派克她们整理得怎么样了。”说完他下了床,走了出去。


    看他的反应,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过了一会儿。


    “他们人呢?”飞坦从卫生间里出来,全身的戾气都消散一空。他手上滴着水,很明显是洗干净血迹才出来的。


    我把其他人在做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


    “啧。那就是我们要在这里等着了?”他有点不爽地蹙了蹙眉,“还想早点走哩。”


    他走到我身边,俯身看了我一眼:“我去给你找绷带。”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


    这时,库洛洛手上拿着绷带和药刚好走到门口。


    他俩看到对方一愣。


    飞坦眯了眯眼,极其自然地接过库洛洛手里的东西,毫无诚意地道谢:“真体贴哩,团长。”


    库洛洛低垂眼眸,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库洛洛一直在旁边看着,飞坦这次给我包扎伤口的速度非常的快。我还没从这奇怪的氛围里回过神来的时候,伤口就包扎好了。


    库洛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他沉默着拿起一本书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飞坦则面无表情地翻着衣柜,找了件比较合身的衬衫换上。


    然后他坐在我旁边,伸手搂过我,把玩着我的手。


    我眼神微死,放空大脑。


    如果我是霍格沃茨的学员,那大脑封闭术这门课,我现在一定可以拿满分。


    因为我现在只想死。


    好在侠客的电话拯救了处在这要死的环境里的我。


    “好。”库洛洛挂断电话,他看了我们一眼,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说,“走吧。”


    好侠客,我以后再也……少打你一顿!


    城堡前有很大的一块草坪,侠客抢来的飞艇正好能停在这里。派克他们将战利品搬出来堆在空地上,飞坦走过去搭了把手,花了十几分钟就把东西搬完了。


    飞艇在侠客的操纵下安全起飞,朝着友克鑫的方向驶去。


    “哇!这次收获还不错啊!”侠客凑过来看战利品,眼睛发光,“团长你们选了吗?”


    库洛洛已经在这里翻找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只见他似乎看上了什么,刚伸手要拿,东西就被飞坦取走揣进了兜里。我在旁边看得尴尬死了,不停地使眼色让飞坦把东西放回去。


    好在库洛洛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手微微一顿后,拿起了旁边裱在相框里的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无多余装饰,刃身窄而锋利,造型看起来很眼熟。


    “咦?”侠客低头看着那把匕首,眯着眼睛思考,“这把匕首……是百年前杀人魔兼刀匠卞尼多龙打造的卞氏刀吗?”


    原来是那把匕首!库洛洛的本命武器啊!


    只见库洛洛打量了那把匕首一会儿,又朝我看来:“小米要吗?”


    “啊?”我愣了一下,“给我?”


    “嗯。这把很适合你。”他黝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飞坦嗤笑一声,把刚才从库洛洛手下抢来的东西塞我手里,漫不经心地说:“不用哩团长,我们要这个就行。”


    我低头一看,原来飞坦拿的这个东西是一条手链。链身泛着银光,其上镶嵌着几颗细碎的红色宝石,看起来低调又华丽。


    侠客眼睛在我们几个身上看了又看,忽然开口说道:“小米你那个手链……”


    “传说中能保护灵魂的安魂石做成的手链,世间仅存一条。”库洛洛收回手里的匕首,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再抬头时嘴角已经挂上了微笑。


    “这么贵重?要不还是卖出去换钱吧?”我有点犹豫,虽然是很喜欢啦,但这是否有点太贵了?上辈子我戴的最贵的首饰,还是只有一颗金子的转运珠手链呢。


    “给你就戴着。”飞坦伸手取过手链,三两下就给我戴上了,“好看。”


    我低头打量着手链,嘴角不自觉挂着微笑:“好看!”


    呜呜呜,我出息了!居然能戴这么贵的首饰!


    库洛洛这时候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对在一旁休息的玛奇她们说道:“你们也来选吧。”


    玛奇站起身,走过来随便看了看,选了个方便携带的大宝石。


    派克倒是对珠宝不感兴趣,她看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想要的。


    富兰克林直接就没来挑,他一向比较喜欢把东西折算成钱。听说他有私下里资助一些小型孤儿院。


    侠客倒是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他在那里兴奋地挑挑拣拣,时不时说出一两个东西的来历。


    最后他选了一条宝石项链,说要送给女朋友。


    我对这个私人飞艇还是挺感兴趣的,于是我拉着飞坦在这里逛了一圈。


    飞坦懒洋洋地跟着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什么好看的。”


    “顶级富豪的私人飞艇诶!你不好奇吗?”我走进一间卧室,这里豪华得让我大开眼界。


    但我还没来得及研究,就被飞坦轻轻往前一推,倒在床上。


    他将我翻过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我看这床挺软的。”


    我脸一红:“毕竟是有钱人的床。”


    飞坦有点不满我的回答,轻啧一声,俯身压下却又小心没有触碰到我的伤口:“装傻?”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我的下唇,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是为了你忍了好久哩。”


    “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我别过头不看他。


    飞坦舔了舔我的嘴,声音暗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不过……”他将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低声说道,“今天你可还没帮我呢。”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脸上发烫,但并没有抗拒他抓着我的手。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上升,飞坦眯着眼睛仿佛一只正在被人顺毛的猫咪,他嘴里发出愉悦的轻哼声。


    “快.点。”他舔了舔唇,眼睛眯成一条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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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十五分钟。


    我嫌弃地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洗手。


    飞坦跟在我身后环抱着我,头微微搭在我肩上,脸上表情无比满足。


    他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听着格外性感:“还想要。”


    “适可而止吧混蛋!”我屈起手肘给了他一下,“他们还在外面呢!”


    他不满地蹭了蹭我的脖子,轻啧一声:“谁会这么没眼力见打扰我们。”


    “小米~飞坦~出来吃饭啦!”侠客在走廊里呼喊着我们。


    我看了飞坦一眼:“这不就有了?”


    飞坦站直身体,冷笑:“迟早废了他。”


    替侠客默哀。


    抢私人飞艇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


    这里根本不缺食物和酒水,随随便便一搜都是能填肚子的东西。就是看起来挺精致的,但量不多。毕竟总能看到有钱人谈养生,没看过哪个天天吃得肚子滚圆的。


    “说起来,你们的念恢复了吗?”我擦了擦嘴,举起手边的不知名酒喝了一口。好涩的酒,一点也喝不惯。


    “没有。”飞坦有点郁闷,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真不习惯哩,没有念的感觉。”


    库洛洛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垂眸轻晃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那种毒药……大概要再过几个小时吧。”他似乎有点醉了,脸上泛起些许红晕。


    说起来不仅他有点微醺,大家其实都有点喝多了。


    这次任务完美结束,所有人都很开心。虽然少了吵闹的窝金他们,但该喝的酒都没少喝。


    当然,我肯定没喝醉,毕竟我现在思维相当敏捷。


    我走到飞坦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将头埋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好香啊。”


    飞坦身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松木味道,具体来说,是雪地里的松木味儿。冷松混着薄雪的味道,干净凛冽,尾调带着淡淡的辛辣,冷得不近人情。但在我靠近后,一股松木燃烧时的暖香就会霸道地将我.包.裹。


    这是我的小秘密,谁也没有告诉。


    飞坦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震,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漫出来,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这么喜欢闻?”


    我抬头眯着眼睛看他,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脸:“喜欢。”


    “啊!过分了啊!”侠客咋咋呼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回屋里.做.去!”


    飞坦按住我的后脑,制止了我想要离开的念头,他声音带笑:“别管他,嫉妒哩。”


    “我嫉妒你们?开玩笑!”侠客嚷道,“你们才谈了一个!我可是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


    我觉得好吵,头痛得要命,于是挣扎着从飞坦怀里站起来。


    还没站稳,飞艇就猛地一震。剧烈的爆炸声几乎震碎耳膜!我们脚下的地板被炮火直接轰穿,金属扭曲崩裂,发出刺耳的嘶鸣,从中间轰然断裂。


    我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巨大的惯性甩向空中。


    就在我即将被甩出去的刹那,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稳得不容挣脱。


    库洛洛左手紧紧攥住裸露的钢架,右手抓住我:“抓好,别松开。”


    什么情况?我们被袭击了?!


    我扫视了混乱的飞艇内部,瞳孔一缩:“飞坦呢?!”


    库洛洛死死抓着我,眼神下意识看向了我身下。


    我猛地低头一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碎。


    只见飞坦正在下坠,身影在云层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飞坦!!!!”


    就在我也要跟着跳下去的刹那,手腕突然被库洛洛扣死。


    他低头看我,声音压过狂风,低沉而清晰:


    “不要。”


    我泪眼模糊,颤抖着唇狠狠扒开他的手,任由自己坠入夜空之中。


    飞坦!我来了!


    我在空中翻身,朝着他拼命伸手,眼里只剩下那道正在坠落的、我最在意的身影。


    就差一点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就在他要彻底消失在云层里的刹那,我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飞坦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金色的眸在夜空中异常闪亮。


    接着,他将我往怀里狠狠一带,牢牢扣在自己身前。


    “白痴。”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道。


    “是啊,我们都是白痴。”


    两个下坠的人,在高空中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