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都市小说 > 逢一盏病灯,落无悔 > 85. 茵州
    守城人一听是上官雁,赶忙高呼:“是小小姐,快禀告城主。”


    傅瑾瑜与凉钰看到是上官雁,心中百感交集,上官雁行了跪礼:“孙女未能早些来见祖父祖母,是孙女之过。”


    凉钰哪里还忍心责怪:“来了就好,何来早晚之说。”


    上官雁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凉钰当即就做了主:“可以,军队只管向前走,至雁州一带的路自有我与你祖父为你们打通,活了大半辈子了,根基还是在的。”


    “多谢祖父祖母。”


    上官雁留宿了一夜,第二日傅瑾瑜与凉钰重披战甲,为凌雁军开路。


    而上官雁策马去了茵州。


    茵州城门紧闭,茵州算不上大州,住在这里的只有李氏与纪氏世世代代的族人。


    自从李怜寂与纪雾窈游走江湖,后坐落孤烟城,成立孤烟帮后,茵州人以出了两名剑仙为荣。


    李与纪两家世世代代生活在茵州,茵州虽说与沙州都是大荒最小的州之一,却也生存着过万人。


    上官雁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推开了那扇城门,里面已成废墟,满地堆积的白骨,让上官雁觉得有很多人在她脑海中说话,她极度崩溃之下跪地痛哭。


    她曾经来过茵州,还是随着她师父师娘来的,那个时候茵州还是一个绿茵茵的地方,茵州的人多生性随意,不受拘束,如今却成了白骨之地。


    上官雁无法接受,周围的白骨在看来都是活生生的血肉,整个茵州的上方笼罩着经久不散的云雾,空气当中弥漫着厚重的血腥味。


    一时之间上官雁紧绷着的弦断裂,她抓着地上的泥土,双手被她扣出了血。


    风澈到时上官雁已经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


    风澈让李霁风与纪疏退后两步,两个人看起来年仅十五六岁左右,看着周围的一切很是悲痛,却还是乖乖退后了两步。


    风澈将她扶起,一掌打向她的后背,将她胸口的淤血逼了出来,又渡了些内力给她:“要是我不来,你就死在这里了。”


    上官雁接过纪疏递的帕子,将嘴角的血擦干净后抬眼看着两人:“阿疏,霁风?”


    李霁风和纪疏向上官雁行了礼,风澈替他们解释了来龙去脉:“茵州遇难,茵州李纪两家合两族之力送霁风与纪疏出州避难,无奈被姬明羲身边的红衣追杀,坠入悬崖,几经波折走到了风雪城,将实情告知了我,陆雁,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们的用心吗?”


    上官雁抬眼与他对峙,指着身后堆积成山的尸骨:“风澈,那是两族人的性命,其中还有普通的百姓,他们什么用心都不该付出自己的生命。”


    纪疏上前,将一封信给了上官雁:“雁姐姐,这是小姨母留给你的信。”


    李霁风主动开口:“雁姐姐,当时他们围攻茵州,为保城中无辜百姓,我父亲母亲他们已经让茵州烟城中的普通百姓远离烟城,在他们一入茵州烟城时就以阵法困住了那些人,李纪两家各派了一半的弟子去支援孤烟城和你,不幸遭到截杀,不过亦有人脱身,前往雪山圣地,后李纪两家听闻各方围剿你的消息欲出城,被阎罗殿与鬼谷的人联合杀于城中,此次围杀并未伤到无辜百姓,牺牲的是李纪全族共六千零三十一人,李纪全族唯有我和纪疏妹妹存活。”


    上官雁打开信封,李霁风刚刚的话让上官雁失魂落魄,捏住信角的手不自觉地抖动。


    信封里还是她师娘的字迹,总是温柔中透着几分凌厉:


    小陆雁,如今应当已经认祖归宗了,收养你时你还是个小丫头,师娘养了你十五年,总觉得此生何其有幸,未有子嗣,却得你们三位徒弟。


    师娘算出我与你师父命中劫难,死去是我们逃不过的宿命,我已告知李纪两家,若我与你们师父遭遇不测,倾尽全族之力保下你。


    李纪两族的荣华富贵与安稳度日皆受于你的父母与两位祖父祖母,为守护你而死,两族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李纪两氏各留一个最年幼的孩子,其余人始终做着为你而死的准备,不要责怪你自己,你命格贵不可言,足以撼动大荒,只要大荒安定,我们的牺牲就得其所。


    最后师娘想告诉你,师娘与你师父能养你长大,是我们之幸,我们会永远永远守护你……


    纪疏虽心中难过,却还是主动上前开导:“小姨母说你很重要,她早就把你视作亲生女儿,掌上明珠,我不希望李纪两族人的死换来的是你的颓废。”


    纪疏后面的话显然是带了气的,李霁风拉住了她:“里疏妹妹年幼无知,雁姐姐不要见怪。”


    上官雁一直觉得自己活下来是命大,原来所有人都在骗她。


    那日六个时辰后原本还有人的,想要杀她又怎么会没有足够的人手呢,是赶来的李氏纪氏的人,他们耗费无数心血走到了她身边,为她挡下了围剿。


    只不过他们没能算到司徒珺已经背叛了孤烟城,她还是坠入了枯海中。


    世间的算计啊,她对此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


    上官雁甩出了惊弦鞭,将惊弦鞭给了身边离得近的风澈,她嘴唇煞白,依旧在强撑:“终归来说他们因我丧命,我既被养在师父师娘膝下,就算得李纪两族的人。”


    她眼神看向李霁风与纪疏:“我问你们,让族人因此丧命,在李纪两族该受鞭刑多少,该受什么惩罚?”


    纪疏吓到不敢说话,风澈气急了骂她:“陆雁,你给我冷静点,你从这里出去后,雁州匆匆一过,你就要去杀鬼主,你受了伤该怎么去杀他,你想因此把自己的命也赌上吗?”


    上官雁神情淡漠:“做错了就得罚,我的命本来就是从苍天手里偷来的,多少人因我的生而死,我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风澈看她今天不受罚不死心,上官雁继续逼问李霁风和纪疏,李霁风刚想说就被风澈打断:“绕着烟城跪行两圈,受鞭刑三十。”


    纪疏的第一反应是错了,李氏纪氏原本的家规是若因自己而导致族人丧命,绕城跪行五圈,受鞭刑八十,另废去武功,沦为废人。


    只是情况特殊,纪疏看到风澈的眼神示意而没有说出来。


    上官雁的鞭刑是分三人打的,风澈代长辈,纪疏代纪家人,李霁月代李家人。


    三十鞭落下时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不止,上官雁拖着血躯跪行烟城。


    身上的血肉发出疼痛的警示,她就像感知不到疼痛般,麻木不仁地向前跪行。


    直到跪行完最后一圈,无力晕倒在地。


    风澈渡了内力给她,又喂了些药丸给她,让纪疏带她去风雪城在附近竹林里的落脚点,会有人替她疗伤。


    风澈让李霁风留了下来,李霁风不明所以,直到风澈拿出了惊弦鞭给他:“李纪两家有家规,若因自己而导致族人丧命,绕城跪行五圈,受鞭刑八十,另废去武功,沦为废人。她未受完的,我替她受。”


    李霁风人都傻了,拿着鞭子迟迟不肯下手,风澈轻吼:“霁风,这是告慰亡灵,死者已逝,但她心中有愧,我们不能忽视,家规不可废,否则会减损她的寿元,剩下的我来受,只希望她灾厄消退,无病无灾。”


    李霁风摇头:“可是你是城主,一个城主受了重伤,废去武功,你就算活着,终身也会久卧病榻,遭受折磨。”


    “苍天在上,我受此罚,只求所有罪恶记在我身,换她无病无灾,她看了冤魂,一定会梦魇,若能因受家规,得李纪两族祖宗保佑,足矣。”


    那日,风澈代她受了五十鞭刑,又跪行烟城三圈,后自废武功,自此天光大亮,烟城久经不散的云雾终于得见太阳。


    风澈在看到太阳出现的那一刻无力倒地。


    他在清醒时命风雪城的弟子去埋葬那些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


    在病榻上,他中间还清醒了片刻,他不顾阻拦下地去看上官雁的情况。


    在看到她没有什么大碍后他让所有人都出去。


    纪疏看到风澈回来的样子猜到了七八分:“风大哥替雁姐姐受了罚?”


    李霁风知道瞒不住她,只能如实相告。


    纪疏很不明白,她曾经问过风澈,他喜欢雁姐姐吗?如果喜欢,她可以去当说客,让雁姐姐嫁给他。


    风澈当时是这么回答纪疏的:“纪疏,相爱才能成婚,反正这辈子除了让我不娶她,其他的事都难不住我。”


    纪疏当时还没听懂这句话,现在她懂了,嘴硬的人。


    “冤魂有灵,若不受些惩罚,人就会梦魇。”


    这是曾经纪疏在某个高人遗落的手札里看到的,这个秘密只有她和风澈知道,风澈信了。


    房间里,风澈擦了擦嘴角的血,倚靠在床边,手撑在床上,床榻算不上高,风澈能够看清她的脸。


    她双眼紧闭,短短几日,比起从前皮肤算不得白皙,眼底的淤青未散,卷起的睫毛微微颤动,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句都听不清。


    风澈忽然脑海中细数与她的过往:“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每次行军至危险的地方,我都会悄悄跟着,记得有一次在荒州,我看你很饿,就拿了个饼子给你,为了不让你怀疑,我还专门往上面弄了点土沙,你看到后转手给了一个小孩,我没办法就去求我师父,我师父才让我带着粮食去找你们,我那天看着你在我面前吃东西,我觉得你好可怜,离开前就偷着把回风雪城用的吃食盘缠什么的都给了你,我硬生生挨着饿回的风雪城,回去后吃了好几碗饭。”


    “北洲那次,枯海那次,天都那次我都去晚了,每次你一危险,那些人就拦截我,连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软肋。”


    风澈唉声叹气,撕裂的伤口他只是淡淡看一眼,就继续云淡风轻地跟她讲述事情,


    “从你一入孤烟城我们就相识了,整整十七年,我还是不懂我对你是什么感情。”风澈捂着胸口,倾听自己的心跳声,“我觉得那种情感高于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喜欢,却又像亲人,总归而言,我不忍你难过受苦……”


    风澈爬到她跟前,抚摸着她额间的碎发,撑着所有的力气,只是与她额头相抵,一滴泪落在了她眉心:“以后就不见了,我怕会摧毁我的理智,做出毁坏我们十七年感情的事。”


    风澈不顾伤势起身,推开了房门,纪疏上前扶住了他:“风大哥。”


    风澈轻轻一笑:“纪疏,霁风,走吧,回风雪城。”


    “雁姐姐呢?不等她醒来了?”


    “不了,接她的人来了。”


    风澈刚说完宫安澜就来了:“局势危险,宫公子还能来得这么快。”


    宫安澜想问他的伤势被他生生打断:“她在里面,你再渡些内力给她,宫砚,如果她最后没能坐上那个位置,如果我听到有关你背弃她的一句风言风语,又或者你伤害了她,我灭你宫氏全族!”


    风澈带着风雪城的弟子离开了,没给宫安澜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


    李霁风骑着马,纪疏跟风澈同乘一辆马车,纪疏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骂他:“风大哥,你还真是个疯子,有本事你就把她抢回来,你逃避做什么,你做了这么多,不让她知道,你这是赤裸裸的欺骗!”


    风澈自带疏离的笑容有了几分变化,他眼皮都懒得抬,散漫道:“要她为难做什么,我又不喜欢她,她从小追着我打,我怎么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子,我只是见不得她受苦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风雪城养伤,要去天都?”


    “怕她死。”


    “疯子!”


    风澈毫不在意:“疯点怎么了,我这么风流倜傥的人,再疯一点照样让人为我着迷。”


    纪疏都不忍再说下去,毕竟在她看来,风澈是爱而不自知,当然,也只是他的猜测。


    风澈这种多情人,出身风雪城,风雪城的人多是多情人,风澈自然也不例外。


    他要是真喜欢上官雁,就自己追了,是断然不会让她做了别人的妻子的,毕竟风雪城的人脸皮厚。


    宫安澜推开房门,这房子虽在竹林里,算不上好的地段,里面却十分风雅别致。


    白纱遮床,风水画的屏风挡在前面,周围是各种字画与琴,挂在最角落的字画上写着几行字:


    世人知我爱群星璀璨时,却不知我心中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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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星中一颗,一星高挂长空,于他人为星,于我为明月。


    那副字画藏在画中的扇子里,画中飘着雪,有一只鹤立白雪之上,成仙人之姿。


    上官雁听到推门的动静,想要睁眼看一看是谁,有一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她觉得很窒息,任凭怎么努力都无法睁眼。


    她感觉有人在向她这边跑,她想看一看他是谁,抬出的手被紧紧握住,有人跪在了她的床边。


    “我冷……好冷……”


    披风披在了她身上,将她裹紧,有人抱着她,给她送着温暖。


    上官雁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在烟城,李氏和纪氏的族人正在城中欢声笑语,他们跟她有说有笑。


    “是阿雁来了?”


    “不会又是闯了祸,怕你师父师娘罚你,跑来烟城避风头来了。”


    “阿雁,快尝尝我新研制出来的糕点。”


    “阿雁,快试试我的剑,看我有没有长进。”


    上官雁跟梦中的人比试剑法,吃着糕点,与他们玩乐说笑。


    梦里越来越黑,周围的人都不见了,上官雁四处寻找那些人,想要找见他们真实存在的痕迹。


    直到一束光刺入了她的眼睛,刚刚梦里的那些人浑身是血,与人血战。


    上官雁想要阻止,发现自己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


    她欲哭无泪之下有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是风澈,等到再睁眼,她身边站着宫安澜,风澈站在了对面,他的身后站着两族的人。


    那些人同时跟她说:“阿雁,不要愧疚,转过身去,向前走。”


    上官雁在梦中崩溃大哭:“可是转身是黑暗的长路,没有尽头的。”


    他们笑着,身躯化作了一盏灯,风澈将这盏灯交给了她:“提着这盏灯前行,前路哪怕只有昏暗的一点光,也足够带着你走出这个病地。”


    宫安澜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向前走,在即将走到天光大亮的时候上官雁忽然回头看向了风澈,风澈只是笑着和她招手,没有再说一句话。


    上官雁从梦中惊醒,看清眼前的人后抬手抱住了她,将头埋在他怀里,眼泪顺着哭声滑过他的衣襟。


    “酒酒,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你无法承受的事,可是帝王之路从来都是布满荆棘与血腥的,守护你的,对抗你的。爱你的,恨你的……你要学会平衡,不要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宫安澜略微猜到了一些,他并不知道她在这里,先去的茵州烟城。


    烟城内,风雪城的弟子正在埋尸骨,看着满城的人他就明白了。


    天下容不得两位本身就是剑仙,又教出了两位女剑仙的李纪两族,他只恨当时完全被孤烟城与围剿陆雁一事吸走了所有的注意力,根本没想到他们会灭口李纪两族。


    一向雍容华贵的帝王,哪怕没落也从来没有完过膝,却在明白一切后坦然下跪,行了叩拜之礼:“冤魂有灵,吾妻年幼,若有梦魇,莫缠吾妻,我愿替她承担所有不好的一切!”


    上官雁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为什么,究竟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我害怕,我真的好怕,我怕我在乎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我怕无辜之人卷入纷乱,我不喜欢战乱,可我只有这一个法子,我该怎么办?我做的究竟是对是错,我所守的真的是正道吗?既然是正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因我而死。”


    宫安澜的手从她的肩头顺到后背,又重复这个动作,轻声哄着她,宽慰她:“战乱止戈于战乱,否则就是永无止息的生灵涂炭,你所背负的痛苦终会化作你的羽翼,不要让那些生灵的牺牲把你变得颓废,很多人很多人还在等你的拯救。”


    上官雁的头蹭着他的衣襟,不记得她哭了多久,只是他衣襟前湿透了。


    看她哭到昏厥,宫安澜抱着她离开了这里,两个人向雁州方向去。


    抵达雁州后看到了沈晞禾和沈晞嘉。


    上官雁刚到雁州就醒了,沈晞禾看到她时心里紧了一下,心想:怎么一下会憔悴这么多。


    上官雁顾不得其他,先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准备从雁州出发,潜入天都,杀了鬼主。”


    沈晞禾皱眉,双手捏在衣袖里:“可是鬼主真的是子期舅公,我虽然没有真的见过他,但我看过皇室的画像,我也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事,他现在变得暴戾,喜怒无常,跟我记忆里祖母讲的他完全不一样,他手上还有外曾祖父的诏书,诏书上写着将皇位传给他,他更是亲手将墨元帝的尸骨从皇陵挖了出来,用化骨水化成了一滩水。”


    “或许他根本就不是景和太子,又或者他在经历颠沛流离后心性发生了改变,可无论有什么原因,他必须死。”


    沈晞禾明白,她上前拉住了上官雁的手:“你带凌雁军以及一众江湖人士去天都,他们都在等你的一声令下,而我留下来,我和阿兄替你收服天都以北与以东的十一州,我们沈家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势力的,你尽管去天都,不出五日,我一定双手奉上十一州。”


    “好,阿姐,事不宜迟,我就先去天都了。”


    上官雁没敢停留太久,她放出了烟箭,烟箭出,江湖弟子来相见。


    只是在她刚出雁州,就碰上了宫安澜。


    “你一个人去?”


    “宫安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收复失地,我杀鬼主,你要反悔?”


    让宫安澜收复失地也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毕竟姬明羲未能打通这一带就是因为这一带绝大多数州都忠的是宫安澜。


    “我只是……”


    上官雁没让他说完:“放心,只要你们一收复完失地就来天都找我,我不会死的。”


    生死已成未知,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宫安澜还是不放心,上官雁下了马,黑色的帽帷遮住了她的脸,在靠近宫安澜时她将他拉下了马。


    隔着帽帷下的面纱,上官雁覆上了他的唇:“我要有让天下信服的筹码,你们谁都帮不了我。”


    蜻蜓点水般后她就离开了,与其同时各地的江湖门派也派人前往天都,他们等待这枚烟箭的出现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