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先锋营的夜,黑得浓稠如墨,静谧得只剩风吹帐旗的“哗啦”声响,夹杂着远处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忽远忽近,透着几分萧瑟与不安。营地深处,一处偏僻的小军帐内,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两张满是怨怼与阴鸷的脸。
范疆与张达相对而坐,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暗红的血迹浸透了包扎的粗布,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是白日里,被张飞鞭挞留下的印记,马鞭上的铜刺深深划破皮肉,疼得钻心刺骨,却远不及心中积压的恨意与屈辱浓烈。
范疆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抚过肩头的伤口,指尖触到皮肉的瞬间,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眼中的怨怼愈发浓烈。他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懑,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控诉:“张兄,你我跟随翼德将军多年,从涿郡起兵便鞍前马后,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可今日,仅仅只因铠甲筹备稍缓,未赶上他定下的期限,便遭此毒打,鞭鞭见血,这般屈辱,这般折辱,你能忍吗?”范疆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多年的忠心耿耿,在张飞一次次的苛责与毒打下,早已被怨怼消磨殆尽,只剩冰冷的恨意。
张达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抽搐,眼中满是猩红与戾气。他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矮几上,矮几上的陶碗应声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中满是怒火与绝望:“忍?我如何能忍!”
“那张飞性情暴戾,刚愎自用,向来视我等部下如草芥,如蝼蚁!”张达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些年,被他鞭挞致死、致残的弟兄还少吗?昨日,不过是一名士兵操练时动作稍缓,便被他活活打死,抛尸营外,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
“今日,他因关将军之死迁怒于我等,明日,若伐吴战事不顺,粮草短缺,或是行军受阻,我等岂不是要被他当作替罪羊,推出去枭首示众,以平息他的怒火?”张达的话语中,满是绝望与不甘,追随张飞多年,他早已看透了这位将军的暴戾本性。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无需多言,彼此都读懂了对方心中的念头。白日里被张飞鞭挞后,他们便暗中凑到一起,心中不约而同地萌生了背叛的念头——张飞的暴戾,早已让他们忍无可忍,如今大军即将伐吴,前路未卜,他们再也不愿坐以待毙。
与其留在营中,整日提心吊胆,迟早被张飞折磨致死,不如先下手为强,寻一条活路。更何况,张飞此刻被复仇之心冲昏头脑,对部下愈发苛责,军营之中,早已怨声载道,这正是他们动手的绝佳时机,也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张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慌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可翼德将军勇猛无双,素有万夫不当之勇,帐外又有亲兵日夜守卫,戒备森严,我们二人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是普通军校,如何能得手?贸然行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死。”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张飞的战力,整个蜀汉大军无人不知,手持丈八蛇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仅凭他们二人,想要行刺成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范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阴鸷。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小包黑色的药粉,放在矮几上,药粉细腻,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味,他低声道:“我早已想好对策,这是我托人从营中军医处寻来的蒙汗药,药性极强。”
“只需少许,便能让人昏睡不醒,任凭摆布,就算是天生神力之人,也难以抵挡。”范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张飞今日因军务不顺,又想起关将军的冤屈,心中烦闷,喝了不少烈酒,此刻想必已酩酊大醉,昏睡在主帐之中,毫无防备。”
“我们只需设法混入他的主帐,将这蒙汗药下入他案上的酒中,待他再次饮酒,药性发作,陷入深度昏睡后,便可动手,取他首级,易如反掌。”范疆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狠厉,仿佛早已将一切都谋划妥当,没有丝毫慌乱。
他又补充道:“至于帐外的亲兵,我已暗中联络了两人,他们也早已对张飞的暴戾心怀不满,这些年,也曾受过他的鞭挞,心中积满了怨怼,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届时,他们会设法引开其他亲兵,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确保我们能顺利动手,全身而退。”
“事到如今,我们已无退路可言。”范疆望着张达,眼中满是决绝,“要么,今夜便动手,杀了张飞,带着他的首级,投奔东吴,求得一条活路,或许还能谋个一官半职;要么,便留在营中,继续受他的苛责与折磨,迟早会被他打死,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张达低头,望着矮几上的蒙汗药,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狠厉。他想起白日里张飞的暴怒与鞭挞,想起那些被张飞折磨致死的弟兄,想起自己此刻的屈辱与绝望,缓缓抬起头,重重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就按你说的办!”张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张飞不仁,休怪我们不义!他既然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不必再念及往日情分,不必再忠心于他!今夜便动手,取了他的首级,投奔东吴,也好摆脱这水深火热的日子!”
夜色渐深,营地内的灯火渐渐熄灭,大部分将士都已陷入沉睡,只剩零星几处营帐还亮着微光,那是巡夜的亲兵与值守的士兵。晚风渐凉,吹得帐旗猎猎作响,也吹得小军帐内的烛火愈发摇曳,映着二人决绝的脸庞,透着几分诡异与冰冷。
范疆与张达迅速起身,换上早已备好的亲兵服饰,将蒙汗药小心翼翼地揣在怀中,又各自藏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短刀小巧玲珑,却十分锋利,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足以致命。二人整理好衣袍,压低身形,悄悄走出了小军帐。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们如同两只鬼魅,小心翼翼地朝着张飞的主帐摸去。沿途的巡夜士兵,大多昏昏欲睡,或是闲聊扯皮,并未察觉他们的踪迹。偶尔有士兵目光扫来,二人便立刻停下脚步,装作巡夜的模样,顺利蒙混过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张飞主帐的附近。主帐高大宽敞,门口站着四名亲兵,手持长枪,戒备森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可他们不知道,其中两名亲兵,早已被范疆暗中联络,成为了他们的内应。
范疆与张达对视一眼,悄悄朝着那两名内应使了个眼色。两名内应心领神会,趁着另外两名亲兵不注意,悄悄走上前,故意与他们闲聊起来,一边闲聊,一边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引到一旁的角落,远离了主帐门口,为范疆二人创造机会。
见时机成熟,范疆与张达压低身形,轻手轻脚地朝着主帐门口摸去,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帐内的张飞,或是其他的亲兵。走到门口,他们又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轻轻掀开帐帘,悄悄走了进去。
帐内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白日里张飞鞭挞部下时,残留的血迹气味。张飞身着一身黑色便服,趴在案几上,早已昏睡不醒,鼾声如雷,震得帐内的烛火微微晃动,手中还紧紧攥着丈八蛇矛的矛杆,即便在睡梦中,脸上依旧带着暴戾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梦中也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案几上,放着一个酒坛,酒坛还剩半坛酒,酒液未干,散发着浓烈的酒香,酒坛旁边,还放着一只空酒杯,显然,张飞睡前,又喝了不少烈酒。烛火摇曳,映着张飞熟睡的面容,这位昔日威震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燕人猛将,此刻毫无防备,脆弱得如同普通人。
范疆示意张达守住帐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旦有异常,便立刻示警,自己则悄悄走上前,脚步轻盈,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来到案几旁,目光紧紧盯着张飞,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毕竟,他追随张飞多年,出生入死,多少有些情分。
可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将这份愧疚驱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与决绝。他想起白日里张飞的鞭挞与折辱,想起那些被张飞折磨致死的弟兄,眼中再无半分犹豫,缓缓从怀中掏出蒙汗药,小心翼翼地倒入那半坛酒中。
他伸出手指,轻轻搅拌均匀,确保蒙汗药能彻底融化在酒液中,不留一丝痕迹。随后,他又将酒坛放回原位,整理好案几上的东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悄悄退到一旁,与张达一同躲在帐内的角落,静静等待药醒发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外的风声依旧,张飞的鼾声渐渐变得平缓,呼吸也愈发沉重,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显然,蒙汗药已经开始发作,他陷入了深度昏睡,就算有天大的动静,也难以将他唤醒。
范疆与张达紧紧攥着手中的短刀,手心布满了冷汗,心脏“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惶恐,还有一丝即将得手的兴奋。他们死死盯着张飞,确认他已经彻底昏睡后,范疆缓缓抬起头,对着张达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落下,范疆率先拔出手中的短刀,短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压低身形,朝着张飞冲去,眼中满是决绝与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张达紧随其后,也拔出了短刀,心中的恐惧早已被恨意取代,脚步坚定,朝着张飞扑去。
二人来到张飞面前,望着这位昔日的主将,望着这位威震天下的猛将,没有丝毫手软,没有丝毫留情。他们猛地举起手中的短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同时挥刀,朝着张飞的脖颈砍去,刀锋凌厉,快如闪电。
“噗嗤”一声,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红了案上的酒坛与荆州地形图,也溅湿了范疆与张达的衣袍、脸庞,温热的鲜血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张飞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来不及睁开眼睛,便永远地倒在了案几上,那双曾燃着复仇烈火、令敌人胆寒的眼眸,此刻死死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死于自己部下的刀下,死于一场深夜的背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代燕人猛将,一生征战沙场,所向披靡,未死于伐吴的战场,未死于敌人的刀下,却惨死于自己最信任的部下手中,结局令人唏嘘,令人惋惜。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地上的血泊,透着几分诡异与悲凉,仿佛在为这位猛将的逝去哀悼。
范疆与张达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心中满是惶恐与紧张,手脚都在微微颤抖,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恐惧,连忙蹲下身,迅速割下张飞的首级,用早已备好的黑布包裹好,紧紧揣在怀中,生怕被人发现。
随后,他们又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袍,擦掉脸上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朝着帐门口摸去,脚步轻盈,不敢有丝毫声响。帐外的内应,早已引开了其他亲兵,主帐门口空无一人,他们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出主帐,朝着营地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营地内依旧一片寂静,大部分将士都还在沉睡,无人知晓,一场足以改变伐吴战局的背叛,已然发生;无人知晓,那位威震天下的燕人猛将,已然命丧黄泉;无人知晓,两个背叛者,正带着他的首级,朝着东吴的方向逃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营地内的将士们渐渐醒来,开始整理行装,筹备当日的军务。张飞的主帐,依旧紧闭着,迟迟没有动静,门口的亲兵换了一批又一批,心中渐渐泛起一丝疑惑——往日里,张飞总是天不亮便起身,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一名亲兵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开帐帘,想要进去查看情况。可当他看到帐内的一幕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不好!将军遇害了!将军遇害了!”
他的惨叫声,打破了营地的寂静,如同惊雷一般,在先锋营内炸开。附近的将士们听到惨叫声,纷纷涌了过来,争先恐后地冲进主帐,当他们看到地上的血泊,看到张飞无头的尸体时,无不悲痛欲绝,愤怒不已,纷纷放声大哭,哭声震天动地。
“将军!将军!您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害死了将军!”“此等奸人,竟敢谋害将军,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将军报仇!”将士们的怒吼声、哭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先锋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军心大乱。
有人发现,案几上的酒坛被动过,地上还有两把短刀的痕迹,再联想到昨日范疆与张达被张飞鞭挞,今日却不见踪影,帐外还残留着他们的足迹与血迹,顿时明白过来,是范疆与张达这两个奸人,背叛了张飞,割下他的首级,投奔了东吴。
“是范疆!是张达!这两个奸人!竟敢背叛将军,谋害忠良!”“快!快追!一定要追上他们,夺回将军的首级,为将军报仇!”几名将领怒吼着,立刻召集士兵,想要前去追赶范疆与张达,可此时,二人早已逃远,哪里还能追得上。
赵云得知张飞遇害的消息后,心中一紧,如同遭雷击一般,立刻快马加鞭,从自己的营帐匆匆赶来。当他冲进主帐,看到张飞无头的尸体,看到地上的血泊时,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案几应声碎裂,木屑飞溅。
“范疆、张达这两个奸人!狼心狗肺之徒!”赵云怒声吼道,声音洪亮如雷,眼中满是猩红与戾气,“你们二人跟随翼德将军多年,受他恩惠,却恩将仇报,背叛将军,谋害忠良,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为翼德将军报仇雪恨!”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立刻下令,整顿先锋营的军纪,安抚军心,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将张飞遇害的消息,迅速禀报给刘备的中军大帐,让刘备知晓此事,定夺后续事宜。此时的先锋营,军心涣散,将士们悲痛不已,愤怒不已,伐吴的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很快便传到了刘备的中军大帐。此时,刘备正在与诸葛亮、黄忠等部下,商议伐吴大军启程后的各项事宜,案几上,摊着详细的行军路线图,众人神色凝重,语气低沉,正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军务。
当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帐,跪在地上,大声禀报“主公!不好了!翼德将军遇害了!被他的部下范疆、张达谋害,首级被割走,投奔东吴了!”时,整个中军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刘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死死盯着传令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关羽刚死不久,他的三弟,他最信任的张飞,竟然也惨遭杀害,而且是死于自己部下的背叛。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淹没了刘备,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噗通”一声轰然倒地,不省人事。众臣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搀扶,诸葛亮连忙让人去请军医,自己则守在刘备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悲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后,刘备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望着张飞遇害的方向,眼中满是悲痛,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悲痛欲绝,撕心裂肺,令人动容:“翼德!我的三弟!你怎能也离我而去!我们桃园三结义,誓要同生共死,你怎能违背誓言,先我而去!”
“吕蒙小儿,范疆、张达这两个奸人!此等仇怨,不共戴天!我必亲率大军,踏平东吴,将你们碎尸万段,挖你们的心肝,为云长、翼德两位兄弟报仇雪恨!”刘备的怒吼声,充满了悲痛与戾气,响彻整个中军大帐,令人不寒而栗。
诸葛亮得知张飞遇害的消息后,心中满是忧虑与悲痛,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愈发凝重。他深知,张飞遇害,先锋营群龙无首,军心大乱,伐吴大军尚未开战,便先损一员大将,这无疑是给蜀汉的伐吴之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更让他担忧的是,刘备此刻必定悲痛欲绝,复仇之心会愈发强烈,甚至可能因此变得更加刚愎自用,更加轻敌,不听劝阻,贸然进军东吴。一旦如此,蜀汉大军,必将陷入险境,夷陵之战的隐患,已然悄然加剧,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东吴大营内,范疆与张达带着张飞的首级,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东吴的营地。二人衣衫褴褛,满脸疲惫,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们捧着用黑布包裹的张飞首级,小心翼翼地来到吕蒙的主帐,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吕将军,我二人乃是张飞部下范疆、张达,特来投奔将军!”范疆抬起头,语气恭敬,却难掩心中的紧张,“因张飞性情暴戾,苛责部下,视我等如草芥,我二人忍无可忍,特斩下他的首级,前来投奔将军,愿为将军效力,鞍前马后,不离不弃,望将军收留!”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黑布,露出张飞的首级,首级面色狰狞,双目圆睁,依旧带着几分暴戾的神色,即便已死,依旧令人心生畏惧。吕蒙望着张飞的首级,眼中满是得意与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充满了成就感。
“好!好!好!二位壮士深明大义,识时务者为俊杰!”吕蒙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赞许,“你们斩了张飞,立了大功!刘备失去关羽、张飞两位兄弟,必定心神大乱,悲痛欲绝,蜀汉大军的士气,也会一落千丈,此时正是击溃他们的绝佳时机!”
“我必奏请吴侯,为二位壮士加官进爵,赏赐千金,让二位壮士享尽荣华富贵!”吕蒙的话语中,满是得意,他认为,张飞的死,是东吴伐蜀的一大胜利,蜀汉大军,再也不足为惧,夷陵之战,东吴必胜无疑。
一旁的陆逊,站在阴影之中,看着张飞的首级,眼中却没有半分得意,反而满是忧虑与凝重。他缓缓走上前,对着吕蒙拱了拱手,沉声道:“将军,属下以为,此事并非好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给东吴带来更大的危机。”
“张飞遇害,只会彻底激怒刘备,让他更加疯狂地伐吴。”陆逊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担忧,“蜀汉大军虽军心大乱,却也可能因悲愤而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刘备报仇心切,必定会倾尽全力,攻打东吴,届时,东吴必将陷入战乱之中,难以脱身。”
“这场背叛,看似是东吴的胜利,实则可能将双方都推向更深的战乱之中,夷陵之战的战火,也因这深夜的背叛,燃烧得愈发猛烈,最终的结局,难以预料啊。”陆逊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吕蒙的头上,让他的得意,渐渐消散了几分。
吕蒙沉默良久,望着张飞的首级,眼中的得意渐渐褪去,多了一丝犹豫与担忧。他知道,陆逊所言非虚,刘备的性格,他十分清楚,复仇之心,必定会让他变得更加疯狂,一场更大的战事,即将来临,而东吴,也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蜀汉的复仇之火,东吴的戒备之心,交织在一起,夷陵之战的序幕,已然拉开,而这场深夜的背叛,便是这场大战的导火索,注定要改变三国的格局,注定要让无数将士,葬身沙场,留下无尽的唏嘘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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