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顶嘴!现在,你马上原原本本把你做的事情跟我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卢小梦哭得更加厉害,把施玉给她的手帕都打湿了。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说了算的人是她爸,所以一直都努力做她爸的贴心小棉袄,不然也不可能在她奶奶一直看她不顺眼的情况下,还能来京市上大学。
所以听到她爸这么问,她根本顾不上此刻还在自己的暗恋对象以及跟班面前,连忙把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包括她说沈玉瑾是沈二宝傍的老头。
等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怯怯看向赵寒生。
赵寒生面若寒霜,眼神里带着鄙夷,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韩招娣和王娇互相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又不敢。
赵寒生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不光是学生会的会长,家里也在做生意,平时出手十分阔绰。
更别说他个高腿长,五官俊朗,是学校里很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他平日里待人如沐春风,这还是他头一次冷下脸,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施玉抿了抿唇,看着赵寒生走远的背影,又对上卢小梦满脸眼泪的脸,小声劝了一句,“我觉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是不是有人误导了你,才让你说出那些话,我相信那些话应该不是你的本意……”
说完他赶忙转身跟着赵寒生的脚步而去。
因为他这句话,卢小梦瞬间茅塞顿开,侧头恶狠狠瞪向韩招娣。
然后跟电话那头解释,“爸,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害我。”
听到她这么说,韩招娣一下子就愣住了,继而表情变得狰狞,“卢小梦,你这是什么意思?谁害你了?”
卢小梦扯了扯唇角,并不搭理她,“爸,您要相信我,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一直最乖巧懂事的,您也说过我最有正义感,和您的脾气最像,要是没有人害我,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电话那头没得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接电话的人变成了中年女人,“这书你暂时别读了,不对,你就算是想读,人家学校也不会再要你,已经准备开除你了。”
“你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在外面找间旅馆等我们,我们马上去坐火车,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听到这话,卢小梦整个人如坠冰窟,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开除我?他们凭什么开除我?”
卢母的嗤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犹如一巴掌重重扇到了她脸上,“人家为什么不能?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谁吗?那可是你爸这辈子努力到头都见不到的人!”
“不知道跟你同学搞好关系,拉扒一下家里,竟然还敢得罪人家,我就说你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
电话那边还在骂骂咧咧,卢小梦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浑浑噩噩挂断了电话,抬眼看向韩招娣。
“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她双眼红肿,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子,朝着韩招娣扑了过去。
韩招娣本就心慌气短,担心自己也被学校开除,一旦她被开除,等待她的就是回去给弟弟换彩礼的命运。
卢小梦突然扑过来,她一时不察,正好就被挠到了脸,顿时大怒,猛的一把推开卢小梦,一巴掌扇到对方脸上。
在村里常年干农活,她手上的力气可不小,这一巴掌直接就把卢小梦的脸颊扇得肿了起来。
“你在发什么疯?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自以为是,以为你爸是个团长就了不起,非要去招惹人家,被学校开除也是你活该!”
她扇完犹不解气,又再次甩起巴掌来。
之前卢小梦一直把她和王娇当成跟班,对她们呼来喝去,她早就受不了了,要不是因为跟着卢小梦能蹭到好处,她才不愿意给人当狗。
王娇在旁边看着,没有上前把两人拉开的打算。
她这会儿正在回想她之前跟着卢小梦一起针对小丫的时候有没有太明显,幸好之前在商场里她谨言慎行没有多说话,不然肯定也和卢小梦的下场一样。
现在知道了小丫有个背景那么不一般的朋友,再加上小丫平时的吃穿用度,她断定小丫的家境应该也不会差,就是不知道经过这一次,她有没有可能再跟小丫搞好关系。
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卢小梦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她垂眼看去,就看到卢小梦的脸上多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额头一直到下巴。
而韩招娣的手上拿着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显然就是她给划出来的。
王娇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赶紧上前拉架,“韩招娣!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伤人!”
韩招娣看到卢小梦脸上的血,脑子终于清醒过来,扔掉了手里的石头。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急了……”
她四下看了看,这里是电影院附近的一处小公园,这个时间点正好没有人,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本身就跑。
王娇没办法,只能去扶还在捂着脸尖叫的卢小梦,“小梦,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卢小梦捂着脸,整个人头晕眼花,她反手掐住王娇的手腕,“你就这么看着她打我?亏我对你那么好,还送你衣服!”
“事情发展到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
她的力气很大,王娇甩了两下没甩脱,咬了咬牙,决定也不再装了,毕竟她马上就要被开除,她爸的职位也降了,根本没有再装的必要。
“对啊,我做梦都想看到你跌入深渊。”王娇眼神阴冷,定定看着卢小梦的眼睛,“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团长的女儿而已,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啊?”
“还送我衣服……”她嗤笑出声,“……就你那扔出去都不会有人捡的东西,还想要对我施恩,让我对你唯命是从,你没搞错吧?”
“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村里走出来的人都很傻?”
“醒醒吧!你不过就是一个虚荣的‘假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