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是跟高长荣说了要去西北的事,还没给家里人说。
挂断电话以后,沈二宝开始酝酿,她最先要说服的就是沈玉瑾,其次是王丽华,剩下的都不足为患。
拿着手机“噔噔噔”下了楼,客厅里沈玉瑾正拿着电话在骂人,也不知道骂的是谁,反正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来,对面已经被骂成孙子了。
骂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他挂断电话,沈二宝刚要说自己要去西北的事,就瞧见沈玉瑾“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就朝外走。
这举动吓了沈二宝一大跳,她赶忙跑过去把人拦住,“太爷爷,您这是要干什么?赶紧把枪收起来,多危险啊!”
沈玉瑾简直怒不可遏,刚刚底下才把梧桐市那边的事情全部报上来,并且是已经把账本的事情查清楚以后。
“姓白的那个小子,老子当年就觉得他不是个好鸟!没想到果然是!老子这就去崩了他!”
沈二宝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忙不迭伸出双手挡在沈玉瑾面前。
白老爷子这事太大,该怎么处理上头自然清楚,可不能让沈玉瑾过去一枪把人崩了。
这要是真过去把人崩了,那就成了助纣为虐。
“太爷爷,您听我说,这事牵扯很大,中间还有很多细节要查证,您这一枪把人崩了,您倒是心里爽快了,但跟他有联系的人不就跑脱了吗?”
见沈玉瑾态度稍软,沈二宝再接再厉,顺便岔开话题,“这才刚开始呢,太爷爷您就安心等着结果就行,与其有过去一枪崩了他的时间,还不如帮我想想去西北要带什么行李,我下个月就去西北了。”
这话一出,惊得沈玉瑾的枪差点走火,他慌忙把枪重新踹进腰间,急切问道:“等等,你说的是什么玩意儿?你要去哪里?”
沈二宝故意装作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般,还洒脱的耸了耸肩,“去西北啊,我已经跟高太爷爷打过电话了,下个月去西北,他老人家应该今天就会去帮我申请实验室……”
话还没有说完,沈玉瑾就开始咆哮,“你个臭丫头!你是疯了吗?西北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
“你要是去西北,你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办?你让你爷奶怎么办?让你爸妈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沈二宝:“……………………………”
“太爷爷,您听我说……”她试着说服满头白发的老人,可惜老人抬手捂住了自己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是敢去西北,那我也要跟着去!”
沈二宝:“???”
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会听到沈玉瑾说要跟着去西北的话。
“太爷爷,去西北可不是开玩笑,那边条件太苦了,您都这个年纪了,就留在家里享清福不好吗?”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沈玉瑾拉着一张脸,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嗔怪的瞪着她,“你看,你也知道那边的条件苦,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明明是花一样的年纪,不好好享受生活,一头就扎进了那个实验室,一天天连人影都看不到。”
“这就算了,至少人还在京市,我们时不时还能来看看你,可你要去西北,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那边山高路远,条件又艰苦,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以后肯定是见一面少一面,你这臭丫头,竟然一点也不为我们想想……我现在倒是宁愿你像个普通孩子……”
沈玉瑾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哽咽了。
沈二宝拍着他的背,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嘴角不由抽了抽,顺口接了一句,“可是我拿那些荣誉的时候,您不是高兴坏了,私底下说祖坟冒青烟,让我继续努力,还非要去酒楼里摆酒……”
不等这些话说完,沈玉瑾脖子一梗,“一码归一码,这是两码事。”
沈二宝拿他没办法,只能“哦”了一声,“但是我跟西北那边已经说好了,您放心,我最多过去个两三年,到时候我归来还不到20岁,您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话说得确实没毛病,别看她现在搞了这么多事出来,实际上她也才十五六岁,就算去西北三年,回来也还不到20。
沈玉瑾被这话给噎了一下,仍然想要做最后的努力,“那让你奶陪你去。”
沈二宝可不敢应这话,钱佩兰在大学里教书教得好好的,没必要跟着她去西北吃沙子,而且过去了也只能照顾她的起居,纯属是浪费自身的才能。
“不用了太爷爷,这样吧,以后我每半年回来一次行不行?”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了。
但是沈玉瑾依旧不答应,“这怎么行?你来回跑多麻烦,要坐那么久的火车,你屁股是铁做的吗?”
思来想去,他跺了跺脚,“那就三年为期,三年后必须回来,不回来我让大宝过去抓你!”
沈二宝一下子笑了出来,心知老爷子这一关已经过了,剩下的主要就是王丽华那边。
但出乎意料的是,王丽华根本没有怎么反对她去西北。
估计也是因为清楚暗处有个人盯着,在这种情况下,当然还是得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安全的地方除了西北,王丽华想不到还有哪里。
沈必胜那边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让她把该带的人带上。
该带的人自然就是指张大、张二,以及赵家的四兄弟。
这个沈二宝倒是一早就打算好的,这可是能保护她的人,怎么着她也不能忘。
她这边忙着准备去西北,梧桐市那边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天翻地覆。
赵厅长老早就被人盯着,所以他一挪用公款就被发现了,只不过盯着他的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着他乔装打扮以后,亲自带着钱去了梧桐市,并且还要和齐雪荷一起去繁星电子厂的厂区赎回齐天赐。
对此,沈劲松只能表示,这人是真爱儿子,竟然不惜亲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