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二宝给沈劲松打电话的时间,李小草和张静跟苏文在苏大富的那间服装厂大门口汇合了。
苏文不是自己过来的,还带了一群他结交的狐朋狗友。
他上下打量了李小草和张静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屑,“你们两个女人能起到什么作用?我才是我爸这厂子的合法继承人。”
言外之意就是这厂子跟李小草母女俩没有任何关系。
李小草想说什么,但是被张静不动声色拽了一下。
“苏文,我没有想打这厂子的主意,只是我妈好歹跟了叔叔一场,叔叔人现在没了,总得给我妈一点安慰吧。”
“而且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我妈作为叔叔的合法妻子,厂子至少有她的一半,所以我们过来有哪里不对吗?”
张静目光直视苏文,说出来的话不卑不亢。
苏文嗤笑一声,并不想跟她交涉,只看向她身边的李小草,“李阿姨,只要你肯放弃继承厂子,我就给你2000块怎么样?现钱。”
李小草想要答应,但注意到张静的表情,抿了抿唇,矜持开口,“苏文啊,这个厂子我找律师估算过,价值最少在5万块,2000块你打花叫花子呢。”
张静随即出声帮腔,“对啊,要是我们打官司,起码得分25000。”
苏文咬了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声“贪得无厌”,但实在不想现在就跟她们撕破脸,毕竟厂子没有拿到手,现在就翻脸,以张静的性子难免会打官司打到底,到时候他损失得只会更多。
“5000,我最多只能出5000,要是你们不答应,那就打官司吧。”他耐着性子报了这么一个数,本来以为稳操胜券,不想张静微微一笑,直接给加了一倍。
“10000,不然就打官司,虽然打官司可能要耗时间一点,但是无所谓,我能养得起我妈,不差等的时间。”
这个数目一出,几乎是苏文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可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服装厂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只要服装厂拿到手,给出去的钱还会再挣回来。
所以他只略一思考了片刻就点了头,“行,那得签个协议,让李阿姨放弃继承厂子。”
张静直接从挎着的包里掏出了两张纸,上面是她过来之前就已经拟好的协议,“一式两份,给钱签字。”
苏文:“…………………………………”
敢情这老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给钱。
签完协议,三人又去附近的银行办理了转账,这才重新回到厂子门口。
其实完全可以等处理完厂子的事情再签协议,但苏文担心迟则生变,万一李小草和张静发现厂子挣钱的秘密不肯把厂子给他,所以还是宁愿在进厂找白九以前就把事情落实。
“好了,李阿姨、张静,我就不送你们了,我还得进去处理厂子的事情。”苏文收起签好的协议,对李小草和张静道。
李小草刚刚拿到了10000块的遗产,激动的满面红光,但她还没有忘记这次过来的目的,于是笑眯眯看着苏文,“我们跟你一起进去吧,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万一你吃亏了怎么办?我跟小静的战斗力你很清楚,肯定能帮上忙的。”
苏文听到最后一句,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确实,张静打架很有一手,李小草挠起人来也很厉害,现在协议已经签了,她们就算发现什么,反悔也没用。
而且他其实有一种想要看到两人得知错过了什么以后的懊悔表情,所以便干脆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一起吧。”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服装厂,才刚进大门就被十几个流里流气的保安给拦住了。
“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私人的厂子啊?”为首的一个年轻保安皱眉盯着苏文这一群人,“赶紧出去!别逼我们动手赶人。”
苏文火气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这群保安他一个都不认识,很显然是刚安排进来的。
他没想到白九的速度那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把保安换了人。
“给我打!打死了我负责!”苏文抬手一挥,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顿时抄起手里的钢管朝着那十几个保安冲去。
一个照面就打起来了,李小草被吓了一跳,赶忙拉着张静朝旁边躲。
张静环顾四周,找准一个方向就跑了过去。
李小草看到她跑远,气得跺了跺脚,想追过去也有心无力,终究是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
纠结之下,她注意到了一旁的仓库,趁着没人注意钻进了仓库里。
张静跑得飞快,她对这个厂子不熟,但是现在厂子的规划都大同小异,她一路顺着墙根走,很快就到了一个车间。
车间里的工人正干的热火朝天,把一小袋,一小袋白色的粉末缝到衣服的夹层里。
张静躲在窗户底下,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缓缓把手机举了上去。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把手机拿下来,又赶紧换了一扇窗户,举着手机继续拍。
拍了三四段以后,她不再耽搁时间,快速去了另一个车间。
就这么把几个车间拍了一圈,她顺着原路返回,朝着大门的方向跑。
结果才跑到一半,就撞上了抱着一个纸袋朝外跑的李小草,而李小草身后正跟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
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张静四下看了看,从旁边捡起一根晾衣杆,追过去照着跑的最快的那个保安的膝盖就打了下去。
那保安被一棍子打倒,连带着另一个保安也绊在他的身上摔了个狗吃屎,李小草扭头一看,发现张静回来,脸上随即露出喜色,把手里的纸袋朝她扔了过来。
张静单手接住袋子,另一只手里的晾衣杆再次重重朝着爬起来的保安打了过去。
保安再次被打趴下,张静扔下棍子,快步追上李小草,拉着她不要命的往外奔逃。
而外面厂门口的地方已经倒下了一片,苏文带来的人和那十几个保安打成平手,连带着他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